第429章 古大師的快意與刀氣
冷風吹過王導衝的臉，他的確已有些不淡定，微微眯著眼，繼續問：“你不是浪跡天涯的刀客嗎？來我這莊園何干？又無緣無故綁她幹什麼？”
霸刀點點頭：“我可是你解鎖的啊，呵呵，你也沒想到，自己解鎖的莊客，會反過來咬你一口吧!”
王導衝雖然沒有表現出生氣，但眼睛的確是在看刀了。刀鋒很冷，他的目光也顯得失神，這絕對不是一種放棄與絕望，而是帶著怪異的，各種數值屬性都在降低，但混亂值卻在升高的失神，他的眼神，有點改變常態，讓人看了渾身不安，那雙眼睛裡的憤懣，不理解，被戲耍愚弄後的無語一下下閃過：“放了她，什麼都好說。”
霸刀嘿嘿獰笑起來：“她是妖，人和妖之間很有分別的，如果我已經……將她……”
還沒等他說話，王導衝才意識到自己沒有武器。
霸刀也很想知道王導衝的武功路數。因為在兩個人對戰之前，對他的路數有了解才不會吃虧。
拿個簡單的例子來說，雙方都準備用刀來拼殺，就在武器準備碰撞的一瞬間，對方忽然矮身滑鏟，接一招地堂刀，那麼……幾乎是防不住的。
霸刀冷冷的說：“閣下什麼路數，我尚且不知，但倘若我的大刀有四十米，閣下又該如何應對。”
系統提示：對方主動發起了辯機，對方辯機數值為79，與你是旗鼓相當的對手，請問是否應戰。
否。
霸刀雙目猙獰，強行讓王導衝應戰：“今日你必須跟我說話，現在我來問你，已知我倆距離兩米，我的刀長四十米，閣下如何應對？”
王導衝【辯機】判定成功。他默默拿出演算紙：“刀長四十米，貂長又是多少米?這題不用算，你已經輸了。你舉不起四十米長的大刀。勉強舉起來，也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兒。所以我不準備回答你這個問題。”
霸刀李二一呵呵冷笑，霸刀已然出竅。這刀當真霸氣，刀刃後兩個金環，刀柄是龍鱗形狀的紋路，刀把前盤著兩隻日出之地的寶貝異物，一隻是滅吞四嶼哥斯拉，一隻是巴爾幹星人：“小夥子，你的判定失效了，我的刀，只有三尺長，但我的刀氣，卻可以隨時延伸，如果我的刀氣劈到了你，會如何？”
“那你不妨試試看”王導衝發動了技能【看透】【無視】。
霸刀雙手將大刀高高舉過頭頂，嘿嘿一笑：“如何描述你現在的心情？”
王導衝呵呵一笑：“沒心情。”
霸刀的刀氣果然順著刀刃延伸，看起來已有三四層樓那麼高：“這刀，就要劈到你了。”
王導衝依然冷冷的坐著，甚至端過磨刀水的盆子，漫不經心的用手將水灑在外邊。
“你怎麼跟個小孩兒一樣？”霸刀李二一的刀氣已然下落，幾乎就要斬王導衝之頂為兩半。
一陣武俠電視劇的涼風吹來，王導衝的頭髮不住飄動，但他的眼神還是很堅毅，當中也有嘲諷。
霸刀最討厭不屑於和他過招的人，當場有點煩，但他還是不能表現出來，在這種過招的情況下，越是急躁，越要裝。內心越是怎樣，就越要反著來，於是點點頭：“好，我有點佩服你了，我似乎也明白，為何許多人都知道你的名字。今日一見……嗯，穩重，不怕死，挺好的。”他的詞彙量有點匱乏。
王導衝依然不理會。他本可以選擇選項a，站起來告訴霸刀，不錯，和你過招，我倆也算地位對等。這樣一來，也許就能給霸刀李二一面子，還能避免他倆的衝突。但他偏偏選擇了選項b，他依然坐在那，往外舀水灑在地面上，一邊唸唸有詞：“施水散符，大賢良師，不第老仙，保我平安。”
霸刀見王導衝這副樣子，心態忍不住崩，他是個練武之人，也是練武中有本事的人，更是江湖中多少有點地位的人，自然就暴躁了些：“我斬了你!”
刀氣再起再落，霎時間，王導衝的頭不落地，因為李二一的刀氣又停了。見王導衝不為所動，他反而反方向的收刀笑了：“呵呵，你低估我的氣量了吧，你以為剛剛那樣，我就會斬你對不對。”
王導衝似乎終於才注意到這個人，便抬起眼，搖搖頭：“不對。”
霸刀李二一繼續問：“那麼你現在什麼感受？”
“為什麼你總是在意我的感受？”王導衝很不理解。
李二一依然保持功力十足的架勢和氣場：“那你就快點說。”
王導衝不緊不慢的拿起酒杯，一滴一滴甩灑在桌子上：“對酒、當歌。人生、幾何？”
霸刀李二一開始刷自己的耐心：“很好!我坐下來陪你喝!你跟我比耐力是吧，你狠，我更狠，不然我就愧對霸刀的稱號。”
於是他也丟了刀，坐在地上，甚至從懷裡掏出一個仿製西漢豹皮酒壺的物件兒。
“好寶物。”王導衝點點頭“像是抄中記載過的物品。”
“並不是，這只是盛酒用的器皿罷了。”
說完，他整理了整理自己帶的頭巾，這巾幘上的紅色很淡，似乎是被日光給曬乾了。他是刀客，也就難免有點劊子手的模樣，也許正因為他是從劊子手轉職的刀客，所以他的左耳朵邊兒插了一枚枯萎的老梨花，看起來不大新鮮。右耳朵邊上夾著一根炭筆，卷一張枯黃的透出墨跡的紙張。上面寫了好些個人名，又被劃掉了好些個人名。
隨後他的雙臂一掙，就脫下上半截兒的團龍大紫鑲金翠玉百花袍，仔細一看，哦原來人家是用蹀躞帶拴著軟踏踏提不起氣的花豹皮大捍腰。腰間叮叮噹噹，拴著好些個奇怪物質，火藥袋子，乾糧袋子，後天袋子，更有打火石，算盤，指南針，套馬繩這諸多小玩意兒。穿著個象牙黃褲子，底下一對兒騙欺達奇狠賽邁卡活亞瑟的赭紅牛皮靴，右靴頭都裝著鐵機關，可以隨時探出小刀來。左邊靴子跟朝下一砸，就從後往前崩出一粒鐵彈丸。
打扮遠近華麗，王導衝這輩子沒穿過這麼有特色的衣服。
他的臉上好幾道疤痕，目光裡噴出火來，看起來永遠一股子精氣神，原本殺氣十足，但貼近了他，卻能聞到一股子脂粉味兒。
王導衝越看越覺得這人長得奇怪，只當時沒有理會。
“所以，白青青她，活著嗎？在哪？”王導衝問。
李二一顯得很高興的樣子，他一拍大腿，對著王導衝呵呵笑了：“你看，你急了你急了，先急就先輸。”
王導衝上去就一頓莽：“看你這急頭白臉的樣子。”
這一掌給李二一打蒙了。他發現這種人真煩，都搞不清什麼路數。他的眼睛裡有一瞬間閃過委屈，他以前也許很英俊，也許沒有這麼多刀痕，也許他只是個讀書人，溫良敦厚，只怕沒有人想到，他會變成霸刀。
他的刀霸氣，不是因為過於強悍的武力，而是戰鬥之外的一些東西，比如隱忍，比如反差，出其不意。
他被這一掌打了過後，反而笑了：“你真行，我今天才發現，我們兩個路子一致。”
“不一樣!”王導衝使勁兒搖頭。
可是李二一偏偏笑了出來：“一樣的，你我，就像是這浩瀚星河的一粒沙子，本就沒什麼分別。”
“你太裝了。”
“你也是啊!”
二人臉上的笑意，不知什麼時候全都消失了。
在磨刀石的旁邊，王導衝聞到了五香花生米的味道，看起來是用椒鹽炒過的。他餓，只因為他最近有些營養不良，江湖固然有其快意恩仇，大馬金刀的一面，也有飢餓，寒冷，貧賤，至暗，一輩子都看不到出路的一面。
大家落魄大家窮，可即便如此，他們之間還在互相傷害。
王導衝搖搖頭：“我實在想不通，為何你對我如此？”
李二一說出了真相：“你要怪就怪黑玉令吧，我本來都要去釣教了，我積攢了名氣，也積攢了些銀兩，下一步我準備晨起釣，湖心釣，橋頭釣，蚊中釣。但千不該萬不該，你讓我看見了她的背影。而她，讓我燃起激情，放棄了釣教。因為她，是我的!”
王導衝憤然搖頭：“你不配入釣教!你根本沒領悟到精髓!”
“你說得對，因為我發現我更想修理豪車!”霸刀李二一嘿嘿笑起來：“霸道22，又叫開著豪車去渡劫，只怕……這豪車不只是字面意思吧!而是，雙人模式修行!還不是素修。”
說到這裡，霸刀再也掩蓋不住內心的壓抑，透過大刀表現了出來!
王導衝知道情況有變，於是抓起磨刀水盆朝著霸道潑了去。
他只是在刀鞘裡把刀稍微抽出了四分之一，又重新歸了進去。
這盆子，居然裂成了四片。他的刀氣，果然霸氣，又快又狠!
“這麼快的刀？”王導衝驚訝起來“這……你的刀不是還沒出鞘嗎？”
系統提示：對面繼承了古大師的快意與刀氣，請務必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