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主線:結交仙人〔上〕
就這樣,王導衝以很奇怪的方式上了船。海姑已經被侍女攙扶到房間裡換溼衣服去了,王導衝倒是很尷尬的穿著破青袍裡面的棉花泡了水,沉重的就像是三十多斤的樣子。
他尷尬的站在原地,用手擰下袍子內的水,周圍的人也並不覺得他奇怪,有人談笑風生,十分高興的樣子。這些人當中,有好多都無法用九幽四界法眼識別出來,顯然是已經作古或登仙的世外高人。但他們都穿著很現代的衣服,看起來與西土很相稱,但有些人留著過腹的鬍鬚,也有很長的頭髮和簪,顯然表明,他們也是臨時到這個地方來的。
王導衝仔細觀察著他們,為了緩解尷尬,在甲板邊緣的護欄上看到有一壺玉酒,就端起來對著壺嘴咂了兩口,味道乏善可陳。
有個人站立在甲板上層,看那樣子,似乎在把風當成酒來飲。
他忽然品嚐到東南方向,有一陣黑風,濃煙嗆鼻,於是對身邊的人說:“芙蓉城,諾皋郡一帶,街上著了大火,好些個貧民居住的小木屋都跟著燒起來了!”
又有一人,似乎有開眼遙視的本領,於是果斷縱目穿越大漠,果然看見芙蓉城南門一帶著了大火。說:“是這樣,得想辦法滅火!”
那人便用手一抓,將海水吸入口中,對著芙蓉城方向呼的噴出。
那開眼遙視的人連連拍手稱讚:“妙啊,有黑雲西來,天降及時雨,火滅了,大夥兒都忙著補屋頂和被褥呢!只是他們的屋頂和被褥殘破了些,要是天上能下金子,讓他們撿了去,不就富裕了嗎!”
那噴水的人搖搖頭:“這就不是你我該管的事情了。”
王導衝看見他們如此,心說好傢伙,我這是看見神仙了啊!
這時候,那滅火的人注意到了王導衝,走過來也不搭話,就薅住王導衝的胳膊把脈:“世上有三個你!都擠在一個殼子中,過去的你和未來的你,都不如現在的你。你是他們的主導”
王導衝一聽大為震驚,這和蕭夢清看到的報告上說,他有三個人格,似乎一模一樣,於是說:“有光明,黑暗,凡世這三個人格嗎?”
那人點點頭:“不錯,但光明的你,沒有了光輝,黑暗的你,也無法作惡。凡世的你主導了行動,你本可以羽化登仙,或墮入魔道,可惜,你的性格,封死了蛻變的機會,這就註定了你要做一個凡人。”
王導衝回想了近日發生的事情,好像的確如此,就更加懇切:“求高人指點。”
那人嘿嘿一笑:“那也要看你想問什麼了!”
王導衝想來想去,說:“我似乎有瘋病。”
那人讚許:“是啊,敢正式自己的人已經不多了!”說著就把手伸出來,讓王導衝感受。
王導衝忽然夢見自己在大江之上行舟,心情十分迫切而欣喜,就好像是要回家的樣子。
他看見自己身上穿著樸素的盔甲,就摘了下來,可背後的大旗上,分明寫著“孫”字和“吳”字。
當時天色已經很晚了,王導衝發現自己家裡來了許多人。這樣的場景,他還是頭一次見,府第談不上豪華,但面積很大,東西廂房都安置了朋友,他們準備在這裡住一晚。
王導衝準備設宴款待這群老哥們,但……其中有個人匆匆拜訪了王導衝,端詳了一會兒他的氣色,卻趕緊扭過頭不再搭理王導衝,又對自己的僕人說:“快走快走!趕緊收拾行李!”
僕人一臉委屈捨不得離開:“老爺,都這麼晚了,我們走了十幾里路,實在走不動了,如今還要返回去,吃苦不說,在荒郊野地裡,遇見猛虎大蛇,該怎麼辦呢?我心裡害怕啊!”
那人扇了僕人一巴掌:“糊塗!就算曝屍荒野,也比在這裡強,這裡將要血流滿門,不跑幹什麼!”
王導衝看見這人舉止詭異隱秘,就上去挽留:“老哥,住一晚吧!”
那人依然搖頭拒絕,甚至匆忙往外跑,卻撞上了媯督軍和戴督軍,二人嬉皮笑臉,談論丹陽孫太守夫人徐氏的美貌,媯督軍越想越高興,甚至高興成了大小眼兒,口中哈喇子流了二尺來長。二人卻似乎很忌諱孫太守,平素知道,往外跑的那人是孫太守的心腹,就噤聲不語。
媯督軍見王導衝的朋友行蹤奇怪,舉止荒唐,帶著大小僕人驚慌失措的樣子,就喊:“哎!你跑什麼?”
那人並不搭理,發足狂奔。
媯督軍和戴督軍竟然要挾王導衝,儘管刺殺孫太守的任務圓滿完成,但事後如今,還要當替罪羊。否則,碧眼兒怪罪下來,可就不是生死那麼簡單了。
王導衝當時沒有說話。
到了半夜,王導衝忽然爬起來,發足狂奔,用被子悶殺一子,用麻繩勒殺一子,見了夫人,也用刀砍進頭骨,出門看見兩個端洗腳水的僕人,隨手斬了。
戴督軍聽到動靜,剛把腦袋探出窗戶,就被王導衝一刀齊頸剁了個整齊。媯督軍想要逃跑,被他一個掃堂腿絆倒。
媯督軍想了想,跪在地上說:“不讓你當替罪羊了,我把美貌的徐氏送給你做妾如何?你來做這個太守,自立如何?只求你能放了我,我願意回家做個澤野漁夫,從此什麼都不說,如何?”
王導衝搖搖頭,一刀將媯督軍揮為兩段。
這裡果然如出逃的人那般所說,成為流血之地。
王導衝繼續發足狂奔,不知所蹤。
太守殘暴,其妻徐氏擅長卜易,對從者說:“在山中!林間!”
於是眾多人進山尋找,一連幾天,終於在山上找到了他。用腰帶懸掛在樹枝上,把自己吊死了。
王導衝一激靈醒過來,感覺用刀砍和上吊的感覺十分真實,就說:“我的病……”
仙人呵呵一笑:“所以說,這個由來已久,你的瘋病,在東漢末年就已經有了。”
王導衝還是十分不解:“為何偏偏是我得了這瘋病?”
老者將王導衝的手移開,說:“韓愈等人曾說,大凡其物,不平則鳴。你的瘋病,不是病理心理之瘋病,乃是時之病也。”說完哈哈大笑,飄然而去。
王導衝還想繼續跟隨,卻發現這老者已經脫了體面衣服,跳進泳池,抱著兩個侍女享樂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