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1章 那一抹感覺
“先輩留下的就是這些了。”
池老伯將那一摞石片放下。
周遊右手一揮,石片分開落地,一共也就是四片。
其上皆是一些簡單的刻畫,倒也能夠分辨。
說是簡單,因為就像是簡單的幾條線,幾個圓圈。
他琢磨了一番,卻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池老伯又笑道:“小哥需要我幫忙說一下嗎?”
周遊笑道:“老伯好意心領了,我想我也明白了。”
池老伯訝然,“小哥竟是這般聰慧?就這麼看了一眼,便什麼都明白了?”
周遊搖頭笑道:“文字之流,多為闡述。若是圖案之流,則圖的是意。”
池老伯愕然,“意?什麼意思?”
周遊笑言:“便是感悟留下這些圖案的先輩當時的想法以及他要表達出來的意思。”
池老伯乾笑,“倒是說得清楚,我卻依舊聽不明白。”
周遊笑道:“沒事,這並不影響生活。”
池老伯頷首,便也就沒有再繼續問了。
周遊隨後端坐一旁,認真去看那些石片上的圖案。
‘意’是無法透過文字完全闡述出來,有時候就只是簡簡單單的一種感覺。
而這種感覺,卻可以透過作畫表達出來一部分。
池老伯於一旁看著周遊,覺得這個外來者還真是好學的很。
周遊倒是很快就沉浸於刻畫者留下的意境中,對方所參悟自然和墨韻山人又有著小小的區別,而這則屬於常理。
每一位大智者,都會有自己獨特的看待萬事萬物的觀點。
周遊如今要找的,就是一種感覺。
他對於陰陽大道,可謂是早就登峰造極了。
他還欠缺什麼嗎?
有時候,便是他自己都覺得自己都不再欠缺什麼了。
如果非說有的話,可能就只是一種感覺?
一直到一個月後。
周遊整個人對於時間的流逝完全沒有任何感覺,當他再度回神的時候,附近已經堆滿了數米高的木片。
周遊找回自己的思緒,又不由想著姬豪和姚駟。
要說他為什麼這麼心大?
大概還是因為那金隼的實力。
那金隼實力非凡,自能夠護住兩人安全。
“也罷。”
周遊眉心靈魂之力激盪,隨後那些木片紛紛飛起。
周遊也不管那個,反正就是透過靈魂之力將自己所看過的一些書籍都給篆刻在木片上。
足足用了三天時間,所有木片都已經篆刻完畢,初步估計大概留下了上千本書。
周遊打了個哈欠,只覺得精神疲乏,且已經很久沒有這樣過了。
池老伯也隨著這一聲哈欠再次來到了這裡。
周遊指了一下成堆的木片,“好了。”
池老伯詫異,立即跑了過去,這一看頓時驚呆了,滿滿的都是字。“這……這這這……小哥這是何等手段,竟能夠在短短的時間內留下如山典籍。”
周遊心說,那還不是你們準備的木片夠多?
當然,這話也只能夠在心裡感嘆一下,“能夠幫你們做點事情,那是我的榮幸。”
池老伯激動的滿臉通紅,隨後又道:“對了,這些時日我一直讓這裡的人在外邊尋找你的夥伴,卻並沒有發現任何痕跡。”
周遊愕然,心說這倒是怪了。
無法感知到,用人也找不到嗎?
他想到自己在地下裂縫中的事情,便又問道:“老伯可知附近有一道通下地下的裂縫?”
池老伯想了一下,隨後目光恍然之色,“小哥說的是一條很窄的裂縫?”
周遊立即點頭,“對。”
池老伯言道:“倒是知道一些,據說那裂縫中常有異獸從中走出,個個實力強悍,倒是也不曾進入墨韻山谷,我們避免多生事端,也從來不往那邊走。”
周遊蹙眉,“原來是這樣。”
池老伯有些意外,“莫不是,小哥的夥伴是在那個地方丟失?”
周遊頷首,“正是如此,他們本來是在入口處等我,可當我出去之後,卻不見了蹤影。”
池老伯吃了一驚,“莫不是遇到了那些異獸?”
周遊笑道:“我那兩個夥伴非常機敏,且有一隻異獸金隼在側,便是真遇到了什麼強大的異獸,自保是沒有問題的。”
池老伯頷首,“那我就吩咐下去,讓他們也注意一下金隼。”
周遊拱手,“有勞大家了。”
池老伯大笑,“小哥又客氣了,那我這就叫人將這些木片搬走了?”
周遊頷首,“請便。”
他隨後原地活動了一番,便再度去看那些石片。
尋找感覺有一個最致命的地方。
你若執著,你就滿腦子是那個念頭,所以就肯定不會找到那種感覺。
可你不執著,那就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又想起今天要找的‘感覺’了。
故此,這大乘之道,難就難在這個地方。
要不怎麼說,有些人一輩子都會困在某個境界,到死都無法再前進一步呢?
“只是以圖所示,其所言也不過就是宇宙天地。”
“如是星河,如是時空,如是數理之道。”
“諸道之法,至簡至易,卻又深邃奧妙。”
“道非恆道,故此多變,如此便就寓意多廣。”
“又如是說,天一生水、地六成之,地二生火、天七成之……”
“我知如萬道聖祖所說,那個層次就是‘無’。”
“可這個無,並非是真正的虛無,而是有化無,再無中生有。”
“那個‘無’是彼岸,我知道它在哪裡,卻不知道該如何走過去,從而到達。”
周遊想了許久,之後他便困了。
他覺得自己的心神過於緊繃,想要放鬆一個人最好的辦法其實就是好好睡一覺。
能夠入睡,絕對是萬靈的福氣。
他便又沉沉睡去,於那他夢中,他似是躺在墨色的山水間。
不知什麼時候,他似又躺在了一個白色的渦流中。
於那白色的渦流中,他卻滿眼都是黑色。
他掙扎著想要擺脫白色渦流,可卻怎麼都做不到。
一直到他放棄了掙扎,任由自己被白色渦流吞噬的時候,自身卻又墜落一處廣闊的大地。
那廣袤天地,都似乎只是一副水墨畫。
而他周遊,僅僅只是水墨畫的一縷墨跡,並無什麼特殊之處。
就像是他本就置身於陰陽之中,生活在陰陽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