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李莫愁:我已不是昨日之我
鹿清篤萬萬沒想到王路的回答竟然是拳腳。
這都是可以商量的啊!
要不要直接動手?
“砰砰砰……”
王路直接將鹿清篤當皮球踢過來踢過去,時不時用刀鞘頂在他肚子上,讓他整個人板正的向上飛起,再一腳踩下去。
不到三分鐘,鹿清篤整個人已經不成人形了。
他趴在地上,嘴裡不斷吐出血沫。
王路冷笑一聲,看向西北方向,道:“你還要看到什麼時候?”
在王路話音剛落,他看去的方向,草叢之後,站出來一個小小的身影。
“原來是你啊,偷偷摸摸幹什麼呢?”
王路抬腳踩在鹿清篤背上,向楊過問道。
楊過此時高興的上前,拍手道:“打的好!哈哈哈……”
他繞著鹿清篤轉了一圈,不斷的嘲諷著鹿清篤。
見楊過盯著他,楊過這才說道:“我看他鬼鬼祟祟的,還說要對付道爺,我就跟他過來了,沒想到道爺您一個人就收拾他了,根本用不上我。”
王路聽了楊過的話,回頭看了眼呼哧呼哧喘氣的鹿清篤,語氣清冽道:“楊過,你殺過人嗎?”
楊過先是搖頭,隨後又點頭,道:“我差點殺了小武,當時他跟他哥哥打我,我被逼急了,就想也沒想,用蛤蟆功打了他,當時我真以為他死了,還想著一命抵一命來著。”
王路點點頭,對楊過說道:“不需要一命抵一命,只要你夠強,想殺誰就殺誰。”
“當然,殺人者人恆殺之,想要活的長久,要麼讓自己的武功足夠高,別人殺不了你,要麼就殺壞人救好人,廣結善緣,這樣你遇到事情的時候,也能有人幫你。”
楊過站在王路左側,在王路說這話的時候,就目不轉睛的盯著王路側臉。
他的臉上看不出憤怒,非常的平靜,嘴唇翕動時,好像只是闡述一個基本的人生道理。
楊過心裡清楚王路的意思,於是問道:“道爺要讓我殺了他嗎?”
“給你一個練手的機會,你想殺就讓給你。”
楊過雖然見多識廣,讓他跟人打架也從來不虛,但是有目的的殺人,這還是第一次。
一時間,楊過腦海中閃過小時候,母親穆念慈的諄諄教誨,還有黃蓉、郭靖教給他做人的道理。
眼中,滿是掙扎。
在楊過猶豫的時候,鹿清篤腸子都悔青了,他帶著最後一絲希望看向王路。
“王路,你……咳咳咳……你殺了我,你就是全真教的敵人!哪怕逃到天涯海角他們也不會放過你的!”
王路眼神淡漠,說道:“放心,殺了你之後,我會把你直接燒掉,骨灰埋進地下,別人只會以為你失蹤的。”
“你……”
鹿清篤本能的憤怒之後,忽然眼睛猛擠了兩下,道:“師叔,師叔我錯了。”
他想了一下王路剛才的話,是非常有道理的。
因為他是刻意繞過值守的人員,跟王路出來的。
全真教向來不讓自家弟子來這片樹林,只要王路小心做好偽裝,絕對不會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而且還有跟他同處一室的楊過,也必然會幫王路遮掩。
一時間,他的心態發生了極大的轉變。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根本沒有威脅王路的資本。
於是,鹿清篤開始不斷討饒。
他掙扎著掏出壓在身下的手掌,“啪”的一下扇在臉上,在寂靜的樹林中,分外清脆。
“師叔,我真的錯了,我罪該萬死,我狼心狗肺,這件事我絕對不會說出去的,我發誓,我要是說出去,就讓我腸穿肚爛!死無葬身之地!”
一邊說,一邊狠狠地抽著自己的臉,連綿不絕。
王路看向楊過道:“想好了嗎?你要是不動手,我就自己來了。”
楊過猶豫了一下,他心中盤衡著,就算自己不動手,王路也不至於殺了自己。
於是楊過說道:“道爺,我不是要為他求情,只是因為這點小事殺了他,是不是太過分了?”
王路微微一笑,看向楊過道:“過分嗎?要是被他向掌教告發,我在重陽宮就待不下去了,毀我前途,他不該死?”
楊過一臉的掙扎。
雖然跟王路學過《掄語》,可他跟王路呆的時間到底不如他跟母親和郭靖夫婦時間長,所謂言傳身教,郭靖的正直早就不知不覺滲入他的心中。
王路收斂笑容,大拇指一撥。
在鹿清篤驚恐的瞪大眼睛之時,楊過忽然上前抱住了王路的胳膊。
“道爺,不能殺他。”
“哦?你不忍心?”
楊過搖搖頭,說道:“要是殺了他,重陽宮的道士們肯定會對道爺您嚴防死守,我雖然不知道道爺為什麼要來這裡,但是道爺要真殺了他,以後可就不好來這邊了。”
王路笑了笑,問道:“還有呢?”
楊過繼續說道:“還有就是,我會幫道爺看著他,他現在的武功根本不是我的對手,一旦他想告密,我隨時都會發現。”
說著,楊過看向鹿清篤說道:“鹿清篤,以後無論做什麼,你都得跟著我,不能離開我三米之外,要是你能做到,我就請求道爺饒你一命。”
鹿清篤大喜,連忙道:“可以可以!以後我就是你的狗,你去哪兒我去哪兒,咱們是同門,別人也不會懷疑我,這樣再好不過!”
王路搖了搖頭,道:“虧你能想那麼多,既然這樣,他就交給你了,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鹿清篤你別記差了。”
王路抬起腳後,鹿清篤直接跪在地上,衝王路哐哐磕了幾個頭。
“王師叔,我一定不會說出去的,要是我透漏一個字出去,您只管殺了我好了!”
王路看他全身顫抖,嚇的魂不守舍,搖頭道:“以後,別拿你的命跟我開玩笑。”
“是是是,都是我鬼迷心竅,對不起師叔。”
接著,王路又看向楊過,說道:“你說的很有道理,但是全真教沒人是我的對手,所以殺了他不殺他,對我來說都一樣,今天給你一個面子,看在你青蛙烤的不錯的份兒上。”
楊過忙不迭笑道:“多謝道爺,道爺喜歡吃,明天我就多抓一些回來。”
王路嗤笑道:“人家都冬眠了,你抓的著嗎?”
“嘿嘿,論武功和手段我不如道爺,但是抓青蛙,可是我的獨門絕技。”
王路瞥了他一眼,隨即轉身離去。
楊過看向鹿清篤,一腳踢在他屁股上道:“還不趕緊走,你要跪到天亮啊?”
“是是是,今天多虧楊師弟了,嗚嗚……”
鹿清篤站起來,感謝的話說到一半,就忽然哭了起來。
楊過嫌棄的看了他一眼,道:“我道爺都不殺你了,你還哭什麼勁呢?”
“我……我害怕,我沒想到他真的敢殺人。”
鹿清篤心想,以往趙志敬以及全真教的師叔伯們,都教導他們與人爭鬥,最好點到為止,不能傷人性命,不然就會結下死仇,無窮無盡。
但王路卻壓根不按套路出牌,他甚至都不跟自己討價還價,要不是楊過,鹿清篤一萬個相信,王路一定會殺了他。
於是他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在楊過嫌棄的目光中,一瘸一拐的走向重陽宮。
第二天,趙志敬發現鹿清篤沒來做早課,正要詢問,楊過已經出列道:“師父,昨天我跟鹿師兄比武切磋,不小心把他打傷了,恐怕他得休息兩三天才能再下床。”
趙志敬當即冷臉道:“帶我去看看。”
去了之後,趙志敬一看鹿清篤的傷勢,就明瞭這根本不是楊過可以打出來的。
以楊過現在的武功,頂多將鹿清篤打的鼻青臉腫,卻絕不可能給鹿清篤打出內傷。
但是無論趙志敬怎麼誘導,鹿清篤都只說是正常切磋,他技不如人。
趙志敬頓時恨的牙癢,心中對王路的不滿卻與日俱增。
除夕這天,整個重陽宮都沉浸在巨大的喜悅之中。
從早上開始,弟子們便在各處佈置,一則迎接新年,二來丘處機等人也從山西回來了。
整個重陽宮熱鬧非凡,即便無法喝酒吃肉,教眾們依舊舞劍、練拳,玩的不亦樂乎。
夜裡,王路雷打不動的前往活死人墓。
到了墓中,王路將包袱中的花饃拿出來,笑道:“婆婆嚐嚐這個,裡面加了糖,好吃也好看。”
孫婆婆點頭拿過包袱,之後又接過花饃咬了一口,說道:“嗯,好吃,老身小時候在外面,每逢過年的時候,家裡就會做這個,不過我還以為你今天不會過來了。”
王路笑道:“除夕嘛,自然是要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過才有意思,婆婆先吃著,我去練功,今天我早點結束,咱們一起喝點酒,也算是過年了嘛。”
孫婆婆送王路進石室之後,忍不住想道,難怪王路小小年紀,就能有如此武功,勤勉和天賦缺一不可。
至少其他人,可做不到除夕當晚還要練功的程度。
孫婆婆回到水潭中,路過那樓閣時,裡面忽然傳來小龍女的聲音。
“他又帶東西來了?”
“是啊姑娘,都是一些過年時候吃的東西,王兄弟說今天請姑娘提前一個時辰過去,練功結束後,咱們一起坐坐。”
小龍女從樓閣中飛出,宛若翩翩起舞的蝴蝶,穩穩的落在孫婆婆身前。
她拿過一個花饃,望著上面點綴出的桃花,問道:“這不也是麥子做的?做的這麼花哨有什麼用?”
孫婆婆知道,小龍女打小就在古墓中生活,完全不瞭解外面的情況,於是解釋道:“雖然都是一樣的材料,但這樣總能圖個吉利,姑娘不知道,外面每到過節的時候……”
小龍女聽著孫婆婆的講述,這次倒沒有不耐煩。
偶爾臉上會有疑惑,顯然是不明白,將食物做成各種奇怪的樣子,還真能起到什麼作用不成。
一個時辰過後,小龍女來到石室中,與王路練習玉女心經外功。
他們約定好,等外功修煉圓滿,便開始修煉內功。
王路自無不可。
練功結束後,在孫婆婆和王路的挽留下,三人總算能坐在一個石桌前,正經的吃了一回東西。
而酒小龍女自然是不喝的,王路跟孫婆婆不斷的碰杯,倒是讓小龍女看的微微出神,尤其是孫婆婆喝過酒後,說話也不再謹慎。
“姑娘啊,其實你真的應該出去看看,不然老身都不明白,你一直修煉這個武功,最後又能有什麼用?”
“當年你師祖不肯離開,是因為有王重陽在隔壁,可姑娘你又是為什麼呢?”
小龍女面無表情,完全不被動搖,說道:“婆婆不要亂說,我師父不也從沒笑出過古墓麼?”
“那不一樣,你師父她……唉,你師父是看到王重陽和你祖師的事情,所以才心灰意冷,但這個世界上不只是王重陽那樣的男子,你看王兄弟就跟王重陽不一樣。”
小龍女看了眼王路,說道:“沒什麼不一樣,當初師姐也不信師父,結果婆婆不也看到了,現在被人叫成魔頭,她以前可不是這樣,那個時候她雖然心高氣傲,但也不會隨意傷人性命。”
孫婆婆一噎,頓時沒法說了。
雖然她也可以說李莫愁所託非人,但為啥就那麼巧,古墓派的人總遇到負心男子呢?
王路見孫婆婆不說話了,笑道:“陸展元背叛李莫愁,不就是因為他不願意跟李莫愁回古墓生活嗎?這其實也正常,天下這麼大,侷限在古墓之中,這一生過得能有多大意思?”
小龍女哼道:“我師父說過,外面的世界爾虞我詐,哪裡有古墓之中清淨?”
王路笑道:“就是因為爾虞我詐,所以才有意思,好人壞人,庸人俗人,還有各路高手華山論劍,國家之間互相征伐,對你來說,一直留在古墓中,每天過得都是一樣的生活,既然這樣……”
王路伸手,大拇指和食指捏著道:“你生命的厚度就只有這麼點。”
“骯髒的事情經歷再多,也只能讓本性被汙染,什麼厚度,都是給自己臉上貼金。”
小龍女說完,便起身離開,毫不給王路反駁的餘地。
但王路卻也沒有教育小龍女的想法,等她走後,王路端起酒杯,拉著有些尷尬的孫婆婆繼續喝酒。
一個月過去,王路和小龍女已經將玉女心經的外功修煉完成。
但約定好修煉內功的小龍女,卻再一次退縮,王路勸了她許久,她這才勉強同意。
王路有時候覺得,他就跟哄小孩一樣。
幾個世界經歷下來,倒是第一次碰到這種心智不健全的女人。
雖然勞心勞神,但也自有一番樂趣。
或許用調教來形容,會比較貼切。
這天夜裡,石室之中,二人相對而坐。
小龍女緊張的看著王路,忍不住開口道:“你要是敢中途拿下眼罩,我就殺了你。”
王路微微一笑道:“你想什麼呢,我們練功的時候雙掌緊貼,我有什麼動作,你第一時間就能察覺了不是嗎?”
小龍女放心下來,對王路說道:“你先戴上。”
等王路戴上之後,她伸手在王路面前晃了晃,確定他看不見,這才將布條從雙眼環繞到腦後繫上。
黑暗中,傳來二人脫衣服時,窸窸窣窣的聲音。
倒也不用全部脫光,只需要敞開上身即可。
王路的道袍落在身後,輕輕搭在腰間。
儘管看不到,但對面響起的細微聲音,顯然是小龍女也將白衣解開。
此時,二人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坦誠相對了。
只可惜,那冰清玉潔的身體,王路暫時還看不到。
甚至為了練功,他還得壓制心中的邪念。
二人的雙手摸索著貼在了一起。
細膩柔軟的觸感,讓王路的感受到一種極大的成就感。
在小龍女身上,他所耗費的精力不小,眼下終於有了結果,如何能不開心呢?
反觀小龍女,一開始她是極為抗拒的,可當她碰觸到王路的手掌時,卻發現她並沒有太多不適,反倒心中有些雀躍的心情。
她連忙運功壓住心中想法,專注的道:“你沒練過玉女心經的內功,我們就從頭開始。”
“嗯。”
隨著王路話音落下,二人開始按照石室頂部的女相圖案,執行玉女心經內功心法。
一刻鐘過後,小龍女的眉頭微微一蹙。
王路第一時間感知到,並迅速輸送內氣過去,幫助小龍女解決經脈中的麻煩。
由於這門功夫的特殊之處,心中時常要壓制邪念的王路,卻很少碰到走火入魔的危險,反倒是小龍女時常身體微顫,需要王路輸送內氣,幫她疏通經脈。
天長日久,春去春來。
王路在全真教學到了金雁功、一氣化三清等獨門武功,全真心法也修煉至小成境界。
在內功修煉上,原本他並無特別的天賦,只是全真劍法修煉至化境後,便自然而然的反哺心法。
而玉女心經本身又是為著剋制全真心法而來,既然要剋制,自然首先要了解。
因此有小龍女帶著他修煉玉女心經,自然而然的形成了它山之石可以攻玉的結果,王路的全真心法也隨之進步飛快。
只是相比於劍法,速度跟烏龜蝸牛無異。
這兩年下來,二人每日在一起相處六個小時有餘。
他獨自練功的時間不斷壓縮,反正王重陽在石室中留下的武功已經練習完成,全真教的武功他在重陽宮也能練。
二人每日坦誠相對,雙掌貼合,於寂靜的石室中,互相感受著彼此的呼吸與掌心,漸漸的由內氣相通,轉為心意相通。
所謂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兩人的關係日加親近。
王路見多識廣,算上他在現代的生活經歷,已經完整的經歷過三個世界,練功之後,往往會與小龍女講述一些故事。
有些是他親歷的,有些是他聽說的,都一股腦的講給小龍女聽。
漸漸地,小龍女也不再抗拒,只是她的性子還是往常那般清冷,只是對王路多了一份不同的心意。
時間帶來的改變,往往是潤物細無聲的,小龍女自己都沒有察覺,每當王路晚上過來的稍微晚一些,她就會擔心王路是不是遇到了麻煩,或者是被全真教的人發現。
等王路最終到了古墓,她心中又會安定下來。
王路閱人無數,自然能察覺到小龍女的這種變化,因此常常暗爽不已。
這天,二人將內氣穩定之後,從對方的掌心收回,卻依然帶上了一絲戀戀不捨之意。
緊跟著,二人將衣服各自穿上。
王路開口道:“你好了嗎?”
“嗯,你可以摘掉了。”
王路摘下布條,看向小龍女,笑著說道:“我們的內功已經修煉到圓滿,以後我們雙劍合璧,沒人能是我們的對手。”
所謂圓滿,大抵相當於系統境界的大成到化境之間,距離化境只差臨門一腳,在王路看來,可能就是缺乏實戰中的感悟。
小龍女感受著體內充沛的內力,也是喜上眉梢,儘管極力剋制,嘴角還是忍不住翹起。
王路痴了一瞬,呆呆的看著小龍女的臉頰。
小龍女察覺到王路的眼神,心中一顫,忙偏頭過去,道:“你看什麼?”
王路回過神來,笑著道:“還是第一次見你這麼開心。”
小龍女感覺再待下去,就連從小練習的內功都無法壓制心神,於是起身道:“時間還早,你可以繼續去隔壁練功,或者留在這裡練天羅地網式,我先走了。”
王路同時起身,說道:“我還差你一個秘密呢,想不想聽?”
小龍女頓時止步,回頭看向王路道:“你答應我的,我想不想聽你都得告訴我。”
這耿直的話,讓王路不由得一笑,道:“好,我這就帶你去。”
兩年下來,王路對古墓之中的石室更加了解,當即帶著小龍女走向古墓派的棺材所在地。
小龍女認出了路線,心裡卻疑惑起來,問道:“這是要去放棺材的地方嗎?你說的秘密就是在那裡?”
王路點頭說道:“對,我們的玉女心經已經練到圓滿,再想進步,就必須依託實戰,但是你不願意出古墓,便也沒有實戰的地方,所以我就得給咱們倆再找一個可以練習的絕世內功。”
“絕世武功?”
小龍女微微蹙眉,心中思索著師父當年留下來的武功裡,就只有玉女心經是最厲害的,怎麼還能再冒出來旁的?
正當小龍女心中回憶,師父當年交代的武功中,有沒有自己遺漏的地方時,身後卻忽然傳來一聲慘叫。
王路和小龍女同時回頭,下一秒,再次有一道靚麗的聲音傳來:
“師叔,想要孫婆婆活命的話,就趕快出來!”
王路和小龍女對視一眼,不用說話,二人便點了點頭。
隨後,小龍女正面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奔去。
而王路則從另外一條路走去,正是要迂迴包抄。
潭水岸邊,孫婆婆有氣無力的躺在地上,嘴唇微微發紫。
兩邊胳膊上,左胳膊有道劍傷,右胳膊上扎著一根銀針。
而孫婆婆身側,除了暈死過去的楊過之外,一個穿著杏黃色道破的道姑,劍指孫婆婆脖頸,正中氣十足的向四周喊話。
“師叔,只要你把玉女心經交給弟子,弟子自然不會為難你跟婆婆!”
連喊了兩句,小龍女白衣飄然而至。
小龍女看到那道姑,頓時問道:“你是誰?”
“我叫洪凌波,家師正是人稱赤練仙子的李莫愁。”
洪凌波望向小龍女,眼中閃過一抹驚訝。
早先她自負美貌,第一次見小龍女,卻發現與她相比,自己竟然變得俗不可耐,面容不過是鄉野村姑的水準。
之前她便聽李莫愁說,本門的最高心法乃是玉女心經,若是能得到這門武功,便可以獨步天下。
於是她趁著李莫愁外出,偷了古墓地圖和兩枚冰魄銀針,獨自尋找著來到了古墓。
小龍女得知對面的女子是李莫愁的徒弟,心中頓時明瞭是怎麼回事。
“你師父當年選擇離開古墓,就已經放棄繼承玉女心經,你也不算是我們古墓派傳人,憑什麼要我把玉女心經交給你?”
洪凌波收回被小龍女容貌吸引的目光,冷笑一聲道:“你不給我,那我就殺了她還有這個孩子。”
剛才,她正是以這個自稱傻蛋的小孩作威脅,才讓孫婆婆投鼠忌器,被她偷襲成功。
既然將小龍女照顧長大的婆婆,都能用命保護這小孩,現在她手握兩條性命,不怕小龍女不妥協。
然而小龍女的反應出乎她意料。
“你殺了她,便一命抵一命,玉女心經我是不會給你的。”
洪凌波以為小龍女是故意這麼表現,當即抬起劍道:“我不信你不在乎她的命,我數三聲,你要是不答應,我現在就殺了她!”
孫婆婆聽到剛才小龍女的話,雖然知道小龍女從小壓制七情六慾,可也不免傷心。
“一……”
就在洪凌波開始數數的時候,她身後卻已然出現一道青色身影。
洪凌波見小龍女默默抽出劍,心中緊張的同時,卻只能強裝著喊道:“二……”
小龍女舉起劍,指向洪凌波。
洪凌波頭皮發麻,心中暗罵小龍女無情的同時,握緊劍柄,喊出了最後一個數字:“三!”
話音落下,洪凌波便要一劍刺下。
小龍女忽然道:“等等!”
洪凌波心中暗喜,剛剛抬頭,身後忽然傳來一股勁風。
她連忙轉身以劍擋在身前,但迎面的劍刃,卻忽然一抖,變成了三股,一道刺在她劍上,另外兩道刺在她胸前。
“小心!”
當洪凌波絕望之時,那劍卻沒有再刺下去。
只見小龍女呼和一聲,白綢帶猛然向前揮舞,將王路的身體一卷,猛地往她身前一拉。
王路心知小龍女不可能傷害他,於是沒有抵抗,整個人飛向小龍女,並在小龍女身前停下。
“噔噔噔!”
王路離開的地方,三道銀針瞬間落地,紮在了石頭地板上。
“真是廢物!”
石壁之後,露出李莫愁那張依舊漂亮的臉。
不過她此時面容寒冷,衝倒地的洪凌波喝罵一聲。
“師父。”
洪凌波連滾帶爬的跑到李莫愁身邊喊道:“師父你怎麼來了?”
“哼,你以為你真的能瞞著我偷走東西嗎?”
李莫愁嘴角向下冷笑,目光看向小龍女道:“師妹,我們古墓派向來不許男人踏足,你敢破壞門規,已經沒有資格持有玉女心經了!”
“現在它交給我,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看見,如何?”
小龍女將綢帶收回,抽劍而出,平靜地道:“他唾過王重陽了,算得上半個我們古墓派的人,不算違反師命。”
李莫愁目光在王路臉上停留了一會兒,道:“我好像認識你,唔……兩年前,你是楊過!”
小龍女詫異的看了一眼王路,王路面不改色道:“別跟她廢話,先救婆婆。”
王路話音落下,二人同時持劍,以琴瑟和鳴的姿勢,向李莫愁殺去。
李莫愁拂塵出手,冷笑道:“我已經不是兩年前的我了,今天就讓你知道厲害!”
因為兩年前被王路打擊,李莫愁這兩年發了狠,全力修煉,武功進步不小。
這次除了讓洪凌波試探古墓虛實之外,還有一個目的,就是要來找回場子。
面對二人同時來攻,李莫愁不閃不避,拂塵絲瞬間席捲向兩把劍刃。
小龍女劍刃一抖,以她為攻,以王路為守。
片刻間,三人便鬥了二十個回合。
而且除了一開始李莫愁氣勢十足,之後的回合,她就已經轉為守勢,被小龍女和王路跟打狗似的不斷後退。
“這就是玉女心經嗎?!”
李莫愁震驚玉女心經威力的同時,心中也焦急不已。
再有三五個回合,她必然要死在雙劍之下。
她不甘心就此逃走,要是這樣下去,以後她跟小龍女的差距只會越來越大!
眼看師父被逼入死角,洪凌波掙扎著爬起來,掏出冰魄銀針,猛地甩向離她最近的王路。
“道爺小心!”
卻是楊過被打鬥聲吵醒,忽然看到洪凌波向王路發出暗器,頓時向前將洪凌波撲倒。
洪凌波手中的冰魄銀針卻在最後一刻脫手,只是歪向了小龍女。
李莫愁眼神一動,剛才被打的根本騰不出手,見王路一劍收回,打向洪凌波射出的冰魄銀針,她手中三枚冰魄銀針頓時激射向小龍女。
“叮!”
王路剛剛一劍將洪凌波那枚銀針打飛,就看到三枚銀針又激射而出。
小龍女揮劍正中其中一枚,另外兩枚卻分別射向她的胸口和大腿。
吸星大法瞬間發動,小龍女的身體直接被他吸到身前,而王路緊跟著直接從背後抽出了已經藏了兩年的先天劍揮出!
“轟!”
洞中煙塵飛滾,兩枚銀針直接被摧毀成齏粉,劍氣轟然向前。
李莫愁面容驚恐,拂塵還沒擋在身前,就被劍氣衝飛,撞塌了一處石壁。
“噗!”
李莫愁鮮血狂吐不止,眼中已經是絕望。
王路一隻手抱著小龍女,全身內氣沸騰,目光兇狠的看向李莫愁。
李莫愁猛然爬起,看都不敢看自己的徒弟一眼,撒腿就跑。
洪凌波也被劍氣波及,嘔出一大口鮮血,望著李莫愁的背影大喊:“師父帶徒兒一起走啊~”
聲音淒厲,宛若杜鵑啼血。
“我去殺了她。”
王路說完,便從小龍女背心拿下手,準備直接弄死李莫愁這個禍害。
反正她身受重傷,跑也跑不了。
小龍女點點頭,連忙上前檢視孫婆婆情況。
王路一路跟隨李莫愁闖出古墓,李莫愁心中著急,輕功發揮到極致,但內氣調動之下,不免再次狂吐鮮血。
以致於形成人在前面跑,血在後面追的奇特場景。
王路原本以為她重傷,必然跑不快,可沒想到李莫愁竟然跟兔子似的,一蹦躂就是十幾米遠。
難怪這女人為非作歹,還能活的好好的,除了她那狡猾陰險的腦子,就是這輕功給她絕處逢生的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