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驚雁宮,戰神殿,殺魔龍
十年時間。
新朝建立十年,發展迅速,繁榮昌盛。
周芷若將大明的一些手段用在新朝,無往不利,再加上各種作物高產,賦稅減免。
百姓早已經認可了她這個女帝。
蘇然十年不曾露面,朝中已經不再猜忌,而是覺得周芷若不知用什麼方法,暗害了曾經的道主。
周芷若自從做了女帝,威勢更盛,武功更強。
所以此事沒人敢問。
曾經風起雲湧的武林,也逐漸平靜下來,道門昌盛卻也不敢肆意發展,佛門幾乎全部隱遁於世。
魔門更不用說,十不存一。
曾經邪道八大高手,早已經不復存在。
石之軒隱遁不出,其餘人大半都死了。
“滅情道”地宮之中,席應翻閱著滅情道典籍。
他這魔門一脈,也沒出過太多實力高強的人物。
留存下的典籍功法不多,他已經全部修成,紫氣天羅都是自己創出,宗師修為已經是推陳出新之後才達到。
滅情道實在沒什麼更好的傳承,他翻閱宗門遺留,奇門物件頗多。
鐵扇、判官筆、暴雨梨花針、天蠶甲、獨腳銅人。
但沒什麼用,心中腹誹,老祖先輩不好好研究武功,弄這種奇門詭道有個屁用。
什麼暗器奇門能傷到大宗師?
媽的,難怪滅情道在兩派六道之中,排行倒數。
席應心中不斷腹誹,手上不停,找尋著能夠幫到自己的東西。
他的紫氣天羅大法已經到了瓶頸,爆發之下能夠短暫力敵大宗師,但也不過幾個呼吸,萬萬不是真正大宗師的對手。
一番找尋,一無所獲。
奇門兵刃對宗師高手,沒有任何作用。
在門中壓箱底的箱子裡,找到一塊漆黑鐵牌,這塊鐵牌漆黑如墨,長兩尺寬三寸。
正好能夠握在手中。
席應拿起貼牌,冰涼透心,並非鐵質,感受不出是什麼材質。
他本沒在意,一塊不知材質的牌子而已,但轉念一想,這牌子放在地宮之中最隱秘之處,而且壓在箱底。
滅情道老祖雖然不務正業,但又不是瘋子,這牌子若無奇異,怎麼會放在此處。
拿起來仔細檢視。
漆黑的牌子彷彿能吸引光線,即便湊近也看不清楚。
用手摩挲,能夠感受到上面的雕花紋路,席應頓時有了興趣。
“嗯?這是,一隻大雁?”
席應摸出那片紋絡,有些奇怪,翻過牌子,另一面則是日月星辰的紋路。
“這東西?有什麼用...”
他搞不懂,這牌子不像鑰匙,也不像能藏什麼秘籍的樣子。
試了試各種兵刃,無法加身,水火不侵。
我只有一個特殊效用,這牌子握在手中,冰涼之氣散發,能夠平心靜氣,通體舒泰。
一直也沒有發現作用,不過漆黑牌子就被他帶在身邊。
直到半個月後,月圓之夜。
席應在地宮之中修煉,紫氣天羅毫無寸進,心情煩躁,內息灶火中燒。
拿出那塊黑牌,握在手中,試圖平心靜氣。
但這次卻不一樣了!
心神沉浸,黑牌居然散發出淡淡光輝。
席應感受到一絲黑牌之中傳出的氣息,那種宏大、古樸、偉岸的感覺。
從未感受過。
瞬間令他汗毛倒豎。
他收起黑牌,潛出地宮,地宮之外的林中,滿月之下淡淡月華散下,他的目力能看清一切。
再掏出將黑牌握在手中。
這次感應更為強烈,氣息更為明顯,席應甚至能夠隱約感受到一座巨大宮殿,荒古澎湃的氣息撲面而來,令人心神震顫。
這個感覺,讓他不由得浮想聯翩。
魔門之中對四大奇書也有記載,戰神殿這個說法也是有的,只不過沒有任何典籍說清楚具體在何方,是什麼樣子。
但這種場景,結合滅情道歷代祖師珍藏。
他沒辦法不多想。
與此同時,月光照射下,黑牌之中的雕刻圖案開始活絡,日月星辰移位,大雁流轉,轉動方向。
“這是在指引方向?!!”
“難道真的有...戰神殿!!!”
席應來不及多謝,按照黑牌上大雁指示的方向狂奔而去。
向北直行,宗師高手的速度極快,他又擅長輕功,所以不到兩個時辰。
便狂奔出幾百裡。
速度逐漸降低下來,手中黑牌氣息越發冰涼古樸。
“應該...就在這附近了。”
此處是留馬平原的千里崗,位於關中,一片沃土平原。
若是有戰事,此地經常駐紮大批兵馬。
因為不靠山水,入目都是平原,敵軍無法隱藏行跡偷襲。
不過這平原一望無際,怎麼也不像有一座宮殿的樣子。
席應很快便反應過來,滅情道都有地宮,戰神殿有地宮也不奇怪。
他根據黑牌氣息感應,在平原上四處奔走,絲毫沒有感受到危險。
很快找到一片碎石區域,真氣爆發一掌打下去。
碎石崩飛。
再幾道真氣,轟開一片缺口,顯露出一個洞口通道。
席應更是驚喜,這幾乎說明了地下真有東西,不論是不是戰神圖錄,都是一處隱秘寶藏之地。
進入其中,有各種通道和建築相互聯接,縱橫交錯,內部構造也十分精巧。
透過石洞的年歲和規模,便能夠看出這處宮殿不凡。
但主路只有一條,席應快速前進,大約走了兩炷香時間,他能感覺到是一路向下。
豁然開朗!
一片巨大空間,幽暗深邃,但不知道哪裡來的柔和青光,能夠看清宮內的輪廓。
入目一望無際的青冥虛空宮殿。
入殿內,連他這樣膽大妄為的人,腳步也不覺戰戰競競,呼吸急促。
實在是太過空曠高大,置身巨殿之內,同時被巨殿那極廣極高的空間徹底震懾。
就像一個小人國的小人,在一時錯失之下,來到了巨人建的大殿內,巨殿前端和左右兩旁的殿璧,離他至少有四十丈的距離,自己便像縷蟻那般渺小。
腳下石碑上,小篆寫著三個字“驚雁宮”
席應不知道驚雁宮,只覺得很古樸蒼勁。
他適應了片刻,向著正前方走去。
足足走了一炷香時間,才走到殿口。
殿口上方石壁上三個大字,讓他不由得心潮澎湃,難以自制的激動,因為這次他認識那三個字!
喃喃自語:
“戰神殿!真的是戰神殿!”
“宗門老祖誠不欺我,留下這種遺物,合該滅情道大盛!”
誠然忘記了之前鄙夷老祖旁門左道,不學無術。
不過也沒辦法,任誰來到戰神殿也不可能絲毫不激動。
席應遠遠看去,對正入口的巨壁上,由上至下鑿刻了一行大篆,從殿頂直排而下,首尾相隔最少有三十丈外,每字丈許見方,書著:‘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
巨殿籠罩在柔和的青光底下,席應望向光源出處,離地四十丈許的殿頂中心,嵌有一塊圓形的物體,兩丈直徑,散發出青黃的光線,仿若一個室內的太陽,使整個巨殿沐浴在萬道青光底下。
宮殿大門是開啟狀態,幾十丈高的大門,與城牆相近大小。
人在其下,甚為渺小。
席應卻管不了太多,已經被震撼的難以附加,口中唸叨:“戰神圖錄,應該就在戰神殿內吧...”
“沒錯。”
“誰!!!”
席應瞬間冷汗便落了一身,這道聲音,突兀從身後傳來,他如遭雷擊!
轉身看去,蘇然並未看他,而是盯著“天地不仁...”那一行大篆看。
但席應已經心中一片死灰。
來人是他絕對應付不來的存在。
其實若是其他人,即便是石之軒,他也有一拼的想法,但唯獨蘇然。
當日他見過宋缺破碎,蘇然就閒庭信步直接,破開空間壁壘,讓宋缺飛昇。
幾遍十年來,江湖中傳言什麼蘇然被周芷若暗害,女帝上位後為把持朝政將蘇然軟禁,等等說法。
但那都是普通武林之人的想法,他從沒想過。
無他,唯實力!
這種高手,不談是否會覬覦皇位,誰能針對他?
管你什麼局,一劍破之。
席應噗通一聲,蹲坐在地上,至此也明白了所有。
他從一開始便被蘇然盯上,跟隨到這裡,為的就是戰神殿內的《戰神圖錄》
蘇然煞費苦心,自然不可能讓他捷足先登。
良久之後,嘆道:“道主,饒我一命,在下願效忠左右。”
蘇然看他一眼,他對這個‘天君’沒什麼惡感,但也不算欣賞。
滅情道武功太偏門,比類似於佛門忘情道。
他們則是絕情滅義,一生追求“滅情”的武道境界。
對“滅情”的執念近乎病態,認為世間一切情感,親情、愛情、友情皆是虛妄,唯有勘破情關才能成為強者。
而且席應也沒做太多惡事,自視甚高,看不起凡俗之人,也不屑與其他邪道高手結黨,更傾向於獨來獨往。
“這戰神圖錄,你拿不到。”蘇然搖搖頭道。
他已經等著十年時間,就算戰神殿內沒有任何危險,席應也拿不到。
更何況,還有魔龍守護。
也不再解釋,踏步走入殿內。
從殿外看殿內,漆黑一片,走入其中卻別有洞天。
一片奇花異草,朱果異樹,四處盛開。
正對面大殿前一片湖泊,水面平靜古井無波。
水面上浮著巨大石龜,石龜背上刻滿了符號圖形,更古老神秘的符號,蘇然也不認識。
身後席應也跟著進來,蘇然不殺他,也並未驅趕。
戰神圖錄在前,巨大誘惑之下,他無法控制的跟隨進來。
但下一刻便後悔了,面前湖水蕩起波紋,一道巨大怪影從中瞬間衝出。
形巨大,渾身鱗甲,有著長長的蜥蜴般的尾巴,長著四爪,頭上有犀角,似蛇又似龍。
那如魔龍一般的怪物,本身衝著蘇然而去。
但靠近蘇然十丈範圍突然繞開,直奔他而來。
四爪伏地,一躍而出,二三十丈長的身軀,速度快的不可思議。
“轟!”
席應站的原地,土石崩碎。
他勉強射出幾米,但隨後魔龍數米長尾巴掃來,掃中身體,橫飛出去。
猛的吐出一口血。
“這什麼怪物。”
來不及多想,魔龍已經奔踏而來,噔噔噔踏碎石板,速度,技巧,力道,都在他之上。
只能不斷躲閃,他的紫氣天羅轟擊在魔龍身上,如同撓癢癢一般。
他內心驚懼,這他媽還是真實的世界嗎?
怎麼話本之中魔龍怪物都跑出來了!
“鎮守戰神殿的魔龍,你離開戰神殿,它便不會追了。”蘇然道。
席應若自己退出去,蘇然也懶得難為他。
“這東西,怎麼不攻擊道主?”席應邊躲閃便問道。
“因為,攻擊我,會死。”蘇然淡淡回應。
魔龍不是蠢貨,一看便知道誰更好拿捏,都是闖入者,蘇然明顯更難對付。
“道主保重,在下撤了。”
滑落,他全身紫氣澎湃,撤出殿內。
魔龍立刻失去蹤跡,不在追殺,而他在外面也看不到戰神殿內部情況。
只能聽到聲音,看到一片灰黑迷霧。
他氣餒片刻,《戰神圖錄》在前,卻無緣得之,何況還是他先發現的。
哎,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蘇然訂上的。
對了!
他突然想到驚雁宮很大,不止戰神殿,不如去別的地方碰碰運氣,或許有驚喜。
他隨即離開戰神殿門口。
內部,魔龍對著蘇然咆哮,眼神之中有懼意又有不甘。
蘇然突然覺得奇怪,難道因為自己並不是有緣人,所以被判斷為闖入者?
記載之中,魔龍可不是無差別攻擊。
不過怎麼看,這種奇怪的生物,也不像隋唐世界之中該有的。
他越發覺得,此地就是仙人洞府,傳承之地,在什麼修仙世界抓來一隻兇獸看家。
“吼!吼!”
魔龍咆哮著衝來,雖然不閃不避,陰陽二氣傾巢而出,轟然一片真氣洪流。
將身前數十丈方位籠罩,“嘭!”
魔龍撞翻出去,神情恍惚,頭上犀角開裂,受傷了。
它聽覺不靈敏,受傷後會在大殿裡到處亂竄,尾巴甩動時力量巨大,將宮殿的岩石損壞不少,但卻不敢往深處而去。
蘇然看出來他被某種禁制束縛,索性送它歸西。
青萍劍祭出,至陽之力傳入,劍身似火似陽,一道流光飛過。
在魔龍頭上鱗甲停頓片刻,破開鱗甲,一路穿梭。
伴隨著一聲怒吼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