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不死印法，不在彼岸，不在此間
他早已經查到，楊公寶庫和無漏寺都有天下第一全才魯妙子的手筆。
所以一直在無漏寺查詢楊公寶庫蹤跡。
確定了就在這躍馬橋附近，但具體位置，以及如何開啟，他也不知。
看到這一幕，魯妙子當時設計之時，將楊公寶庫通氣系統與無漏寺相連。
無漏寺大火，煙氣自然順著管道進入楊公寶庫，從河中鑽出，因此確定了位置。
“道主還真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那便如道主所說，勝者盡得！”石之軒感嘆道。
師妃暄在兩人說到後面，已經識趣的退遠，她從話語之中就聽出快要開打了。
這番深夜，無漏寺大火，引來不少人救火。
無人關注躍馬橋上兩位大宗師即將展開一場精采的爭鬥。
石之軒率先出手，他實在受不了蘇然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他身形重重疊疊，如幻如影，瞬間已經到了躍馬橋上。
幻魔身法是石之軒融合“花間派”和“補天道”兩個極端武學。
加上佛門武功而創造出的身法，變幻無常，高明到極點，稱當世第一身法也不為過。
但前提是，沒有蘇然的當世。
剎那間，石之軒感覺一掌已然印在蘇然胸前。
但接觸一剎那，蘇然身體變為一道真氣殘影，被他轟碎。
而蘇然本體已經出現在十丈之外。
“道主這種身法，倒是與我的幻魔身法有些相似？”
兩人都能透過高速移動造成重重幻影，虛實難辨，甚至用到極深還能干擾對手判斷。
“邪王說的有理，蘇某不過這種身法名為《螺旋九影》，誰優誰劣，還需要分個高下。”
話音一落，蘇然也快速移動，躍馬橋上迅速出現九個真氣殘影，似真似幻。
石之軒正要嗤之以鼻，心道，身法不過是用來逃跑或是追擊的，你製造一堆幻影只為炫技，華而不實！
下一個九道真氣殘影動了！
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他包圍，一擁而上。
也沒有太多章法和技巧，就是勢大力沉，圍攻之。
石之軒一時沒想到，被九道身影擊中幾下。
負手一掃，自身內力按照特定的經脈執行路線進行運轉，在體內形成生死二氣的迴圈。
真氣爆發瞬間，黑色光芒一掃，四處方位五道幻影被掃中。
蘇然的真氣化身頓時萎靡，真氣彷彿被抽空一般，轉眼便破碎。
剩餘三道被石之軒揮手之間覆滅。
但蘇然的功法，給他的震撼已經足夠多。
這種身法比他的不死印法更不懼群戰，不死印法還是利用陰陽相生、物極必反的原理，透過真氣的快速生死轉換，使內力幾乎源源不絕。
能隨意在生死二氣之間轉變切換，將自身真氣內力的消耗降到最低，保持長時間的戰鬥能力
但本質上，還是自己一個人！
真氣源源不絕，也只有雙手雙腳，對上四大聖僧也只有跑的份。
但蘇然這種身法，已經涉及到身化萬千的技巧，雖然殘影很弱，但立意高的離譜。
石之軒也能看出，蘇然這招並不算太熟練，真氣化身招式僵硬，簡單撲上來亂打，沒什麼威脅。
對九陰真經的開發，蘇然確實不如周芷若，他武功太多，不拘泥於某一種武功了。
石之軒破了蘇然這招，二人才剛剛開始。
一黑一青兩道幻影，在夜色之中不斷碰撞。
蘇然並未使用金剛不壞神功，而是心存試探之心，他對石之軒的功法也很好奇。
不死印法，融合魔門兩道以及佛學義理中“不在此岸，不在彼岸，不在中間”的高深思想。
透過無數次生死之戰，終於讓石之軒修成此功法。
陰陽相生，物極必反，真氣源源不絕。
這點與蘇然體內陰陽氣旋有些像，不過他是不斷產生真氣。
而石之軒的不死印法是陰陽二氣互相轉化，並不是無限生成，但還可以借勁化氣，將別人攻來的真氣轉化為生氣，回覆自己的氣血。
“轟轟轟！”
雙掌交接，巨大餘波將躍馬橋摧毀大半。
這種動靜終於也將遠處僧人，以及這片區域之中各大豪族主事之人吸引過來。
但二人交手動靜太大，明顯不是普通高手，所以只是遠遠觀望，怕傷及無辜。
獨孤峰昨日入城與李閥商議聯手之事。
獨孤閥已經開始偏向李閥，雖然是四大門閥不假，但其實一直以獨孤閥最末。
門中還要靠尤楚紅這個上代閥主之妻來撐門面。
手下兵馬和族內高手都很多。
眼見比她們更強一籌的宇文閥被滅，更加著急。
但獨孤閥老太太尤楚紅卻知道，李淵年邁，即便奪了天下也要傳給兒子。
太子李建成羽翼豐滿，手下之人已經很多，並且與魔門有所勾連。
但兒子李世民在勢力上卻還差一些，不過個人能力比李建成強很多，獨孤閥還不知曉慈航靜齋也下注了李世民。
所以決定與李世民合作，昨日入城就是來商議此事。
夜裡自然下榻獨孤閥在長安城的西寄園。
沒想到夜裡無漏寺走水，出來檢視之人稟報是武林高手所為。
但隨後的震天動地的響聲，讓他不得不親自檢視。
獨孤峰作為獨孤閥家主，武功雖然不及尤楚紅，但也接近宗師實力。
轉過街角，正好看到蘇然和石之軒交手。
光頭黑衣僧人被震退三丈，青白衣袍的道人一動不動。
獨孤峰只是一眼，立刻轉身往回走，吩咐道：
“立刻背馬，從東門連夜出城！”
“獨孤家主脈全都跟我走，剩餘人潛藏起來不要靠近皇宮。”
獨孤峰一眼萬年，那個青白道袍的身影，他雖未能親自見過。
但他的畫像，早在四大門閥之中瘋狂流傳。
各種穿著，各種神態，不知道多少幅畫。
雖然這種高手想要隱匿行跡，也不是他們能夠發現，但總歸比完全不認識好。
比如今日，獨孤峰極度慶幸。
不管那個男人來長安幹什麼，他都要躲，要離開，別被牽連到。
宇文閥和淨念禪宗的遭遇還歷歷在目。
萬一一個不爽，獨孤閥這點人，就是隨手而為。
獨孤峰一邊縱馬狂奔，一邊思考蘇然的目的。
以及，與他交手之人是誰！
黑衣僧袍，看上去也是和尚樣貌，但四大聖僧，乃至淨念禪宗內的僧人，他都見過。
絕沒有長相相同之人。
而且驚鴻一瞥之下，那人的散發出的真氣，似魔似佛。
從未見過。
不過既然能短時間內與蘇大魔頭交手，不落下風，絕不是簡單之輩。
先走再說！
極少有人像獨孤峰一樣果決。
大多數人都在觀戰，饒有興趣，甚至有江湖中人膽子大的靠到近處。
石之軒被蘇然一掌擊飛百米距離，連累到不少上前搭近的人。
也並非有意要殺他們，只是真氣餘波便讓其屍首分離了。
石之軒越打越是心驚，他自負博學多才，魔門“花間派”與“補天道”兩派秘傳的武功他幾乎全都會。
更是推陳出新。
但與蘇然交授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無論掌法，拳法，刀劍，還是輕功，真氣。
他用什麼掌法，蘇然也以掌法應對。
他用拳法，蘇然亦然。
甚至不死印法，對方都有類似武功。
他真氣瘋狂輸出，一時不察，居然被蘇然吸走一成真氣。
還好不死印法能夠生死轉換，及時轉換生氣為死氣，並且挪移開才躲過那一招。
蘇然也沒想到，石之軒居然能夠掙脫吸功大法。
他現在的實力，比當初的朱無視不知強了多少。
石之軒按實力來說，只比了空高出一線，但功法確實更加玄妙。
短時間內蘇然也無法看破。
石之軒功法眾多倒沒什麼，只不死印法和幻魔身法兩招，便能讓他有些傷腦筋。
不動用劍意和金剛不壞神功的情況下，他一時拿不下對方。
如此便稍微有些僵持住，蘇然與他沒有生死大仇，更多是想要磨鍊武功。
石之軒逐漸也體會到蘇然意圖，惱怒道：“道主將石某作為試金石，不怕一時不察，被石某反噬丟了性命嗎？”
“哎，顧某太久沒有遇到過能夠威脅性命的對手了，還請邪王全力施為！”
“哼，狂妄自大！”
在他看來蘇然實力雖強，但也不過比他高出一線，怎麼敢如此自大。
真以為天下無敵。
石之軒身形飄忽而動，一步一閃，身形彷彿在虛空之中消失一瞬。
而他體內真氣，也隨著身法閃現，每次隱遁，不死印法便將生機轉為死氣。
一瞬間即便是蘇然也感應不到對方存在。
但那種狀態他無法持續太久，不過兩個轉瞬，但也完全夠了。
一掌打出，真氣忽輕忽重，這一招如“輕重著”，講究舉重若輕、舉輕若重。
施展時可能動作看似平常，但蘊含巧妙勁力變化。
蘇然也揮出一掌，金頂照佛，是滅絕師太的獨門絕技。
被他推陳出新，演化到極致。
雙掌交擊，蘇然頓時感覺虛虛實實的力道，傳入手中。
這種力道在化虛之時，能夠透過他的真氣，無法阻隔。
而進入他體內，再化為實體。
不在彼岸，不在此間！
“嗯？這種手法，有點意思。”
一股渾厚真氣，打入蘇然體內，而後死氣爆發。
蘇然運轉乾坤星移，陰陽二氣勃發，將這股死氣牢牢包裹，存入竅穴。
石之軒這招已經開始涉及空間之能，與祝玉妍的天魔力場類似。
不過祝玉妍天魔力場侷限性更大，只能在小範圍內自由挪移。
但石之軒卻可以將這種空間法門作用到真氣之上，實現無往不利的偷襲。
正面對敵，就是偷襲。
這種空間功法無法防禦。
即便是蘇然也中招了，這種空間之能，也與蘇然劍意有異曲同工之妙，本質上劍意也是空間壓迫。
說明石之軒已經開始接觸破碎虛空的能力。
石之軒趁此機會，沒有閒著，一步步跨出，無數人影重重疊疊出現在蘇然身前。
拳鋒密如雨點。
不死印法完全施展開，讓石之軒每一拳都能只攻不守，絲毫不留餘地。
蘇然不斷後退，與之對招。
如影隨形之下，彷彿壓制被石之軒壓制了。
二人交手範圍越來越大，將整條河水上的躍馬橋破壞殆盡，這座石橋只剩下殘骸。
分落在河岸兩側，二人身後也是一片殘骸。
樹倒屋塌，好在這片區域的人早已經撤開很遠，都是豪族大宅，並不可惜。
甚至已經有李唐的兵卒將一片範圍圍住。
石之軒道：“道主，不如結束吧，楊公寶庫你我共分，再打下去恐怕也分不出勝負。”
蘇然搖搖道：“邪王如果只有這些手段，那確實該結束了。”
石之軒拍拍身上的塵土，之前被蘇然擊飛，僧袍很髒。
自顧道：“道主還有手段？”
話音剛落，頓時感覺一股奇異力道加身，驚駭道：“天魔力場？你怎麼可能會天魔大法？”
蘇然沒回答他，下一瞬間已經河對岸消失，再出現到了石之軒身前。
憑空挪移！
一定是天魔大法，他的天魔大法，比祝玉妍還要強。
難道是天魔第十八層？
帶著疑問，蘇然已經一掌輕輕印在他肩頭，大慈大悲心禪不滅掌！
了空和尚的絕招，他只看過一次便完全復刻出來。
用陰陽二氣催動，還更強幾分！
突如其來，而且異力加身，根本無法動彈，只能硬抗這一掌。
還好不死印法的生死流轉，可以將傷勢轉化，倒飛之中就已經回覆行動。
但身形未停，撞入大宅之中，蘇然已經憑空挪移到了身後。
再度一掌，般若心經掌！
石之軒換一個方向，再度撞毀數座大宅。
蘇然依然在落點等他。
他生死轉換需要時間，而這短暫幾秒，被蘇然卡的死死的，無法恢復。
只能眼看著傷勢越來越重。
遠處之人看著二人，不斷飛出，復又折返，急速縱橫交錯在方圓書裡之內。
在這片繁華的街區，肆意破壞，不斷有房倒屋塌。
無數豪門大宅上百年的基業，被蘇然輕輕一掌，化為灰燼。
但沒有人敢說什麼，甚至靠近方圓五里都不敢。
李唐的兵卒，已經將整個西城區域控制，但沒有統領發令無人敢動。
很快兵卒之中讓開一條路。
遠遠走過一人，正是年僅不到二十歲的李閥二子。
李世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