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劍神無我!
綰綰起身直接施展天魔迷蹤,一步跨出,魔氣散發出無數鬼影重重,分不清誰是本體。
速度提升到極致,根本不管邊不負和巴陵幫眾人。
她明白此行已經失敗,沒必要再逗遛下去。
南陽今日是拿不下來了,還因為那個蠢貨得罪全真道,回去請師尊責罰吧。
綰綰臨走之前說的話,眾人都能聽到,陰癸派之人自然清楚,一鬨而散。
巴陵幫不知所措,剩餘之人不多,但也沒辦法走脫,他們可沒有飛躍十幾丈城牆的功夫。
邊不負則是動不了!
阿青進入劍神無我境,劍意籠罩下,他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劍身無我,便是超越自我,劍法與自然合一,無我無劍。
也可以說,我及天地自然,盡在操控。
不過她還不能像蘇然一般,完全操控天地之力為我所用。
但青竹棒突然從身前雀躍著消失,遁入虛空,消失了。
去哪了?
眾人也一臉懵,不知發生什麼情況。
下一刻竹棒在邊不負身後出現。
邊不負瞪大雙眼,不明白竹棒消失去了哪裡,怎麼又從身後出現,而他低頭看去,心臟處露出一個大洞,涔涔流血。
一劍穿心!
“什麼情況?”
“這?怎麼做到的...”
沒人回答他,轟然倒地。
眾人沉默不語,陰癸派之人已然離開,巴陵幫盡皆投降,香玉山這個罪魁禍首之前趁亂不知去了哪裡。
楊鎮下令全城搜捕香玉山。
隨著邊不負之死,單婉晶眼中流露出一種異樣神色。
既釋懷解脫,又有些難以言表的茫然。
這要從幾十年前說起,她母親單美仙,號稱東溟夫人。
但單美仙還有一重身份。
便是陰癸派上代聖女,“陰後”祝玉妍與“霸刀”嶽山一夜情之後生下的女兒,自小便被母親寄予厚望,作為繼承人培養。
與慈航靜齋上一代聖女碧秀心互為對手。
慈航靜齋與陰葵派每隔二十幾年便會推出一位聖女進行競爭,而在過往的競爭中,幾乎都是慈航靜齋獲得勝利,單美仙便是那一代的聖女。
後來單美仙被身為長老的邊不負強暴並因此懷孕,但作為母親的祝玉妍不僅沒有替她討回公道,甚至對邊不負什麼處罰都沒有。
單美仙對邊不負恨之入骨,一氣之下跑到海外琉球小島,加入當地門派東溟派,並改姓為單。
而剩下女兒,就是單婉晶。
這段故事單婉晶也是進來才知曉,前段時日她回到門中,與母親說起依附全真道可以開啟中原商路。
母親單美仙才將這段故事告訴他。
從血緣關係上,她與邊不負是親生父女,但卻沒有一絲一毫的親情,只有恨意。
單婉晶覺得,如今邊不負身死,被母親知曉,一定會大慶三日,開懷大笑吧。
隨著邊不負身死,綰綰逃竄,巴陵幫繳械投降。
南陽內部動亂平息,這個過程中城外交戰也到了白熱化。
朱粲軍隊雖多,又兇猛殘暴,但南陽這邊畢竟是守城。
十幾丈高的城牆,普通軍陣想要衝殺上來,可不是容易之事。
南陽幫幫眾也不是吃素的,平日軍陣衝殺訓練也不少,若是對抗其餘幫派還能留手一二。
對付冠軍城朱粲都是拼盡全力,誓死不退的。
南陽與冠軍城相關不遠,都清楚食人魔朱粲的作風,他們家人父母孩子都在南陽,真被朱粲拿下南陽,不知道要有多少老小喪命。
甚至淪為鼎中烹食!
所以攻城兩個時辰,天色漸晚,已經沒有任何破城可能,南陽幫越戰越勇。
朱粲更是左等右等也不等不到城中訊號。
當初可是越好,城中必然大亂,巴陵幫成績後背偷襲開啟城門,兩相夾擊。
這怎麼成自己攻城,死戰不退了...
朱粲滿臉橫肉抖了抖,罵道:“魔門果真不靠譜,背信棄義的東西,早晚把你們都煮了!”
“呵,老東西就算了,肉太柴,聖女可真是膚白肉滑!~”
“撤軍!”
朱粲帶著人馬撤離。
城牆上南陽幫也鬆了一口氣。
這場仗算是打贏來了,南陽守下來。
“食人魔撤軍了,我們贏了,我們勝了!”
“南陽保住了!”
“快通知大龍頭,朱粲撤軍了。”
眾人在血水之中歡呼。
南陽幫高手快速離開城牆,往駐地奔襲而去,此時楊鎮已經看過醫師,臥床靜養。
得到訊息後也不意外。
本身就是內外勾結,若南陽內部不亂,即便沒有其他幫派幫忙,南陽幫幾萬幫眾也能守住南陽。
不過經此一役,楊鎮自覺積重難返,即便恢復也不可能有受傷之前的戰力。
而且他也感受到天下大亂的危局。
這次來的只是陰癸派幾個長老,幸好有全真道之人出手,若下次陰後親至,他如何抵擋?
南陽這座孤城,亂世之中他一個人守不了!
南陽幫也守不了!
天下大亂,必要給南陽找個能夠託付的勢力。
楊鎮心裡盤算,天下之中各方勢力。
瓦崗李密,氣量狹小,還與魔門多有勾結,難成大器。
江淮袖裡乾坤杜伏威,倒是雄心壯志,不過年齡偏大,沒有親生子嗣。
到處扔了一堆乾兒子,其中良莠不齊,不少人藉助他的影響在江淮作威作福。
洛陽附近最新崛起的王世充,羽翼還未豐滿。
河北竇建德距離洛陽太近,估計支撐不了太久,就會被剿滅。
那便只能從四大門閥之中選擇。
不對,現在是三大門閥。
嶺南宋閥好似沒有擴張想法,坐擁嶺南一地,又有天刀地劍這種高手,卻看不出野心所在。
他也無法判斷宋缺的想法。
太原李閥也兵強馬壯,李淵幾個兒子都出類拔萃,特別是二子李世民,年紀輕輕便有雄主之像。
但李閥的問題是,沒有絕頂高手!
族內宗師高手都沒有,全部以來外部。
無論是宗門還是幫派,總歸不可能跟自家人一條心,在楊鎮看來,這樣久而久之會出問題。
獨孤閥更爛,只有尤楚紅這個老太太撐著門面。
獨孤家主乃至下一代都資質平平。
不過聽說年輕一輩,獨孤鳳天賦極高,但可惜也是個女子。
女子,終歸不可能得天下的。
古來就是如此。
三大門閥,也難以抉擇。
楊鎮雖然傷勢嚴重,但內心焦慮更甚。
現在哪有明主,而且一旦繫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可就不能像現在這樣,雖然被覬覦,但為了南陽這個龍興之地,各方都還有迴旋餘地。
草草投奔一方,若與宇文閥一般惹到不該惹的人,舉族被人滅之,就太慘了。
楊鎮還聽說宇文閥剩餘活下來的人,都去了太原投奔李閥,但李閥不肯接受...
李淵不接受這些殘兵,自然是忌憚全真道主蘇然。
萬一蘇然跟宇文閥不共戴天,再去太原鬧上一場,李閥雖然有後手但也不想就此全部暴露。
李淵不會為了宇文閥剩餘這些殘兵遊勇冒這個風險。
楊鎮想到此處,喚來手下。
“多派些人手,去揚州。”
親衛不解道:“大龍頭,揚州是全真道的地盤,我們剛受重創,不易與全真道交惡啊。”
“誰說要交惡?讓你去派人去揚州建個分舵,聽候全真道差遣。”
“可是...大龍頭,揚州距離南陽不近,我們去揚州建立分舵,沒利可圖...”
楊鎮有些無語。
“讓你去就去,派去揚州的人不用管生意和底盤,只要打聽一件事。”
“您說。”
“關注全真道道場動向,與誰接觸,與誰敵對,或是誰上門求助等。”
“事無鉅細,全部給我記錄在冊,每三日飛鴿傳書送來南陽。”
“注意,千萬不要得罪人家道場之人,正大光明拜訪,不要行鬼祟之事。”
楊鎮一番交代,讓手下親衛一頭霧水,不清楚什麼原因便被趕去做事。
楊鎮自認為這番算計無雙。
蘇然突然異軍突起,在揚州佔據石龍道場,拿下四大奇書之一的長生決。
之後引起多方覬覦,但沒人能在全真道場中討得便宜。
宇文閥更是因此覆滅。
魔門也有些損失,不過陰癸派極力避免還是得罪全真道。
全真道可以說是門中幾人,橫掃武林打出來的名聲,如今只有上門招攬和投奔之人,沒有人敢冒然得罪。
因為全真道道主蘇然,持武行兇,誰也不想山門被來兩道颶風。
所以全真道得罪的人不少,但更多人好奇的是,為何他不擴充套件勢力,那些門派,武林中人主動投靠。
蘇然但凡點點頭,立刻便是武林第一大派,鎮壓兩派六道,慈航淨齋這些實力。
道門清修,掖著可以理解。
但既然出世,又是亂世,怎可能不理亂世,不問世事?
那你不如深山老林避世。
可全真道就是如此,另外三大門閥,幾大反王,紛紛派人備重金厚禮上門,許諾各種職位。
甚至有人答應,掃平天下後,蘇然便是國師。
但這些都沒能打動全真道。
全真道依舊巋然不動,只是佔據揚州一地,也不管武林紛爭。
唯一東溟派算個獨苗,受到應允可以打全真道旗號做事,交出幾成利益即可。
這種事,其他幫派利益提升幾成,全真道都不答應。
所以根本不是錢的問題。
不過東溟派出事,全真道也只派出幾個弟子前往。
傅君綽和跋鋒寒只能算外門。
別人都以為全真道要置身事外,靜觀天下變化。
但楊鎮卻覺得,蘇然在等。
等一個形式明朗,或者是覺得乾坤未定,明主未出,不想下場。
所以他南陽幫弟子派去揚州,靜觀其變,等蘇然下決定,他也跟隨其後。
雖然可能少了從龍之功,但卻是最保險,最穩妥的方法。
大宗師的眼光,總歸比他要好。
楊鎮知道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急,選錯便是萬丈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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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溟派已然從離開,單婉晶要立刻回琉球通知母親。
直接順江而走,全真道的眾人則返回江都揚州。
傅君綽,跋鋒寒和雙龍四人身上都有些傷,而且一路沉默,不願說話。
四人都感覺自身太弱,特別是看了阿青鎮壓四方,所向無敵的表現。
最為傲氣的跋鋒寒也失去了爭雄之心。
他自問最後那一劍,無論怎麼想都無法抵擋。
那一劍已經不是凡間劍法,遁入虛空,萬物可斬。
雙龍更是大受打擊,保護不了自己,保護不了傅君綽,更別提兒時立下的誓言。
揚州雙龍,此刻變成了揚州雙蟲,絲毫沒有鬥志。
傅君綽相比其他三人,狀態最好,一生中受到的打擊太多。
當初刺殺楊廣失敗,多次絕處逢生,所以心態要好得多。
阿青也懶得理他們,這一趟出來玩的很開心。
不過他還準備去洛陽,但被周芷若一封信叫回去。
讓她回去看家...
路上雙龍鼓起勇氣,寇仲主動道:“阿青姑娘,你的劍法是怎麼練的,這個年齡就...”
阿青轉過頭,大眼睛看著寇仲道:“就什麼?說下去。”
寇仲可不是臉皮薄的,嘿嘿笑道:“就所向披靡,劍出無敵!”
“嗯,說得對。”
“額,我是問你怎麼修煉的啊...”
寇仲有些無語,阿青一會靈光的很,一會又幼稚的髮指。
傅君綽和跋鋒寒也豎起耳朵聽,他們也想知道。
“嗯,我知道,我在想......”阿青手扶額頭,喃喃道。
她當然知道寇仲想問什麼,但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不是幾年前剛見蘇然時候的少女,天真無邪,有什麼說什麼,現在大概知道一些人情世故。
如果說是在山裡跟白猿學的,就很傷人。
讓人覺得是敷衍,或是不想告訴的託詞。
但她也不會撒謊,她沒辦法編造一個刻苦練劍的人設,那不是她能夠掌握的能力。
“就是...每日揮劍,每日悟劍,對,就是如此。”阿青眼神堅定說道。
“......”
“這麼簡單嗎?”徐子陵不理解問道。
“對啊,就是如此,但你要用神去感悟,不是用肢體。”阿青看著徐子陵說道。
“什麼意思?神是什麼?”寇仲徐子陵一頭霧水。
“哎,神就是,就是感覺啊,我也不知道怎麼說...”阿青又是搖頭又是點頭,樣子煞有其事,但又表達不清楚。
四人齊齊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