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太極剛柔,九陽神功!
石龍被他一拳擊退數十米,喘息不斷。
看著眼前不過二十多歲的少年,石龍暗自感嘆果然不凡。
從突厥遠赴中原,挑戰各家高手,若是庸手早已經死於非命,根本沒機會到揚州。
石龍沒有再出手,他有餘力,但跋鋒寒也是,不是生死相搏也不至於如此。
他年齡至少比跋鋒寒大上二十來歲,打成這樣已經輸了。
跋鋒寒也拱手客氣:“承讓了。”
石龍沒什麼傲氣,這些日子他已經被打擊太多次了,先寇仲和徐子陵聯手,他也要很久才能拿下。
“技不如人,甘拜下風。”石龍笑道。
跋鋒寒目光投向傅君婥,意思很明顯。
他之前說要賭鬥,也沒說一場定勝負,他還想再跟另一人交手。
不過傅君婥卻沒什麼興致,目光錯開。
“這...既然這位不出手,是否算在下贏了?”跋鋒寒笑道。
周芷若輕點腳尖,跨入場中。
親自下場。
在場之人,只有石龍大概知道周芷若實力,其餘人都沒見過她出手。
她平時也不修煉,每日就是賞花,擺弄一些花草。
後院之中全是她養的花草,導致很多道場內之人覺得,她武功一般,只因容貌才成了蘇然道侶。
不過眾人也覺得理所應當。
周芷若看上去不過二三十歲,容貌確實美豔不可方物,還有一股拒人千里之外,影影綽綽。
那種氣質才是最為難得,飄渺虛無,不似人間之景。
即便見過之人也不知如何形容。
她親自下場,道場弟子有些驚訝,包括雙龍二人都沒見過。
傅君婥也來了興致,她看不透這個道主道侶。
“在下不敢得罪夫人。”跋鋒寒道。
周芷若一身淡紫色紗衣,看起來不好動武,淡淡道:“不好欺負你小輩,這樣好了。”
“你隨時用兵刃,只要能迫退我一步,便算你贏了。”
周芷若話語淡然,聽不出語氣變化,如同在說一件理所應當之事。
話說到這一步,跋鋒寒也沒什麼好說。
“在下得罪了。”
話落一拳打出,真氣震盪,轟隆一聲!
這是他另一門拳法,名為震山拳,一拳出,山搖地動。
看似威力無窮的一拳襲來,周芷若神色毫無變化,輕飄飄伸出右手,身前一撫對上震山一拳。
“啪!”
一聲空氣爆響。
本以為會有劇烈的對轟,真氣碰撞,人仰馬翻。
但周芷若輕輕一撫之下,無形力道牽引,震山拳的力道全部打入二人身側虛空之中。
跋鋒寒一愣,剛剛那一拳明明已經打到對方掌中,但為何被轉移到身側了?
他並未停下,擺開架勢,震山拳連綿不斷,滔滔不絕。
真氣湧動四溢,開始認真起來。
周芷若還是那副樣子,一動不動,也沒有神色變化,讓跋鋒寒感覺被輕視。
但無論拳勁如何變強,速度如何增加,出拳次數如何變多。
周芷若始終是一撫掌,跋鋒寒的拳勁,只將兩人身側虛空打的生生脆響。
噼裡啪啦不斷。
跋鋒寒也弄明白了原因,周芷若手上一股乾坤牽引之力,無論多大力道都被轉移到身側。
這是太極柔勁融於乾坤大挪移之中。
這種柔到極致的力道,她的造詣比蘇然還高。
別說是跋鋒寒這點拳勁,蘇然不動用天地之力,也很難破掉這份太極功夫。
恐怕只有張真人能夠輕易打破了。
畢竟太極之意,老張現在已然不知道走出多遠。
寧道奇被老張擊敗的訊息,周芷若也稍微震驚了一下。
畢竟她也多年沒見老張出手了。
周芷若笑道:“你可以用兵刃。”
跋鋒寒此刻也明白,之前小看了這個道主夫人。
緩緩抽出長劍,此劍專為畢玄而取,名為斬玄!
長劍三尺有餘,陽光之下鋒芒盡顯。
“夫人不用兵刃嗎?”跋鋒寒對自己劍法極為自信,這把劍在大漠突厥不知道斬殺多少高手,進入中原也難尋敵手。
即便宗師高手,境界高出他一截,拼鬥起來戰力也差了一籌。
久而久之,讓他有些輕視中原高手。
認為宗師也不過如此,比之畢玄差了無數籌!
但周芷若的舉重若輕不得不讓他重視。
“兵器便不必了,我出劍必壞你心境,你便沒有成長機會了,畢玄少了個對手也是無趣。”
跋鋒寒從入全真道以來,雖有傲氣,但也算光明磊落。
“好!”
跋鋒寒斬玄劍當空一展,一劍刺出,漫天劍影攜帶真氣而出。
校場已是劍氣縱橫,遮天蔽日。
跋鋒寒的劍氣,自帶陰影效果,籠罩了周芷若身前數米範圍。
偷天劍法!
周芷若看到他這劍招,才感覺有些意思,依舊伸手一撫,動作與之前無二。
但蘊含真氣卻澎湃異常,任誰都能感受到她手中真氣湧動。
無色真氣匯聚太多,陽光下能夠顯現出淡青顏色,似有似無形成一個太極圖。
漫天陰影劍氣被太極圖攬住,失去原本方向,在周芷若身前回轉一個圓。
“劍氣不錯,自己試試。”
數十道劍影倒射而出,直撲跋鋒寒這個釋放之人。
倒轉寒光,迸射而出,不過是一瞬之間的事情。
跋鋒寒立時後退數十步,劍影轟擊在石板,將全真道校場青石轟出一個大洞。
“你來花錢修繕。”周芷若的聲音從塵埃中響起。
紫衣袍袖一掃,青石破碎帶起的塵埃頓時被一陣風吹走,讓眾人看清校場局面。
跋鋒寒有些狼狽,他退的很快但也被波及到一絲,褲腿上被摧毀半數,露出黑靴。
“好,在下出錢!不過我還有一招,夫人若能不退接下,在下甘拜下風。”
跋鋒寒偷天劍法並未大成,另一招也只對畢玄用過。
但他對上週芷若這種高手,自然不甘心輕易落敗。
真氣運轉,一躍而起,跋鋒寒先吐一口血。
偷天劍法,換日心法,兩門武功合併使用,才能發揮最大威力。
他換日心法中,氣、脈、輪三道,氣、脈兩道勉強修完,距離輪境,激發生命本源潛能,使精神與肉體達到超然統一還很遠。
現在強運真氣,真氣亂竄震傷經脈,但這只是小傷。
隨著一劍刺出,劍影覆蓋範圍擴大,遮天蔽日之下,劍氣壓迫的觀戰之人後退十幾米外。
他又吐出一口血。
這一劍出,即便是周芷若也有些讚歎,不愧是讓武尊畢玄惜才的年輕天才。
她在二十多歲之時,完全沒有這種功力。
即便不論年齡,這一劍威勢也足以擊敗很多名不副實的宗師高手。
周芷若雙手齊出,真氣劃一個圓形,太極圖完全顯化。
這次所有人都看得真切,黑白二色的太極迎上劍影,沒有預想中轟然爆炸和恐怖氣浪。
“嘶嘶,嘶嘶。”
太極圖上傳出嘶嘶嗡鳴,劍影已經被其吞噬大半,只留一個劍柄在外。
“這...就是六虛玄功?”跋鋒寒不可置通道。
他凝聚全身功力的一擊,就被輕易吞噬?
跋鋒寒沒見過四大奇書,但他不認為四大奇書有此功效,不然擁有四大奇書的門派早統一中原武林,打上突厥了...
周芷若還沒有蘇然的功力,吸功大法無法像蘇然一般。
不過她另闢蹊徑利用太極剛柔之力,先化解對手真氣鋒芒,再行吞噬。
所以達成了如今效果。
狂暴的劍影,消失無蹤。
跋鋒寒真氣枯竭,經脈受損,以劍杵地才能支撐不倒。
周芷若身影已經消失,聲音縹緲傳入所有人二中:“你們處理好校場,自行修煉吧。”
跋鋒寒明白自己敗的乾乾脆脆,喘息過後起身離開。
也沒人阻攔他,不過翌日他又回返。
帶著修復石板的工匠。
將校場損壞的石板修復,便在全真道住了下來。
他比寇仲徐子陵大上幾歲,但三人比較投緣,跋鋒寒性格與寇仲相似,徐子陵則內斂一些。
二人得到周芷若應允,將長生訣一些內容分享給跋鋒寒,但他完全看不懂。
寇徐二人也是似懂非懂,根據圖案修煉,跋鋒寒看圖完全無法入門。
四大奇書,自然不可能隨便就能學會。
不然古今先賢,不知道多少人得到長生訣,能修煉至破碎虛空的除了創功的廣成子外,再也沒聽過。
不過跋鋒寒並不急,多種武學印證,平日和傅君婥石龍多番切磋,也獲益良多。
直到後來在這後院藏書之後翻到一本《九陽神功》,本以為是什麼普通貨色,心中腹誹怎敢叫神功。
但鬼使神差之下,翻書看了幾頁,連忙合上。
平日還算鎮靜的臉上,再也沒辦法控制表情。
全真道場連四大奇書都沒有隱瞞,有這種神功,到不奇怪。
但問題是,這種級別的武功就放在藏書樓,供所有人閱讀?
這合理嗎?
怪不得不隨便招收弟子...
跋鋒寒收起《九陽神功》小冊,直奔後堂。
不過周芷若不在,閉關也無人敢擾。
只能找到石龍,問道:“石護法,藏書樓裡的武功...”
一時語塞,不知道如何說,他本想問能否修煉,但想到自己只是賭約輸了被扣押於此,又說不出口。
石龍自然看出他的窘迫,隨意道:“九陽功啊,門中弟子都可以修煉,你應該也沒問題,不過道主沒說能否外傳,還是儘量...”
“明白,在下明白。”跋鋒寒連忙說道。
懷中揣著九陽功激動走到住處,剛才只是匆匆看了幾頁,便明白這門好似佛家頂級功法的功效。
極為適合他!
他的換日大法便是走陽剛一路,但他明白武功修至極致,必然是陰陽互濟,陰陽相通。
但換日大法的輪脈瓶頸,他一直無法突破,另外兩脈也不好完全融合。
想要達到陰陽互濟的程度,談何容易?
九陽功也是由至陽至剛,修煉到極致轉為陰陽互濟,陰陽共生。
這是開篇總綱所說,正符合他的情況。
九陽功簡直楊枝甘露一般,此後幾日,他閉門不出鑽研九陽神功。
九陽神功達成之後,陰陽互濟,真氣近乎不絕,簡直是直指破碎大道的武學。
跋鋒寒沒修煉過四大奇書,也不明白四大奇書有多奇妙,他只覺得九陽神功已經是極致武學!
同時對全真道更多了幾分敬畏。
這種武功都不在意,道主武學境界該有多高?
三個月時間轉瞬而過。
蘇然和周芷若佔據曾經的石龍武場已經一年多。
一年多時間發生太多事情,很多江湖眾人已經忘記原來的揚州第一高手是石龍。
石龍這個護法也做的默默無聞,毫無怨言。
他徹底體會到什麼叫做,大樹之下好乘涼。
全真道場佔據揚州一地,無人敢惹,有宇文閥的前車之鑑,誰也不敢觸蘇然的黴頭。
蒲山軍,江淮軍,乃至嶺南,太原,洛陽的三大門閥,都派人來接觸過,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全都碰一鼻子灰。
從此預設揚州之地不在攻略範圍內。
誰也不敢先來惹這個全真道。
揚州也成了普通武者的世外桃源,江湖之大,無奇不有,不是所有人都想加入門派,進入門閥。
揚州變成了最好的選擇,因為即便想加入全真道,也無法成功。
不收弟子...
這也是讓全天下各方勢力不解之處。
一個勢力,實力足夠強,卻不招收弟子,也不招兵買馬,不擴張勢力。
甚至沒有像魔門佛門一樣,暗中投資,培植幫派和門閥。
至今只有東溟派,不知怎麼打動了全真道,可以打著全真道的旗號做生意。
如今東溟派生意如火如荼,其中利益讓八幫十派都豔羨不已。
這日。
揚州城闖進一批快馬,直奔全真道而去。
“踏踏踏!”
馬上之人身穿黑袍,繡上有東溟二字,還是個女子。
衝入全真道,將信件送到,便立刻離去。
石龍拿起信件,不知要不要打擾周芷若,卻聽到周芷若傳音:“將人都叫來後堂。”
石龍心中敬畏,周芷若簡直足不出戶監察整個全真道...
他很懷疑平日說話,只要不是傳音入密,對方全都能聽到。
眾人在後堂集結,周芷若看完信件,揮手一震將信件化為齏粉,說道:
“東溟派有些麻煩,你們幾人走一趟南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