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以人煉藥,整頓三司
就在二人要離去之時,岷江之中,一艘船引起蘇然注意。
那艘大船從遠處駛來,吃水很深,極大可能裝載很多貨物和人員。
根據峨眉派之人所說,樂山岷江和大渡河交匯之處是方圓百里內惟一渡口。
大小船隻都會選擇在此靠岸停泊,何況此船上有如此多貨物和人,卻沒有選擇停泊,而是加快速度,透過渡口。
而且蘇然目力之強,千米距離完全不是問題。
從岸邊就能看到船上之人,神情緊張,手不自覺的握緊船舵。
明顯是內心有鬼!
蘇然和周芷若對視一眼,悄然在岸邊跟隨,二人的腳程跟上一艘大船不成問題。
大船從岷江入大渡河,往往西南順流而下。
足足在漂泊兩天,二人也緊緊跟了兩天。
蘇然不想打草驚蛇,難保對方有什麼傳訊手段,還是先找到對方巢穴再說。
深夜之中。
大船靠岸,一片無人區域,沒有任何燈火。
不過黑夜也影響蘇然和周芷若視線,大船停靠的地帶是一處荒灘,很快從船上下來幾個人,不知用何物發出一陣陣鳥鳴。
若不是親眼所見,還真聽不出什麼奇怪,只以為是鳥鳴之聲。
畢竟這裡深處巴蜀雲貴交界之處,高山林立,什麼動物叫聲都不足為奇。
七殺教還真是謹慎。
隨著鳥鳴聲過後,一會時間,山林中亮起火把,走出數十人。
盡皆黑衣蒙面,看不清樣貌。
一言不發,現在是極為熟稔,進入大船,將船艙開啟。
押著大概六七十個婦女下船。
周芷若手上一緊,就要出手,被蘇然攔下。
“別急,不要打草驚蛇。”
那群人押送著一群婦女走出,直奔山林之中,奇怪是這群被押送之人也沒有發出聲音,甚是哭泣之聲都沒有。
兩人隱於黑暗之中,快步跟上。
能夠看出這群人對山林中道路很熟悉,也開鑿出大概能夠供兩人透過道路。
蘇然二人自然不需要走開鑿的道路,黑夜隱藏下,遠遠注視上百人的隊伍。
很快穿過一片松林,進入深山,視野豁然開朗。
蘇然夜視之下,也有些震驚。
居然在山中開鑿出如此大一片生活範圍,這個七殺教還真煞費苦心。
一個個石屋,木屋,最遠處還有小型宮殿。
蘇然目光一凝,看到遠處火光之下,一個巨大青銅製作的爐子,下方火燒正旺。
數個青壯漢子腳踩鐵輪,將一團團漆黑之物,研磨成粉末,然後扔入銅爐之中。
蘇然看到這一幕,大概有些猜測。
銅爐便是煉製那種增長功力的丹藥。
只是漆黑之物,他看得清楚,卻不知道是什麼。
幾十個婦女被壓入宮殿之中,沒了動靜。
蘇然二人潛伏到宮殿附近,不能進入,宮殿裡範圍不大,人又極多,進去很容易被發現。
不過只在宮殿外,蘇然的神識已經能夠覆蓋,百米範圍內一覽無遺。
殿內場景,即便是他多年來經歷無數,大小戰鬥也有些震撼。
這七殺教,怎敢如此?
周芷若看著蘇然有些震驚的神情,傳音道:“殿內有什麼?”
蘇然搖搖頭,她不想讓周芷若看到,“芷若,你在此等我吧。”
周芷若看出蘇然意圖,沒有拒絕。
若是少女時期的她,大概會說不怕之類的,非要與蘇然同行。
“芷若,殿內產生動靜後,你可以將外圍掃平,這些人對你沒有威脅。”
蘇然一路上自然感受到這些人的實力,殿外石屋木屋中的人武功不差,但還不是周芷若對手。
七殺教真正核心都在殿內。
不過七殺教肯定還有人不在此處,依舊在其他地方收集婦女。
但這也不重要,不能一網打盡,但也無法忍耐了。
交代好周芷若,蘇然身影消失在宮殿上,直接沿著石階走入宮殿。
剛剛進入殿中,從神識中感受到的場景撲面而來,更加觸目驚心。
十幾個婦人已經死去,但被開膛破肚,取出一團黑色物質。
鮮活的黑色物質,還在蠕動跳動,彷彿有生命一般。
其中還有些婦人,正在被身著黑衣,一臉猙獰的人男子往嘴裡灌輸一種蠱蟲。
是一種黑色蠱蟲,蘇然之所以認識,是因為覺得似曾相識。
當時在甘棠驛站遇到的五毒蠱教之人,操縱蠱蟲,與之有些相似。
不過作用卻大不相同。
按照他所見,這種蠱蟲是可以吞噬人體精華,直接煉製成提升功力的丹藥。
比五毒蠱教的蠱蟲強出太多,甚至比當初沈雲雨所中的噬靈子母蠱還要神妙。
噬靈子母蠱培育起來難度太大,雖然效果也更強。
但七殺教這種煉製增長功力的丹藥,居然只需要婦人便可以,而且速度很快。
看上去也不過幾天時間,蠱蟲便可將人體精華全部吞噬,開始煉丹。
以人煉丹,以人煉藥!
別說在大明,歷朝歷代,也都是誅九族的大罪。
蘇然進入其中,自然被人發現,七殺教人員不多,各個相識,突然看到一個蠟黃臉的中年漢子,都是一愣。
不知道為何蘇然能大搖大擺的走到殿中。
更不明白蘇然怎麼找到七殺教總壇。
但沒等他們出手,空中已經凝聚真氣,無數無形無色劍氣形成,在精妙控制下,飛散出去。
黑衣青壯漢子,手上動作還在繼續。
下一瞬間。
屍首分離,雙臂齊斷。
殘肢斷臂四散紛飛,沒有任何抵抗,甚至沒有人意識到發生什麼,生命便已經流失。
蘇然腳步不停,每走一步,無數劍氣飛射,精準將身著黑衣的七殺教之人斬殺。
這些人武功不弱,很多都有一流水準。
不過即便一流,二流,對他來說與普通人無異。
蘇然根本不想問話,只是屠戮,因為總有問話的機會。
而且那群婦人並未被傷到。
她們應該是被某種藥物控制住,無從抵抗,也沒有意識,蘇然並未見過這種藥物,也許是蠱蟲。
一步一步,從殿外走到殿中,已經死傷大片,幾乎哀嚎都沒有。
因為全是一道劍氣致命。
這時候大殿深處,自是聽到動靜,兩個帶著獠牙鬼面具之人衝出,看到場中殘骸,怒喝一聲。
“誰敢壞我七殺教好事!”
蘇然神識早已經發現二人,這時候對方出現,還倒省了他去挨個揪出來。
蘇然怒極反笑,“蘇某壞你們的好事?”
“很好,非常好!”
這時候殿內還有未死之人,驚恐道:“大當家,二當家,此人武功...”
話音未完,蘇然一指凌空。
“嘭!”
巨大劍罡透體而過,整個人被分為兩半。
青面獠牙面具的二人,看到蘇然樣貌和出手怔了怔。
心中暗道:江湖上有這種高手嗎?轉瞬便將七殺教教徒,屠戮殆盡。
這武功,是人所能及嗎?
“你究竟是什麼人!?”
“如何發現此地的?”
兩人打扮青面獠牙,但聲音中帶著驚懼之色,與面具完全不符。
他們自認做的極其隱蔽,這些年循序漸進,各地佈局,小心翼翼,終於準備好了爐頂和秘術,但才開始不過幾個月,便被人找上門。
還自以為做的極其隱蔽呢。
二人很快便明白蘇然是什麼人。
“如何發現?再不發現,蘇某的江山便被你們腐蝕殆盡了。”
蘇然語氣深寒,彷彿九幽之冰,頓時讓二人感受到透體寒意。
“你!你是...蘇教主!”
青面獠牙之中發出的聲音無比帶著顫抖,若是之前看到蘇然劍氣手段還只是震驚,如今便是死期將至。
即便二人武功不差,服用了幾個月增長功力的丹藥。
但也不敢自認為能夠對付得了武林神話的人物。
二人不由得心想,若是再有幾年,或許會有不同吧。
蘇然笑道:“再有幾年,也沒什麼不同,只是功力增長有個屁用。”
他也不想與二人解釋境界的差距,將是天差地別。
“這,你能窺探心靈??”
二人震驚之際看到蘇然單手一握,頓時感覺身前空間極度凝聚,二人身上的衣物彷彿被抽乾。
整個人立刻無法呼吸,陷入窒息,再下一瞬,肌肉、骨骼、血液收到空氣擠壓,不斷萎縮,萎靡。
“啊!啊!!!”
這種身體陷入擠壓之中,內臟不斷被自身骨頭刺破,身體內經脈被肌肉碾碎的感覺,簡直無法形容痛苦。
“嘭!嘭!”兩聲。
二人落地,周身都是血液滲出,身體已經瑟瑟發抖,不堪重負,但終究是打通任督二脈的高手,這種傷勢雖然嚴重但還不不至於立刻死去。
“呼呼呼!”
瘋狂喘息著,死裡逃生的感覺,貪戀的呼吸著空氣。
那種窒息死亡的痛苦,還在五臟刺穿之上。
蘇然移魂大法催動,兩人即便不受傷也難以抵禦。
不過片刻時間,蘇然便了解了始末。
讓他有些無語,甚至感覺虎頭蛇尾。
二人實力只能算普通高手,最多與秦蛟同級。
這倆人也是邪道武者。
幾年前從雲貴之地的五毒蠱教得到這種秘術,研究數年,才將其中關卡打通。
再用數年時間培育蠱蟲,終於能夠實現用蠱蟲抽取婦人精氣,煉製成丹藥的方法。
然後開始發展勢力,不得不說二人計劃還是比較謹慎,從不在巴蜀之地作案。
甚至巴蜀之地很多人對其印象很好,還擔任維護巴蜀武林治安的職責。
想來也是怕巴蜀太亂,暴露他們的行跡。
二人看來,全天下每個月失蹤幾十個婦人女子,很難引起重視。
但沒想到就被蘇然碰上。
蘇然的移魂大法控制下,也知道了他們賄賂朝廷三司的人。
不過三司中人不知道七殺教在做這些傷天害理之事,不然也不敢不報。
也很符合蘇然料想。
若是三司之人知道此事,不上報還選擇隱瞞,便與謀反無異了。
挖大明的根基,簡直是找死。
他們再蠢也不會這麼做。
蘇然這邊問話結束,也瞭解二人。
起身離開宮殿,外面周芷若也解決了所有七殺教教眾。
蘇然沒有對周芷若詳細說內部情況,簡單解釋一番便離開此地。
翌日,
樂山城官府之中,收到一封信件,附帶一個玉牌。
蘇然手裡有大明建制下各種令牌,因為這些本就是他讓人打造,自己自然要留下備用。
樂山府城內的大明官吏看到令牌,立刻驚醒,這種令牌是京城三品以上官員特有,也是身份地位象徵。
立刻派兵前往山中,結果到了一看才知道事情有多嚴重。
無數死屍,殘值斷臂。
一夜之間,血液都未曾乾涸,而是成深紅色。
更有不少屍骨,早已經死去,經過驗屍都是女性屍骨。
立刻派人前往州城彙報,通知三司。
蘇然則是帶著周芷若,離開巴蜀,按照二人死前所說,從巴蜀北上,到山西道,陝西道等地方,誅殺七殺教餘孽。
幾個月之間。
江湖中風聲鶴唳,不少地方發現有武林高手突然暴斃,全都是被一劍削首。
蘇然的武功,自然沒人能夠察覺,相隔數百米一道無形劍氣便取了性命。
誰能知道是誰做的。
不過蘇然殺的基本都是七殺教之人,偶爾遇到一些惡事做盡武者也會出手。
也算是帶著周芷若遊歷江湖,不過換了一種快意恩仇的方式。
周芷若也會偶爾出手,二人將江湖肅清一遍。
武林中人惴惴不安,蘇然殺人可不留理由,只有峨眉派大概清楚原因,剩餘江湖門派已經要推動武林大會。
上武當山找宋青書這個盟主,主持公道。
不少人齊聚在武當山,宋青書也不知道何故。
直到蘇然和周芷若回京後,從監察司發出一道訊息,江湖眾人才知道是蘇然出山,懲戒十惡不赦之人。
武林群豪不必擔心,但也要注意今後行跡。
蘇然回京後,發現京城之中更是人人自危,形式緊張。
一打聽才知道,殷離的監察司,在這幾個月間,將京城乃至整個大明官場,殺的人頭滾滾。
當然其中首當其衝便是三司內部,不先肅清內部,如何服眾。
蘇然都沒想到,殷離的手段如此酷烈,簡直不給任何人面子。
只要證據確鑿,當晚就將其下獄。
若有反抗,直接斬殺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