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劍點蒼穹,一劍無血
蘇然身形一晃,青萍劍已然在手,青白色的劍身,未配劍鞘。
刀劍即將臨身,蘇然卻仍未動作,三人以為他已被嚇傻,甚至沒想到能如此輕易地將其擊殺。
三人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彷彿勝券在握。
剎那間,蘇然以身運劍,劍光如筆走龍蛇,撥雲見日,一下子盪開了三把刀劍。
他腳踏八卦步,踩著九宮八卦位,身形如龍,劍行如電。
唰唰唰!
連續三劍,分別是全真劍法中的萬里封喉、張帆舉棹、扁舟一葉,直刺三人咽喉
這三劍速度極快,角度刁鑽,詭異莫測,突兀而生。
全真劍法本走堂皇正道,以正面碾壓為主,但蘇然內力不足,若要正面擊潰,怕是需要耗費一些時間。
所以只能選取全真劍術,走輕靈詭異的路線。
“雕蟲小技,”林擇刀法剛猛宏大,內氣運足,舉刀橫擋。
‘當’一聲,劍刺刀身,讓他後退一步,他的手臂微微發麻。
但另外兩個小旗就沒這等實力了,內力還不入流,勉強轉身想要避開這詭異急速的一劍,痛苦地悶哼一聲,還是被刺中肩背。
蘇然卻不管林擇,劍身反轉,外側挽一個劍花,右腳前踏一步,身後背劍換手。
身姿輕盈如燕,動作行雲流水。
回身左腳提膝,提膝點劍,劍身直刺一人。
那小旗根本沒有反應機會,便被一劍刺穿喉嚨。
而後帶起一絲鮮血,鮮血凌空飛起。
蘇然再度轉動掌心,同時左腳邁出一步,肩部發力,轉手劍橫掃而出。
一劍掃出,氣勢如虹,無盡殺機,破空聲瞬間響起。
嗖!
再看另一名小旗,喉嚨處一道血線飛出。
他的雙手拼命地捂住喉嚨,想要阻止鮮血的流淌,嘴裡呼呼呼地想要喘息,發出拉風箱般的聲響。
這時,之前被刺穿喉嚨的小旗,凌空飛起的鮮血才剛剛落地。
溫熱的血液染紅了地面。
沒有任何停頓,蘇然又橫移一步,身形如飄忽不定。
因為林擇已經持刀猛攻而來,雙目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手中的刀閃爍寒芒。
正巧就在蘇然這一劍用力過猛,無法撤劍回防之時。
所以他只能以左肘代替劍,錯開刀鋒,內力集中,提膝攔肘,一肘點在刀面上,如同纖雲弄巧,震盪刀身。
肘部稍有酥麻之感,林擇有三流上乘的內力,比周子旺稍強一些。
蘇然這一肘不僅化解了危機,而且以點帶面,讓林擇立足不穩。
蘇然提膝掃劍,劍掃下身。
風鳴劍嘯!
林擇用刀身抵擋,“嚓”,刀身被青萍劍從中斬斷。
上半刀身崩飛,直奔林擇,他手忙腳亂抵擋之際,
蘇然劍點蒼穹,凌空三才劍點出,如同三點星芒,如光似幻。
一劍刺向喉嚨,一劍指向眉心,一劍瞄準心臟,避無可避。
林擇也看出這一劍的威力,心存死志,運起全部內勁,斷刀橫掃。
“噗噗噗”
身上致命之處,爆出三點血花,全力的一刀,連一劍都沒能擋住。
蘇然點劍、收劍、側身背劍,一氣呵成,行雲流水。
在場之人都沉浸在蘇然絕妙的劍技之中。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十幾秒,蘇然就以雷霆之勢將三人擊殺,身上甚至沒有沾上一滴血跡。
劍上也是!
劍點蒼穹,一劍無血!
劍身依舊通體清白,血不能沾,月光和火光映照下,愈發神秘。
“好劍,好劍法!”常遇春和周子旺忍不住同時讚歎,兩人感覺蘇然的武功又有所精進,簡直一日千里!
此時常遇春突然振臂一呼:“蘇兄弟為我巨木旗,剷除三害,完全有能力接任副掌旗使之位。”
蘇然原本旗下的幫眾也一同呼喊:“對,蘇小旗不僅揪出禍害,還救巨木旗與袁州分壇於水火,合該替代林擇之位。”
眾幫眾也如夢初醒,三人固然死有餘辜,但蘇然的劍術高超,令人神往。
紛紛加入呼籲之聲。
蘇然啞然失笑,心道:“老常平時呆頭呆腦,這時候如此機靈。”
“保持,一定保持,等我當教主的時候,繼續烘托氣氛。”
蘇然微笑著說道:眾兄弟之意,盛情難卻,在下就暫代副使之位,等到濠州面見掌旗使,再請聞掌旗定奪。
周子旺也出來祝賀蘇然,但同時擔憂之色盡顯。
“蘇兄弟,如今法門寺屯兵鑄甲,已經被知曉,我們直接起事如何?”
蘇然搖頭道:“你我兵力加在一起,不過一千之數,現在起事造反,無法與明教其他勢力匯合,十死無生!”
“那應該如何?放棄經營數年的袁州分壇?”周子旺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不捨與無奈。
“放棄是要放棄的,但也不必急於一時,昨日我去鄱陽幫查探過了,對方並未將訊息傳遞給蒙元韃子,想來我們還有時間準備。”
明教戰略性錯誤太多,蘇然實在不懂為何非要在全各地建設分壇,還要就地發展、起事、造反。
包括五行旗,也打散分到各地,古代戰爭完全不同於現代。
深入敵後的隊伍幾個月聯絡不上主力是常態,基本都是孤軍奮戰。
從如今至正八年到六大門派圍攻光明頂,大約還有八年左右。
這八年間,不知道多少分壇和五行旗被蒙元韃子覆滅,也不知道多少是被江湖武林中其他勢力圍攻而亡。
最強的銳金旗,當時只剩下百餘人,其餘四旗也相差不多。
不然光五行旗的戰鬥力,bug一般的各種能力。
六大門派未必能上的了光明頂半山腰。
周子旺聽蘇然所說,心下大定,而後說道:
“必須放棄這處分壇嗎?兄弟們在此經營數年,付出的心血難以估量。”
蘇然神色凝重,目光堅定地看著周子旺,
“老周,分壇必須放棄,如今局勢危急,我們要北上濠州,匯合其他分壇和五行旗,聯合抗元。”
“即便這次沒事,一旦被發現端倪,數百兄弟都會喪命,這點兄弟擋的住多少重灌鎧甲的鐵騎?”
“蒙元韃子無道,屠戮我漢民無數,我等必要推翻韃子統治,還復漢家河山,但如今韃子氣數未盡,正面對抗毫無勝算,只能另行他法。”
“濠州是我教大本營,只有集中力量,才能對抗蒙元鐵騎和蒙元武林勢力。”
“不止如此,還應聯合江湖武林各方勢力,一同抗元!”
蘇然野心之大,視野之寬,超乎周子旺與常遇春想象。
周子旺見蘇然苦口婆心勸解,心中也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終於下定決心。
“好,那我們先去哪裡?”
蘇然已經悄然成了這支隊伍的真正主宰。
“先往武昌方向,後過安州,終往濠州。”
周子旺點頭道:
“我明天便開始變賣家產田鋪,屯購糧食,陸續將寺內兵甲和教眾都轉移前往武昌。
兩人商議好此事,常遇春也安排好教眾在寺中休息。
如今局勢,有一處遮風避雨,能吃飽穿暖實屬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