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內衣要選純棉的
溫漾前腳做完家庭作業，媽媽的試卷就到了跟前平鋪放好。
“乖乖做！等下我會進來檢查的哦！”
即便再不願，還是要笑著說：“好的。”
這是，之前溫漾買手機時答應家長的承諾，週五至週日每天各完成一張試卷。
本是想先斬後奏後再撒潑打諢不承認，結果，光收回手機這一條，就治住了她的不良想法。
所以她只能緘默妥協。
做到倒數第二道大題時，【L】發來了訊息。
【你昨天怎麼了？突然就走了，知不知道多虧啊！花那麼多錢，你就沒嘗兩口…。】
林祁之還是忍不住擔心她的情緒。她昨天明顯不開心，而他因為手機螢幕摔壞了，拿去修了，直到剛才才拿回來，本來昨天就想問她，但一直沒機會。
他本想直接去她家找她，但又擔心萬一她不在家，自己又要面對嬸嬸那“過剩的愛意”。
再吃下去，身材可就保不住了。
【財神爺到來】：大人的事你少打聽…。
溫漾發出這麼一句不合時務的話，都把自己逗笑了。
果然等待她的，是滿屏問爹親孃的候語。
她剛埋下螢幕，宋甜甜的訊息又進來了：【把你堂哥的微信傳給我唄，交個朋友。】
溫漾沒多想，她把聯絡方式發了過去。
【L】賬號訊息已經累積99+，溫漾不打算看，也不打算回覆。
直到對方發來了最後一條正經訊息：【昨天沒吃多少，明天不是週末了嗎？我繼續請你，好不好？】
溫漾笑了笑，【財神爺】：【好鴨jpg.】。
林祁之清冷麵龐總算露出暖意。
頃刻，手機彈出【甜甜不甜】為暱稱的微信好友申請。
林祁之本想拒絕，但看到對方留言：【別拒絕，我是溫漾的好朋友宋甜甜。】
點了同意。
宋甜甜坐在書桌前，抱著一塊發亮的磚頭闔眼潛心許願著：求天求地，林祁之一定要加我！
願望剛落心，就靈驗，訊息聲彈出。
林祁之加自己了，她激動的彈跳起身，差點將手機丟擲去。
“老天！我宋甜甜這個人此生永遠愛你！不管跟誰結婚都會唯你是第一！”
她心內如河面落石子微微盪漾，進【L】朋友圈瀏覽，確實是心中人之後，才點進訊息介面琢磨著該怎麼發屬於他們之間的第一條訊息。
那就以約他為開端吧！
【明天週六我們出去玩兒嗎？】
林祁之手指緩緩摩挲螢幕，隨後回覆：【溫漾去嗎？】
宋甜甜問了下溫漾，溫漾回覆是很樂意的，她便如實相告：【我剛剛問了，她去。】
【好。】
宋甜甜得到回覆，內心雀躍如小燕子，連忙開啟衣櫃搭配著明天可以穿去見心上人的衣服。
他們第一次出去玩，必須重視，不能給林祁之留下不好印象。
可衣櫃裡除了不男不女的中性衣服，化妝品也幾乎沒有，她媽媽不允許學生時期碰這些，那些用私房錢悄咪咪買的，被發現也會被收拾然後扔掉。
她開啟門，這是她從四年級以後，第一次鼓起勇氣向媽媽要錢，添置衣物：“媽媽，我想要錢！”
吳芒正在處理超市新季選品，忙得不可開交，面色不善地睨了過去：“要錢幹什麼？要多少？”
宋甜甜手攥著衣角，閉著眼狠心地說：“兩百，買衣服！”
“兩百？你不知道媽媽我一個人有多難嗎？自從你那負心的老爸出軌跟狐媚子跑了後，家裡開銷你學費什麼都是我扛著的，好不容幹服務員攢好積蓄開了家超市，生活好點，你一下子就要這麼多？我們家還欠了二十萬你知道嗎？你有良心嗎？
你衣櫃那些是穿不得嗎？破洞了，我可以用縫紉機給你補好啊！”
宋甜甜以為對媽媽多年的刻薄是免疫了，可真當對方一串接一串的訴苦出口後，她還是免不了傷心，她委聲說：“可是我們學校要舉辦迎新晚會了，我也想參加！”
“這麼多年沒聽你提過，這時候來提一嘴，你是不是跟你那惡爹一樣染上惡習了？”她幾乎發狂，她永遠忘不了自己老公出軌時跟小三對峙，還護著小三一起挑屑她的場景。
她甚至過來揪著宋甜甜手臂：“是不是？”
宋甜甜全身顫抖，她快速說：“不要了！我不要了！媽媽！我不參加了！”
好在吳芒恢復理智又坐回位置選品去了，並且奉勸著：“什麼都是媽媽一個人扛著，你要體諒，媽媽能做的有限。”
宋甜甜是自相矛盾的，她很心疼母親的遭遇，可同時，她卻也在於心於身地傷害她。
她沒（mo）收她的小裙子，把她軟弱的性格變成這副“男人婆”的樣子，幾乎沒男生願意喜歡。
她衣櫃裡那些衣服，不是沒反抗過，可等待她的便是汙言穢語。
她也不知道究竟是為了防止早戀，還是男生的衣服穿得久和便宜。
她母親這樣時間不在少數，她回房間沒一會兒就平息好了，只是這樣肯定是不利於和林祁之私下見面。
學校有校服偽裝，而線下就是個不倫不類的，肯定會髒了林祁之的眼球。
她還是不去了吧！
……
溫漾剛從廚房用手指偷了塊涼拌好的豬耳朵，放進嘴裡，嘴角油漬還未擦，母親就發現了她的罪行。
“你從小就是個菜板慌！都長大了，還沒變！洗了手沒！”
溫藝取下陽臺上的衣服，一件件摺好放進衣櫃，唯獨留了林強的。
他們再婚後徒有夫妻名分，卻無夫妻之實，一直分房睡，家裡面的大小事務也是分配好的，互不干涉。
除了偶爾因為女兒的事伴兩句嘴。
溫漾眼睛眯成月牙：“洗了的！”當然，她沒洗。
溫藝揉了揉女兒的小內衣，有些跑杯了，溫漾也有時候抱怨太嘞了，體重卻未變。
她想著是不是該換內衣了，便取下線尺給溫漾量了量胸圍，確實大了些。
“該換內衣了，你自己選喜歡的樣式，最好選純棉的，你把手機拿出來我給你把尺碼更新一下。”
溫漾是第一次面對母親不避諱談論身體變化時出現羞澀。
她拿出手機，媽媽更新好尺碼後還給她，還說了些注意事項，大概就是以後這些都是自己的事，她陪不了一輩子，自己會有自己的生活，這些該學了。
溫漾聽得淚目，這時，手機彈出訊息：【漾漾我叫你出去玩兒，我可能還要失約了，對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