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他是我喉嚨中的一根刺
岡田一郎就這樣隨著山本進了醫院,他不能回頭,或者說要保護一個人最好的辦法就是將她藏起來不讓別人知道,那五年裡他已經夠患得患失了,不想失去,所以才倍加珍惜。
“如果有選擇,我希望你和我並肩而站,但是……請原諒我的自私和無能為力,因為愛,所以我只能將你藏起來,藏起來……”岡田內心一陣難受,儘管近在咫尺,卻還是可望而不可即,只要他還活著,曾經那一幕就不能再發生在美惠身上了。
美惠看著掀開窗簾看著岡田和山本離開,然後又抬頭看著燈火通明的醫院,心裡五味翻騰……
“人怎麼樣了?”山本看著守衛問道。
“上午已經醒了,可是下午的時候又昏了過去,醫生說沒什麼大礙,但還需休養。”守衛開啟門讓山本進去。
“怎麼了?”山本看著看著岡田的守衛問道。
“沒什麼。”守衛也不想打聽上司的私生活,他們也是軍人,沒那麼八卦的去說剛才岡田帶著一個女子出現在這裡。
“沒什麼異常吧!”山本問道。
‘……沒有!”守衛其實是想說下午那個可疑的醫生的,但是想到最後美惠出現在這裡,並且認識那個醫生,而且美惠又是和岡田一起的,應該出不了什麼錯,再加上岡田也站在這裡,他也不好說什麼。
“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跟了我這麼久了,這點判斷力也沒有嗎?”山本大隊素以嚴著稱,這和山本的性格是一樣的。
“是!沒有!”守衛說道。
“出去!”山本看著這人就惱火。
“是!”
“岡田君,你怎麼看?”山本看著病床上的人問道。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阻攔你的八路軍?”岡田看著病床上的莫白回道。
“是!我覺得這是我們建功立業的一次機會,所以就一直把他放置在這裡。”山本說道。“你知道嗎?只要撬開了他的嘴,咱們就離上海整個地下共黨的老巢不遠了,聽說上次他們秘密接送的人不管是對太平黨還是對國民黨都是十分重要的。我倒是很有興趣見見這個人。”山本笑著看著岡田,彷彿已經站在了受勳儀式上一般。
“他真的是太平黨?”岡田走進用手觸控著莫白的呼吸問道。
“那還有錯?你沒見當初柳藤那傢伙為了和我爭他差點打起來,不過想想也是,眼下你到司令部就職,柳藤巴不得所有立功的機會都被他佔了,好在司令那裡露個臉。”山本諷笑道。
“這幾天柳藤好像一直在忙著什麼事?”岡田轉身看著山本問道。
“聽說是在找一枚胸針的主人,不過他那個人也就那點事,懷裡抱著一個女人,還要到外面再去找另一個,還是不知道丟人現眼怎麼寫。”山本說起柳藤就是滿滿的不滿,不過想想也是,他算是一個對自己要求嚴格的人,很是瞧不起柳藤的做派,連帶著女人也不沾。
岡田沒有接柳藤的話,只是心裡想著“胸針?”
“你,去給他看看什麼時候能醒。”山本看著跟著的醫生命令道。
“是!”醫生上前檢視著莫副隊長的傷勢。
“聽說八路軍都是硬骨頭,只怕是醒了也問不出什麼。”岡田看著病床上的莫副隊長幽幽道。
“你放心好了,我這裡可是有法寶的,只要他能醒,我就能問出來咱們想要的一切。”山本胸有成竹的得意道。
“法寶?什麼法寶?”岡田一郎看著山本不知為何問道。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山本臉上滿是輕鬆地笑意,只要想起家裡的那個人,他總是這麼開心。
“山本隊長,病人的傷口已經沒什麼問題了,明天上午應該就能醒了。”醫生走過來說道。
“知道了!”山本很是滿意。
“看好了!要是出了什麼問題,你們就別回山本大隊了。”山本看著守衛下命令道。
“是!”
“山本君,你到底有什麼法寶?”走廊上岡田再次問道。
山本看了看周圍沒有人,就湊近岡田的耳朵細語道。
“管用嗎?”岡田聽完後疑問道。
“你就是再不相信我妹妹的醫術,也應該相信你那個什麼惠子的吧!這藥可是她們一起在村野教授的指導下研製的,錯不了。”山本信心滿滿。
“行了!走吧!”山本對著發呆的岡田說完便帶頭走了。美惠站在走廊的拐角待他們離開才出來……
“什麼人?”
“換藥的!”
“下午不是剛換過嗎?”
“剛才山本隊長離開前特意又吩咐再換一次。”
“進去吧!”守衛檢視完醫藥車上的藥品便放行了。
“這叫什麼事?讓咱們給一個支那人站崗?”守衛不服道。
“行了!你就別抱怨了!這殺豬前當然要讓它吃好喝好了。”另一個人說道。
“也是!”
美惠推著車走進病房,正準備給莫副隊長檢查傷勢,便被人掐住脖子……
原來虎子剛輕手輕腳的翻窗跳進病房……
“別動,否則我殺了你!”虎子看著美惠威脅道。
“笨蛋!”美惠看著虎子真為她的智商著急。
“呀呵!還敢罵我!別以為是個女的我就不敢殺你了。”虎子看著美惠使真勁兒的掐著她的脖子。
“死王虎……你還真想掐死我呀!”美惠難受道。
“怎麼是你呀?”虎子急忙鬆手摘下美惠的口罩吃驚的看著喘著氣的美惠。
“不然你以為是誰呀?人不大力氣倒不小!”美惠喘著氣側著微紅的臉看著虎子。
“行了,既然來了,就別給我拖後腿。”虎子走到莫副隊長病床前說道。
“……”誰給誰託後腿還不一定呢!
“副隊長!副隊長……”虎子晃著莫副隊長悄聲喊道。
“雖說這房間有些隔音,但是你再這麼喊下去,估計就只能等到外面的人進來了!”美惠看著虎子說道。
“那你說怎麼辦?”虎子看著美惠不客氣的問道,他可是還記得下午在藍公館的事兒呢,整的他現在看誰都不爽呢!
“起開!”美惠走過去將虎子擠到一邊。
“怎麼樣?”虎子看著美惠給莫副隊長檢視傷勢問道。
“叫不醒了。”美惠看著虎子回道。
“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副隊長……”
“你著什麼急,他只是被人打了麻醉劑,估計明天上午就能醒了。”美惠看著虎子訓道。
“哦!你早說嘛!嚇我一跳。”虎子白眼道。
“醒是能醒,但我卻不能讓他醒。”美惠說著邊從醫藥車上取出注射器和藥劑。
“你幹什麼?”虎子看著美惠拿著滿是藥劑的注射器往莫副隊長胳膊上注射急忙攔著。
“你幹什麼才對!”美惠看著虎子不悅道。
“你什麼意思?難道你要殺了副隊長不成?”虎子看著美惠滿是懷疑。
“我告訴你他要是明天醒了,等待他的是什麼不用我來提醒你吧!”美惠看著虎子提醒道。
“我看你就是害怕副隊長醒過來出賣你罷了!”虎子生氣道。
“隨你怎麼想,不過我告訴你,沒有幾個人的嘴不能被山本撬開。”美惠在日本五年可不是白待的。
“什麼意思?”虎子就是覺得美惠大小姐脾氣上來了,錦衣玉食的人無非就是害怕死了就不能再錦衣玉食了。
“山本有個妹妹叫山本美紀子,是我在日本留學時的好友。我們曾經為了研究人的心理,讓人說實話,一同研製了一種代號為‘蠱’的藥劑,說白了就是注射了這種藥劑,可以讓人任你擺佈。後來美紀子將這件事在山本面前說漏了嘴,山本便用這種藥劑撬開了不少人的嘴。”美惠看著虎子解釋道。
“現在你覺得他應該醒嗎?”美惠看著病床上熟睡的莫副隊長問道。
“那都是你的錯,沒什麼事研究什麼‘蠱’,害死了不少人吧?”虎子現在的任務就是保護莫副隊長,誰知道美惠手裡的藥劑是什麼。
“研究心理學就是要研究人的真心實感,大家都不說實話,怎麼得出正確的評論?”美惠走近虎子,悄無聲息的將三根銀針紮在虎子頭上。
“你……”虎子眼睜睜的看著美惠又將幾根銀針紮在自己的頭上。
“放心吧!扎不死你,只是讓你安靜一會兒。”美惠說著便拿起注射器熟練地將藥劑推進莫副隊長的胳膊裡。
“這藥只會讓他產生短暫的發燒,讓人懷疑是傷口感染引起的,畢竟現在這天正值炎炎夏日,他要是醒了,我保證明天山本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后,他立馬會成為一具屍體。”美惠看著虎子“你是明白人,我想不用我再提醒你吧!”說著轉身走過來拔掉虎子頭上的銀針。
“你確定副隊長沒事?”對於美惠的話虎子還是持懷疑態度。
“別這麼看人,我是為他好!依他現在的情況的你根本就帶不走他,幸好她的心臟在右邊,要不然這一槍下去,他就死了,不過這一槍也傷的不輕。”美惠看著莫副隊長說道“放心好了,只要他還有利用價值,就還能活命!等他傷好一點你再想辦法帶她走。”
醫院門口
“岡田君一直住在外面可不太好,且不說別的,單說現在這局勢,要是有心人看到岡田司令的兒子住在外面,怕是對你的安全造成威脅呀!”山本提醒道。
“你知道的,我不太喜歡和他走得太近,況且這樣也挺好的!”岡田絲毫不介意。
“我的意思是眼下華北已成戰場,我日本僑民在上海的多家商鋪都遭到支那人的襲擊,你一個日本人獨自住在司令部外面,難免讓人擔心,還是回來吧!”山本繼續好言相勸。
“不用了,住在哪裡對我來說都一樣。”岡田回道。
“你是擔心在司令部聽到鈴木將軍的訊息吧?”有些事情說出來只會尷尬,但山本想了想還是說了出來。
“沒有!”岡田當即回道。
“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在自己的父親和外公之間很難選,但是你不要忘了司令他是你的父親,這是不爭的事實。”山本語氣堅定道。
“我知道,可他也是我喉嚨中的一根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