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半路截殺
黑衣人根本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暴露了行跡,也不知道對面到底有多少人藏在麥地裡。
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抵擋得十分艱難,許多人受傷倒下。
為首的黑衣人臉色難看,一邊抵擋一邊後退,同時大聲叫道:“都別慌!對面都缺胳膊斷腿,不是我們的對手,他們正是不敢跟我們鬥,才會藏在麥地裡偷襲。”
其他人一聽覺得很有道理,信心大增,全都奮起抵抗。
張晨混在人群中,並沒有動手,而是觀察著。
看見為首的人一句話就穩定了軍心,甚至還不忘將手裡的桐油灑在地上,不由得讚歎:“這一次來襲擊的人中,倒是有個聰明的。”
不過他們已經落入陷阱,再聰明也沒用。
黑衣人們且戰且退,來到麥地邊緣。
為首者取下腰間的火摺子,扔到麥田之上。
火星碰到油,“刷”的一下就燃了起來。
火焰飛快地向四周蔓延,火光將兩邊的人隔開。
張晨抬手說道:“窮寇莫追,先救火。”
將士們狠狠地瞪了黑衣人的背影一眼,紛紛跑去救火。
若不是張晨說要留幾個活口,他們肯定不會放過剩下的那群人。
為首的黑衣人看見帶來的人所剩無幾,十分心痛。
可看到熊熊燃燒的麥田,又忍不住得意,招呼身邊的人撤退。
黑衣人消失無蹤,張晨看著熊熊燃燒的火焰,卻忍不住搖頭。
他想象中的戰鬥,要麼是朝廷上的唇槍舌劍、不見硝煙的戰爭。
要麼是戰場之上你來我往、刀刀見肉的戰爭。
可事實上,真正的戰鬥往往就像目前的情況一樣,下暗手,偷襲,主打一個樸實無華,怎麼簡單怎麼來。
他吩咐老張頭:“儘快把這片土地清理乾淨,過幾天再種上土豆,收穫以後都是他們的口糧。”
老張頭聽張晨說過土豆十分高產,非常興奮,立刻應下。
張晨又交代道:“這幾日出門採買,都得愁眉苦臉的,別讓外人看出破綻。”
吩咐完畢,張晨騎馬離開,今天就是十五了,得趕緊回去收拾一下,陪林詩音去白雲寺還願。
天色微微發白,張晨騎在路上,還挺涼快。
張晨正騎著馬,忽然馬的前腿被絆住。
張晨因為慣性向前衝去。
他嚇了一大跳,高高躍起,餘光瞥見馬的前腿被絆住。
此處居然有人設下了絆馬繩!
不等他做出反應,耳邊傳來“嗖嗖”幾聲,只見幾支利箭直刺他的面門。
張晨引動內力在地上一拍,借力轉移,險而又險地避開了射來的利箭。
張晨落在地上,像出鞘的劍一樣朝著旁邊的草叢拍去。
藏在其間的黑衣人沒想到張晨的動作那麼快,一時不察被重重地拍倒在地,口吐鮮血。
有一人的反應卻極快,在剎那之間往旁邊一滾,險而又險地躲開。
他對張晨叫道:“這都不死,你的命真大。”
張晨看他一眼,認出來,此人正是之前襲擊麥田的黑衣人中的領頭者。
他的臉色異常難看,說道:“我饒你們一命,你不趕緊走,居然還敢出現在我面前找死。”
黑衣人冷笑一聲,甕聲甕氣地說:“死的是你,看看你旁邊。”
他的話音未落,旁邊的草叢中突然竄出一大群人,足足有幾十個。
這些人個個手拿大刀,朝著張晨砍去。
他們半路設下絆馬索,又弄了這麼多人伏擊,一般人怕是真的逃不掉。
然而可惜的是,他們的對手是張晨。
張晨渾然不懼,動用輕功,如同鬼魅一般在眾人之間穿梭。
在場的人沒有一個能觸到張晨的衣角,就全都倒在地上。
為首者以為張晨必死無疑,正冷笑瞧見眼前一幕,宛如被掐住脖子的鴨子,笑聲戛然而止。
“怎麼可能?你怎麼會有那麼大本事?”
他不願意相信眼前的情況,然而他身邊的人卻看出來,張晨武力高強,很難對付。
那人連聲說道:“大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快走。”
為首者這才反應過來,轉頭就想跑。
然而張晨之前放他一馬已是寬宏大量,今日絕不可能再把人放掉。
他腳下騰挪,前兩步就追上黑衣人,掐住對方的脖子。
黑衣人遭受死亡威脅,悚然一驚,抬刀就砍張晨,但張晨的動作更快,直接廢了他的胳膊。
黑衣人知道逃不掉,艱難地從喉嚨中吐出一句話:“放開我,不然你絕對會後悔。”
張晨聽見他的聲音有些熟悉,眉頭一皺,扯下對方的面罩。
驚訝地發現,面前的真是個熟人。
對方就是之前有過兩面之緣的宋正榮。
張晨之前在賭場坑了宋正榮一把,對方欠下一大筆錢,根本不敢出現在他面前。
上一次宋正榮在武舉會試上被打暈過去後,張晨就沒聽過他的訊息,沒想到會在這種時刻見到對方。
宋正榮見張晨發現自己的身份,頓時囂張起來。
他代表的可是京城鼎鼎有名的宋家,殺自己就等著被家族報復。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講話,張晨手指用力,咔嚓一聲,便把宋正榮的脖子擰斷。
宋正榮此人屢次對自己動手,這種人不殺了,留著過年?
張晨將周圍的黑衣人全部殺光,把屍體處理乾淨,趕緊離開。
時間不早了,他得趕緊回去,可不能食言。
皇帝的那片火燒得很大,城裡許多人都聽到訊息,都在幸災樂禍。
可是宋家卻氣氛低迷。
宋賀讓人毀掉張晨良種的計劃成功了,他卻高興不起來。
因為他的侄子一去不回,顯然凶多吉少。
只是為了毀掉張晨的一枚棋子,就丟了家族子弟的性命,顯然是虧本生意。
宋廣興抱怨一生:“都是你們總講什麼要小心行事,才害了正榮性命。”
宋賀的臉色難看,冷聲呵斥:“住口,老夫一定會幫他殺了張晨,用張晨的腦袋祭祀正榮!”
宋廣興撇嘴不以為然。
老東西們就是瞻前顧後,想得太多。
倒不如讓他動手,一次性解決後患。
另一頭,張晨回到家,洗了個澡,換了衣服,便去尋找林詩音。
林詩音已經準備完畢,瞧見張晨過來,立刻擔憂地迎上去問道:“聽聞你種的莊稼出了問題,可需要我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