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入了皇帝的眼
拉烏爾之前一直抓著琉璃杯這一件事不放,不停地羞辱眾人。
大家心裡都憋著一股氣,如今得到機會,極盡嘲諷。
這些話都不是他們編造的,而是拉烏爾自己說的,他們不過是又拿來用一下。
拉烏爾愣愣地看著眼前的琉璃杯,腦袋有些發暈。
他當初確實覺得琉璃杯乾淨剔透,無比神秘,用起來很有面子。
可當琉璃杯人手一隻的時候,他才發現這玩意兒看起來十分俗氣。
反而是林昌源剛剛放在他面前的那隻白玉杯,潤澤無瑕,讓人移不開眼。
他胸腔中蓄滿怒火卻發不出來,咬著牙說道:“本王今日身體不適,這酒下次再喝。”
說完甩袖就走。
其他使臣也不願意多待,急忙跟了上去。
剎那之間,烏託國的使臣走得乾乾淨淨。
朝臣們面面相覷,接著爆發出一陣鬨笑。
拉烏爾之前那麼囂張,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他剛剛不是一直說,想要看看我們這有多地大物博嘛,現在展示出來,他怎麼又不樂意了?”
“呵呵,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在我們面前那麼囂張。”
眾人越想越高興,看著張晨的目光也跟以前不太一樣。
本以為張晨一無是處,沒想到對方如此有膽識。
有人問道:“張晨,你從哪兒弄來那麼多琉璃杯?”
張晨沒正面回答:“這些全是丞相大人的。”
眾人全都恍然大悟。
“原來是丞相早就準備好的,那就不稀奇了。”
“薑還是老的辣,大人果然厲害,走一步算十步,早就猜到了拉烏爾的做法,佈下今天的局,讓拉烏爾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眾人紛紛向林昌源表達敬佩之情,接著又欣賞了一下手裡的琉璃杯,將酒液一口喝盡,才戀戀不捨地離開。
林昌源目送眾人離去,讓下屬關上大門。
眾人走光,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吹鬍子瞪眼地瞅著張晨:“你跟老夫說實話,你這些琉璃杯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他越想越不對,琉璃杯珍貴,張晨從哪弄了那麼多?
可別為了暫時打壓烏託,又惹來更大的麻煩。
張晨說道:“都是自行燒製的,這裡一共有兩千個琉璃杯。”
“大人,我日後是不是可以隨意進出丞相府了?”
林昌源有些不太相信,若是那麼容易弄到配方,大夏國也不至於到現在都還生產不出琉璃。
林昌源還沒來得及問,聽到第二句話,就好像踩到尾巴的貓一樣,迅速跳了起來。
“不可能!”
配方哪有女兒重要!
就算張晨拿出琉璃杯,也休想隨意進出丞相府見自己的女兒。
張晨還沒來得及爭辯,旁邊就傳來林詩音的聲音:“爹,你怎麼能出爾反爾?”
林昌源轉過頭去,只見林詩音飛奔而來。
他頓時一陣氣結。這臭小子,也不知好在哪裡,竟引得女兒對他一往情深。
他想起林詩音之前說過,要是膽敢阻攔,她就自己跑出去,心中更是無比鬱悶。
把張晨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他還能盯著張晨,不讓對方亂來,換成其他地方,真不知會發生什麼事。
他瞪著眼睛警告張晨:“你今日來得確實恰到好處,老夫願賭服輸,日後你確實可以進出丞相府。”
“但你給我記住,發乎情止乎禮,非禮勿聽,非禮勿視,非禮勿動!不然別怪老夫不客氣!”
張晨忙不迭地點頭,現在林昌源說什麼就是什麼。
至於他和林詩音私下相處的情景,就用不著跟林昌源彙報了。
他從懷裡拿出一張配方遞給林昌源:“這是琉璃的配方。”
話還沒說完,林昌源的臉就冷了下來:“你把老夫當強盜?”
張晨當然不敢那麼想,趕緊解釋:“這是給皇上的,不然大人今天怎麼跟皇上交差?”
如果今天事情沒鬧大,只是單純地把琉璃杯送給林昌源,那也只是小事。
然而如今中間扯上了烏託國,不得不小心再小心。
林昌源瞥了張晨一眼,本以為張晨只是吊兒郎當,率先而為,沒想到考慮居然如此周全。
他收下配方,依舊板著臉,語氣卻緩和了一些:“你放心,陛下不會與民爭利,這配方也就是拿給他看看,回頭會還給你。”
張晨呵呵笑道:“還不還又有什麼打緊?若是皇上願意入股,跟我合夥做生意,那才是大好事。”
林昌源搖頭沒有發表評論,張晨真是異想天開。
陛下怎麼可能做那麼不靠譜的事?
今日的事要迅速上報朝廷,林昌源拿著配方匆匆入宮。
乾清宮中,皇帝蕭永瑞接過林昌源送上的琉璃杯,滿臉興味。
“張晨倒是個妙人,若是製作琉璃販賣,完全富可敵國,想不到,他沒選錢財,而是拿來換取見你女兒的機會。”
“外人傳言他是個惜花的痴人,還真的沒講錯。”
林昌源一臉無語。
外頭的傳言十分難聽,怎麼到了蕭永瑞這裡卻變成了惜花人?
還真是給張晨臉上貼金。
蕭永瑞問道:“張晨獻上配方,可有什麼要求?”
林昌源滿臉古怪,將張晨之前講的話說了一遍。
蕭永瑞不由得大笑:“他居然想跟朕做生意,好,朕準了。告訴他,只要他不作奸犯科,胡作非為,他的琉璃生意朕正給他保駕護航。”
說話間,蕭永瑞將一枚龍形玉佩拋給林昌源:“拿去。”
林昌源拿著玉佩,神情更加古怪。
沒想到皇帝陛下居然真的要跟張晨合夥做生意,這這這……
然而他知道,自己勸不動蕭永瑞。
蕭永瑞是先皇的第九子,早年就是個逍遙不羈的皇子,與皇位幾乎絕緣。
然而陰差陽錯之下,他的幾個兄長或死或殘,最後只剩下他一個,被眾多大臣推上了皇位。
蕭永瑞並不覺得欣喜,甚至十分苦悶,彷彿當皇帝是天下最倒黴的事情。
每天批改完奏摺,就去搗鼓自己的東西。
他最愛玩的性子,從某種方面來說,和張晨一拍即合。
“謝陛下賞賜。”林昌源拿著玉佩退出去。
蕭永瑞臉上的表情立刻垮下去,飛速地做了個呲牙咧嘴的表情。
“每天都要應付這群老古板,累都要累死,沒想到外頭還有像張晨那麼有趣的人,回頭找到機會,肯定要出去見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