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劍斬孫紹祖!
齊橙的態度已經很明瞭。
那就是,陳大牛無論有罪與否,都是有罪。
嬴淵在來之前,聽李川說了這齊橙的背景與身份。
此人是胡永忠的門生。
也就是說,齊橙如此作為,其背後,可能就有胡永忠的指示。
不然,一個小小的主事,犯不著與自己過不去。
但,今日陳大牛若是被兵部的人帶走。
他這個萬騎營指揮使算什麼?
今後,還會有人為他賣命嗎?
畢竟,在京武將都知道,陳大牛是從鎮遠關就跟著自己的將領。
可謂嫡系心腹。
若連他都保不住,還談什麼訓練新兵?
但如果硬報陳大牛,待到明日,如雪花般的彈劾劄子便會送到姬長案前。
但是,嬴淵別無選擇。
只因,陳大牛是他的生死兄弟。
“既然齊主事不分青紅皂白就要捉人,那麼,本將軍免不得要介入此事。”
說罷,嬴淵看向那些指揮使,“今日本將軍只懲主犯,是誰說,本將軍是靠著阿諛奉承才坐到如今這個位置?”
此話一出,幾人面面相覷。
齊橙皺眉道:“嬴將軍,你要越權?”
越權?
嬴淵冷笑一聲,“陛下命我從在京各衛中組建萬騎營,此營一日不算成建,本將軍就有權在各衛中挑選將士入萬騎營。”
“他們,就算是本將軍的麾下,他們犯錯,難道本將軍不能以軍法懲處?”
齊橙道:“嬴將軍一言便就定下對錯?還真是好大的權力!”
“本官不知,他們有何錯?”
嬴淵道:“言辱上將,不算錯?醉酒鬧事,不算錯?”
齊橙正色道:“醉酒鬧事的人,是陳將軍,並非他們!”
那些指揮使陸續開口道:
“齊主事說的沒錯,是陳大牛動手在前,與我等有何關聯?”
“我等不過言語有失,可陳大牛動手打人,難道嬴將軍視若無睹?”
“...”
陳大牛聽了,怒火中燒,“你等欺人太甚!”
說罷,又要上前動手。
嶽峰連忙攔住他。
嬴淵並未對陳大牛說什麼,而是看向一眾襲職的官二代,問道:
“本將軍再說一遍,只懲主犯,是誰所言?莫非敢做不敢當?”
此話一出,眾人再也不敢包庇,紛紛看向躲在他們身後的孫紹祖。
嬴淵讓嶽峰將他揪了出來。
孫紹祖雖然體格壯大,乍一看去,似是猛將。
但他身上顯出的那種兇狠殘暴的氣質,與嬴淵相比,可相差甚遠。
畢竟,嬴淵是真正指揮過大規模作戰,踏在屍山血海之上的將領。
與孫紹祖這種靠著面容弄出一副狠辣殘暴氣質的人並不相同。
孫紹祖,也就是紅樓夢裡,迎春未來的夫君。
此人被稱之為‘中山狼’。
什麼是中山狼?就是忘恩負義之輩!
孫紹祖在家境困難時曾經拜倒在賈府門下,後來賈家衰敗後,孫紹祖向賈赦逼債,因此娶了迎春。
最終,迎春被他踐踏而死。
此刻的孫紹祖,站在嬴淵面前,身軀不停地在打顫。
他也沒有想到,今日這事,竟是能將嬴淵牽扯到。
就在昨日,胡永忠差人尋了孫紹祖,要讓他鼓動眾人開罪陳大牛。
事成之後,答應讓他進兵部入職。
而他此刻所襲的官職,也並非是一衛指揮使,地位與千戶相當,算是一名衛所裡的參將。
嬴淵問道:“不用緊張,本將軍一向賞罰分明。”
“你叫什麼名字?在何衛當差?”
孫紹祖自報家門。
嬴淵一聽,瞬間眼前一亮。
孫紹祖?
因著迎春的關係,嬴淵對孫紹祖這人並無多少好感,甚至想著將來找個由頭讓他閉上眼睛。
如今,倒是得來全不費功夫。
“本將軍再問你,是誰指使你要言辱本將?”
嬴淵這一問,直接將孫紹祖嚇跪。
他怎敢說是胡永忠指使?
朝廷上的這些恩怨,黨爭,以他現在的身份一旦介入,必然是一死。
而且,待嬴淵話音剛落時。
他明顯看到了齊橙那充滿警告意味的眼神。
“嬴將軍,是我一時醉酒,胡言亂語,還請嬴將軍恕罪!”
“嬴將軍恕罪!”
孫紹祖不停地磕頭求饒。
嬴淵不是什麼大善人,就算沒有迎春的原因,孫紹祖今日也活不了。
所謂斬草除根,就是這個道理。
領兵作戰,最忌一念之仁。
嬴淵看向嶽峰,笑呵呵問道:“言辱本將,醉酒鬧事,在我萬騎營中,該判何罪?”
按照軍法來說,頂多是打板。
要是在戰時,那就是斬立決。
嶽峰一聽嬴淵所問,正要回應該打板。
但是轉念一想,軍中條例,沒有人比嬴將軍更熟。
既如此,嬴將軍為何要這般詢問?
他不太確定的回了一句,“斬立決?”
嬴淵點了點頭,奪過嶽峰手中利劍。
跪地不敢起身的孫紹祖臉色驚駭。
齊橙怒道:“嬴淵,你這個萬騎營指揮使只有練兵之權?是誰給你的權力,可懲處他衛將士?”
“你要造反謀逆不成?!”
嬴淵舉劍。
孫紹祖都快嚇尿了,不停地磕頭求饒,
“嬴將軍饒命,饒命!”
齊橙又道:“嬴淵,你這一劍若是落下,便是大罪!”
然而,從始至終,嬴淵的神情都很淡然。
那一劍,也終是落下。
孫紹祖頭顱頓時滾地。
鮮血流了一地。
也噴了嬴淵一身。
孫紹祖,死了。
所有人都用著一種驚駭的目光看向嬴淵。
一衛參將,說殺就殺了?
這嬴淵,未免太猖狂!
“嬴淵,你死定了!”
齊橙渾身抖顫,指著嬴淵的鼻樑大叫。
而嬴淵則像是無事人一般,又好似剛剛只是捏死一隻螞蟻,無關痛癢,淡定的坐在椅子上,緩緩道:
“主犯已死,此間之事,就此作罷。”
說完,又看向齊橙,“回去告訴胡相,從這一刻起,我與他的樑子,算是結下了。”
“此事若你執意想有個後續,那麼,明日,御前參奏。”
齊橙臉色一驚,哼了一聲,正欲拂袖而去。
卻見有興武衛的將士攔住他的去路。
齊橙並未轉身,只是扭頭用眼目餘光看向嬴淵。
後者擺了擺手,“讓他走。”
言畢。
興武衛將士才肯放他離去。
待其走後。
陳大牛忽然撲通一聲跪在嬴淵身前,
“俺這條命,是大哥給的。”
“他們若是想讓大哥償命,俺給他們償便是。”
“明日一早,俺便跪在午門前,任由陛下發落。”
“此事,與大哥無關!”
他的語氣很決然。
似是覺得,今日嬴淵殺了人,有些傢伙,可能要讓他的大哥為此償命。
但,大哥殺人,是為了自己。
做兄弟,就要講義氣,一人做事一人當,豈能讓大哥去償命?
無非一死罷了!
聞言。
嬴淵笑了笑。
伸出手,摸在陳大牛的腦袋上。
“憨牛。”
“有大哥在,怕甚?”
聞言。
陳大牛抬頭,眼眶裡似有淚花兒在盤旋打轉。
“俺沒怕!”
“俺只是怕大哥為了俺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