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得獎了
要出國了，這對於兩世為人的陳默來說，都是一件大事兒。
上一輩子再加上這一輩子，他總共也就才待過倆地方，一個小縣城，一個帝都。
現在卻一下子就要出國，而且還是坐飛機。陳默的心情可想而知。
激動，非常的激動，卻又止不住的心虛。
不管是對於坐飛機，還是出國，他心裡總有那麼幾分的嚮往，更多的卻還是畏懼。
只是王曉帥已經定死了的事兒，他也沒辦法拒絕。
那麼坐飛機要怎麼坐？出國的話，需要注意什麼？
陳默想打電話問王曉帥，卻又擔心王曉帥嫌他煩。
最後，陳默狠了狠心，索性買了一套西裝還有一雙皮鞋。這讓他本來就沒多少的存款差不多被掏空了。
……
“什麼？你沒辦護照？”王曉帥衝著陳默大吼道。
陳默一臉呆滯的看著王曉帥：“我，我不知道——”
“你，你不知道怎麼不給我打電話問我啊？”王曉帥氣急敗壞的抓著頭。
“我——”陳默低下頭，支支吾吾，也說不出話來。
“也怪我，明知道你什麼都不懂，家人也不在帝都，竟然都沒想著拉著你把手續給辦了。嘶，可是這就要去機場了，再辦護照也來不及啊！”王曉帥急得直跺腳。
旁邊的李賓他們也是直搖頭。
明明這麼好的一個機會，陳默卻連護照都沒辦，這還怎麼去柏林啊！
“導演，這也沒辦法啊，辦護照怎麼著也得半個月，就算是加急，也得個把星期。陳默的護照辦不出來，根本就上不了飛機啊。要不，就讓陳默留下吧。”李賓對王曉帥說。
“唉！”王曉帥重重的嘆了口氣：“陳默，那你就留下吧。”
陳默默默的點頭。
在臨走的時候，周訊拍了拍陳默的肩膀：“別太難過了，說不定以後還有機會。”
陳默聽著周訊的安慰，抬頭看著周訊，扯了下嘴角，露出一個生硬僵直的笑容。
最終，王曉帥只能留下陳默，帶著李賓，高園園以及周訊去了機場。
陳默低著頭看著自己腳下那雙被他擦得鋥亮的皮鞋，心中沮喪，沮喪的同時，又悄悄地鬆了口氣。
不過陳默的心裡，又不免空蕩蕩的。
“本來，本來出國這種事情就輪不到我……”陳默小聲的嘀咕了一句，只是看著自己今天才剛剛穿上的西裝和皮鞋，陳默又有點心疼：“早知道就不買了。”
柏林沒去成，存款也被榨乾了，錢包癟癟的，陳默只能重操舊業開始攤煎餅。
甚至為了能夠快點把買西裝的錢賺回來，陳默決定離開學校門口，開始去其他人流量多的路口賣煎餅。
接下來的日子，陳默就這麼賣著煎餅，回到家看著掛在牆上的西裝愣愣出神兒，有的時候會想一下柏林會是個什麼樣子。會不會像他穿越之前的小縣城？不不不，儘管穿越之前的小縣城已經到處都是高樓，十二層十七層的到處都是，但是現在的柏林應該會比小縣城要強……
……
帝都的夜很黑，也很冷。
陳默所在的房間，漆黑且安靜。
嗡嗡嗡——
手機鈴聲伴隨著振動聲響了起來，將沉睡中的陳默驚醒。
被驚醒的陳默有點懵，朦松的眼睛看到了床邊桌子上唯一的光源，手機螢幕散發出來的亮光。
“電話？”陳默有點迷糊，有人給自己打電話？而且還是這個時間？
“喂？”
“陳默！你得獎了！你知道嗎？你得獎了！！！”電話那頭傳來了王曉帥激動且高昂的聲音。
“我，我得獎了？”陳默有點懵。
“沒錯，你得獎了，你和李賓一塊，得了新人才演員獎。哈哈哈，沒想到吧，沒想到你能得獎吧！我和你說，真的是太可惜了，你沒來，你要是來了，就能和李賓一塊站在領獎臺上領獎了。”王曉帥哈哈大笑著，非常高興的說著。
“哦。”陳默腦子還有點懵懵的，不過他好像也明白了，王曉帥他們的電影獲獎了，而且其中還有自己。
“咱們的電影，除了你和李賓得了新人才演員獎之外，還拿到了銀熊獎評審團大獎。怎麼樣？激動吧！”
“嗯，激動！”
“激動就對了！我就知道，我們能行。看，這就成功了。哈哈哈！”王曉帥在電話裡唧唧歪歪的說個不停，因為太過興奮的緣故，很多的話還都是重複的。
等到王曉帥沒那麼激動，話沒那麼多的時候，陳默忍不住問道：“那個，周訊，她沒得獎嗎？”
陳默覺得周訊演的比自己要好多了，人家拍的時候，都沒怎麼被卡，不像自己，總是被喊卡。所以連自己都能拿獎，周訊也應該能拿獎才對。
對電影獎項一無所知的陳默是這麼想的。
“……沒，咱們這部電影就拿了兩個獎。”王曉帥有點無語。
“沒想到你還想著我呢？不過很遺憾啊，這一次沒我的份，不過我還是要恭喜你，拿到最佳新人獎！恭喜你呀。”周訊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
“啊？謝，謝謝，謝謝。”
高園園還有李賓兩個人也接著王曉帥的這個電話，給陳默道了一聲恭喜。
電話結束通話了，陳默卻坐在床上發呆。
自己得獎了，什麼新人才獎。然後呢？
自己在演戲這方面有天賦？但是周訊明明演的比自己要好，為什麼她沒得獎？
還有自己得到這個獎，之後呢？之後自己幹什麼？
去拍電影？但是去哪兒拍電影？繼續找王曉帥導演？王曉帥導演也沒說要繼續拍戲。
而且自己真的是這塊料嗎？
要不，還是去攤煎餅？攤煎餅其實也不錯，雖然冬天冷了點，但是收入也還行。自己賣上幾年煎餅，說不定就可以買房了。
但是自己得獎了，自己拍的電影得獎了。真的要繼續去買煎餅嗎？
陳默很茫然，很迷茫，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應該幹什麼。
哪怕重新躺在床上，漆黑的房間裡，陳默的眼睛依舊瞪得大大的，根本就沒有辦法看清楚自己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