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眼鏡封印之術
下課鈴聲如約而至在十一點四十分鐘響起。
西井裡美一馬當先,以一種怪異的姿勢揹著書包離開教室,衝向了洗手間。
而渡邊秀行則慢慢悠悠地走到教室外面。
“可惡,渡邊,你這傢伙,害我在外面白白站了三十分鐘。”石山良馬勾住秀行的脖頸,“吃我一記鬼刀手刃,阿拉拉拉拉。”
“呵,你這凡人,錯過了本座的光輝時刻,你是沒看見當時老師的眼神。”
“還好意思說,再吃我一記暗黑至高拳!!!”
“看我反彈大法!”
“呦吼,居然接住了,本尊小瞧你了,看招,魔龍之牙!”
“反彈!”
“......”
“.......”
石山良馬是秀行剛一入學便結交的好友,棒球部頭號擊球手,二人都有相同的愛好,輕小說、番劇和galgame。
夢想是成為輕小說中的男主。
秀行也不知道他這個願望什麼時候才能實現。
不過夢想之所以被叫做夢想,也許就是這個原因。
在一路打鬧中,二人來到了食堂。
“一份咖哩定食。”
“一份烤肉飯豪華套餐。”
二人端著餐盤,找到一個角落處相對而坐。
“剛剛是不是新來了一個可愛的轉校生?”石山良馬大口吃著烤肉飯,口齒不清地問道,“她長得有點像雷姆。”
“嗯,坐我旁邊。”渡邊秀行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良馬聞言,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秀行,盯的秀行直心裡發毛。
渡邊秀行沒有理會這個傢伙,喝了一口味增湯。
他很長時間沒來食堂了,偶爾一吃,倒也感覺不錯,一份咖哩飯,一份烤蘑菇,一碗味增湯才花了400円。
良馬把頭低了下去,大口刨飯,過了大概幾秒鐘,又忍不住抬頭問道,“那個女生怎麼樣。”
“還行吧。”
秀行回味著剛剛的手感,現在他的手似乎還有些溼潤。
女人都是水做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60的好感度竟然強悍如斯。
即使做出這種事情兩個人的關係也不會鬧的很僵。
這也可能和西井裡美自身的性格有關。
說到這裡,秀行又產生了一個疑問。
那麼。
嫂嫂的好感度是多少?
聽到秀行的回答,良馬這下徹底坐不住了,連他視若珍饈的烤肉飯都來不及吃了,“渡邊你這傢伙,你忘了我們一同站在夕陽下許下的誓言了嗎!”
“你答應過我,一起單身,現在你也要背叛組織了嗎?”說著說著,石山良馬竟然有些哽咽。
渡邊這傢伙,從來都不知道他在背地裡為了他們兩個人付出了什麼。
明明上次甲子園比賽之後,還有像從漫畫裡走出來的可愛學妹向他表白被他義正嚴辭的拒絕了。
他怪異的聲音,引來了周圍不少異樣的目光,就連路過他們身邊的風紀委員也放緩了腳步,用著頗為警示的眼神審視著兩人。
看到這股視線,二人同時瞪了回去,甚至良馬放下了餐盤,站起身來。
風紀委員看著良馬身上健碩的肌肉,想起了這是棒球部的前輩,訕訕退去。
歷經了這個小插曲後,良馬悄悄把頭低下,壓著嗓子,用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努力勸阻道:“渡邊,你千萬不要誤入歧途啊。三次元的女人哪有二次元的紙片人老婆好看......”
還沒等良馬開始他的長篇大論,秀行及時打斷了他的技能前搖,對於良馬接下來的話,他已經能倒背如流了。
什麼二次元的老婆從來不會騙他的錢、也不會出軌、更不會像三次元突然無緣無故不理人、耍脾氣、無理取鬧、忽冷忽熱之類什麼的。
“放心,我可是要考早大的男人,我們這個年齡段最重要的就是好好學習。”
看著一臉正氣的渡邊秀行,良馬此時很是欣慰,“對嘛,這才是我石山良馬的好兄弟。”
談話間,渡邊秀行已經把咖哩飯全部吃完了,一口未剩,而良馬還在大口刨著米飯,烤肉一動未動,用他的話來說就是,好吃的要留到最後吃才有感覺。
班裡的學習委員突然小步跑來,打斷了二人的聊天。
“水谷老師叫你吃完飯去辦公室找她。”
渡邊秀行向良馬打了聲招呼,離開了食堂。
一路上,秀行忍不住思考。
水谷老師找我什麼事?
莫非還是課上的事。
她總不能還在生氣吧...
他的小身板可扛不住水谷老師一拳。
想到這裡,秀行總感覺背後有些發涼。
不過俗話說得好,早死早脫生。
抱著這樣的心態,秀行加快了腳步,走到了辦公室的門口。
敲了敲門,沒有聽到預想中的“請進”。
秀行思索片刻,緩緩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眼前的一幕讓他有些移不開眼睛。
水谷裡穗靜靜地趴在辦公桌的桌子上,陷入了深深的睡眠。
她的臉龐在柔和的光線下顯得分外寧靜,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上投下淡淡的陰影,隨著呼吸微微顫動,而長長的頭髮輕輕地披散在桌面上,如瀑布般流淌。
她的雙臂彎曲,墊在額頭下,像是在為自己尋找一個舒適的姿勢。手腕纖細,皮膚白皙,透出一種溫婉的氣質。
這還是他印象裡的那個脾氣暴躁的水谷老師嗎?
況且,摘下眼鏡的水谷老師未免長得好看了吧。
不會是有人奪舍了他親愛的水谷老師吧,對此,秀行深感懷疑。
正當他不知道是否應該叫醒水谷裡穗時,水谷裡穗像是感受到了什麼,緩緩睜開了眼睛。
看到了眼前呆若木雞的學生,水谷裡穗沒有詫異更沒有感到慌張,而是頗為淡定的伸了個懶腰。
緊繃著的白色T恤很薄,微微一動便蕩起波浪。奶白色的肌膚和黑色的布料形成了強烈的視覺衝擊。
...D?
一定是E!
學霸渡邊秀行同學在心裡默默填上了選擇題的答案。
同時引得秀行注意的,是那雙獨特的丹鳳眼。
待身體舒展到一個合適的姿態後,水谷裡穗晃了晃披散的頭髮,從辦公桌的小抽屜中取出了一個髮圈,有條不紊地將頭髮重新束了起來,然後又重新戴上了黑色圓框眼鏡。
她又恢復到了平常的狀態。
水谷裡穗十分佩服自己的臨場反應。
只要不顯得慌亂,那麼自己作為教師的威嚴就不會損害。
自己果然有做一名優秀教師的天份。
而站在辦公室門口的秀行此刻好像是看了一場變裝秀。
難以置信。
他剛剛好像看了一場變裝秀。
震驚程度堪比他第一次看川劇變臉。
原來一個眼鏡就能封印一個人的顏值的傳聞不是那些人醜事多者的藉口,而是切切實實存在的現象。
“秀行同學,你在那站了多久了。”水谷裡穗一臉和藹的對秀行說道。
秀行有些慌張。
她問這個幹嘛。
寒暄?
不會是要...殺人滅口吧。
“剛...來...沒多久...”
水谷裡穗明顯鬆了一口氣。
剛來一會兒就好。
如果真讓學生瞻仰她睡姿半個小時,她真可以辭職換個地方重新開始生活了。
“你對新轉來的西井裡美同學是什麼看法?”
秀行沒想到水谷老師居然會問自己這個問題。
“還好啦。”
“學校有一個安排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