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灰色森林
趙山三人很晚才回來，聽說因為第一天上課，課程排的很滿。
三個人都表現的很累，這倒是讓季淵很意外。
帝王生，不僅上下課的時間很隨意，連許可權都比普通學生高不少。
第二天，清晨。
季淵七點從宿舍出發。
得益於學院寬廣的面積，學生們可以召出御獸騎乘進行趕路。
當他騎著青白相間的優雅麒麟來到學院門口時，發現有人比他到的更早。
一頭寒氣籠罩的巨大獅鷲匍匐在地上，碩大的鷹首微微低著，任由面前的冷豔美女撫摸。
“學姐。”
季淵從溟的背部一躍而下。
唐依依點點頭，算是示意。
其實，他有很多的疑問，不過，他自知別人不會無故搭理自己，也就不自討沒趣了。
過了一會兒。
雷石，光頭男張文，和短髮女子黎崇，結伴到來。
“早。”
幾人打過招呼後，雷石看向唐依依說：“準備好就出發吧，按計劃進行。”
唐依依“嗯”一聲，躍上獅鷲背部，而後示意季淵跟上。
獅鷲的體積比第一次見面時要小了許多。
大概也就能容納三四個人。
今天的天氣不錯，雖是清晨，但冬季的太陽已早早升起。
乘坐寒峰獅鷲飛行於高空上，剛好能夠沐浴柔和的陽光。
飛行速度很快，幾乎眨眼間就遠離學院範圍。
“你是臨雲市人？”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寒冷的聲音響起。
季淵睜開眼睛，有些詫異對方會主動說話。
旋即，答道：“是，學姐有什麼想知道的，我應該能答上來。”
唐依依搖頭，沉默半晌後，說：“我們班級，也有一個臨雲市人。”
“哦？”
可按照他了解的資訊，譚鶴任職的十年裡，應該沒有人進入過超級學院才對。
難道，這人是十年前就加入學院了？
不對啊，這種換算的話，年齡絕對不會低。
可回想一下班級裡的同學，從長相看可以稱得上“老”的，也就只有光頭男張文，看上去估摸著有三十歲。
“是張文？”
想了想後，他問道。
“不是。”唐依依否定，“他/她在執行外派任務。”
“原來如此。”
季淵點頭，氣氛再度恢復沉默。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後，獅鷲突然開始向下俯衝。
順勢俯瞰，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灰暗的大地！
“到了。”
唐依依說：“抓緊了。”
“啾——！！”
伴隨一聲清脆的鷹啼，獅鷲猛然加速，可怕的失重感蔓延。
這一刻，季淵想到一句話——人在前面飛，魂在後面追！
要不是獅鷲散發出的寒氣能遮蔽狂風，這種恐怖的速度，背上的兩人都得被甩飛出去！
直到這寒峰獅鷲如同炮彈般撞擊在地面上，引發出震耳發聵的巨響時，季淵看向四周。
他們降落的位置，是一片灰色的詭異林地。
就像是一片無垠的森林被抽乾了生機，一切盎然翠綠的植被均是化作灰色。
微風吹拂，灰暗無比的樹葉緩緩搖動，一股陳舊腐敗的味道刺入鼻腔。
季淵皺著眉頭，卻見唐依依率先跳下地面。
“學姐，這裡是......”
他隨著一同跳下，俯身捏起一團腳踩的黑土，於指腹摩挲。
鬆軟的黑土就像是木材燃燒後的餘燼，透著一股焦糊味。
“這是東部邊境。”
礙於地形影響，獅鷲的體積再度肉眼可見的縮小一圈，已和溟差不多。
唐依依冰冷的眸子充滿警惕掃視著四周。
見她這模樣，季淵也暗自警惕起來，溟圍繞在身旁，跟在唐依依後側，緩慢前進。
大概走了五分鐘後，唐依依突然舉起右手。
一隻深藍羽毛的飛鳥顯現，揮動雙翼騰空而起。
似是有了它的指引，唐依依步伐加快許多，帶著季淵在這灰暗無際的森林中七拐八拐。
兩人大概走了十分鐘後，她的腳步終於是緩緩停住。
面前，是一個宛若深淵巨口般的龐大洞窟。
它就這樣長在地面上，四周佈滿暗紅色的裂痕，其內一片漆黑，不時有著怪異的回聲響起。
季淵站在洞口處向裡面觀察，只能看到某種暗紅色的光芒不斷閃動。
“咻！”
突然。
先前升空的深藍飛鳥俯衝而下，一頭闖入洞窟裡。
數十秒後，唐依依有了動作。
“跟上。”
她一招手，便和寒峰獅鷲直接跳了進去。
見狀，季淵連忙招呼溟一同跟上。
黑暗瞬間籠罩，墜落的時間沒有持續太久，幾乎是剎那間就接觸到地面。
“嗙——！！”
剛落地，炸裂的悶響就在前方響起。
季淵連忙抬頭，就看到寒峰獅鷲揮舞著雙翼，一道道鋒利的冰錐飛射而出！
越過它，勉強能看清一些長相奇異的生物正在被清掃。
想都不用想，溟便飛掠而出，與寒峰獅鷲並肩，一同釋放攻擊。
這時，季淵才抽空觀察四周。
在洞窟之下，隱藏著一個地底洞穴，此刻，他們面前的空間一路向下延伸。
四周巖壁龜裂，一股股暗紅色的光芒在裂縫中流動。
季淵上前，只見唐依依俏臉冰冷，目視著御獸們傾洩自己的攻擊。
來到前方，他才看清那些奇異生物，種類繁雜，最怪異的是，所有生物都或多或少的顯露出畸形。
要麼身軀龐大頭顱細小，要麼三頭六臂，模樣猙獰。
承受能力低的人，恐怕看一眼就會做噩夢。
“這都是些什麼物種......”
季淵眉頭皺成一團，喃喃自語。
這些生物在幽冥烈焰與寒峰獅鷲的冰火雙重攻勢下，慘叫連連。
不一會兒，在高溫與極寒下，全部化作飛灰和冰屑。
唐依依繼續向下前行，期間，她冷聲回答道：“這些是試驗品。”
畸形的試驗品？
好傢伙，鍊金術師來了？
季淵心中吐槽，腳步卻不停。
兩人一路向下，期間又遇到不少畸形的生物。
他認真的觀察著，發現這些生物有一個共同點。
在額頭位置，刻有一道暗紅色的印記，那印記模樣奇怪，卻又透著一絲眼熟，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
當向下的坡度漸漸平緩時，他們，終於來到了最深處。
這裡，是一片被掏空的地底空間，其中擺滿奇形怪狀的玻璃容器，以及一些看不懂的瓶瓶罐罐。
整片空間，亮著血紅色的燈光，充斥壓抑與奇怪。
當季淵的視線移向最深處時，面色微變。
“咒魂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