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赫爾墨斯隱修會的邀請
路鳴澤的手中閃耀著純白的輝光,那是屬於鍊金矩陣的光芒。
而且毫無疑問,這是古法。
今法的鍊金師們臉色變得愈發難看,他們看向路鳴澤的眼神中,追捧和讚歎變得稀薄。
到此,路鳴澤這次來參會的目的已經大概已經崩盤了。
雖然他阻止了紀載和鍊金界其他派系的聯盟,但原本穩固在他身邊的結盟同樣開始崩盤了。
的確,他只是情急之下用了古法,緊急狀態下有什麼用什麼無可厚非。
但,派系之爭無關對錯,只看立場。
今天從這裡走出去的所有古法派系都絕對不會講路鳴澤當時是多麼危險,情況是多麼緊急。
他們只會宣揚一件事:今法的開拓者在最危險的時候想起的是古法。
任何在說古不如今的人都會被這個案例打回去。
你們的領頭都覺得我們古法好用,你們還爭什麼。
路鳴澤單手抱著蘇恩曦,甩手散去手上的輝光。
他看向紀載的眼神變得兇戾且憤怒,雖然身高不足一米六,但那身上散發的氣勢卻宛如被惹怒的惡魔。
他的聲音如北極的霜雪一般冷冽,那眼中好像有刀劍正要將眼前的逆黨斬殺。
但站在他對面的紀載卻毫不在意。
“為什麼不笑了呢,路主席?
是因為剛剛被你貶的不值一提的古法救了你和你的秘書一命嗎?”
路鳴澤抱著蘇恩曦緩緩開口,語氣毫無起伏,比阿爾伯特的電子音更沒有感情。
“今法,古法,我都不在乎,無非是漫長生活中微小的調劑。
但紀載,你讓我的女孩差點受傷了。”
他的話音落下,所有賢者頓時感覺心中一緊,遠比剛才在【鬼丸國綱】矩陣下更陰森的恐懼抓住了他們的心臟。
惡鬼一般的氣勢似以路鳴澤為中心,震懾著他們的心神。
哪怕是離他最遠的賢者也在這氣勢下冷汗連連。
“怎麼回事?這也是鍊金術的效果嗎?”
“是什麼矩陣?記錄中沒有啊!”
就算是被機械化的阿爾伯特也受到了影響,赤紅色機械眼上異常資料警告如流水一般飛快地刷過。
所有外部環境檢測都沒有問題,但身體的各處就是在不斷報錯。
這已經不能用科學來解釋了,對於這無形無質但卻真實存在的東西,阿爾伯特只能想到一個解釋。
在赫爾墨斯隱修會龐大如山巒一般的圖書館中,在那最古最古的地下,書架的邊緣,阿爾伯特曾翻閱過那神話與歷史交接時的秘密。
其作者也遇到過這種情況,他稱其為——龍威!
一個人身上為什麼會有屬於古龍的威嚴?!
他被機械改造過的腦子都有些處理不過來了,處理完身體各處的反饋,阿爾伯特看向站在路鳴澤面前,承受著最大壓力的那個身影。
他還能撐得住嗎?還是被嚇傻了?
但就在他勉強思考的時候,他突然聽見了一聲輕笑。
“路主席,你是打算用眼神來瞪死我嗎?”
紀載笑道。
“嚇唬誰呢,搞得好像我不會一樣。”
阿爾伯特還沒反應過來什麼意思,突然下一刻同樣的氣勢從紀載身上爆發,阿爾伯特的機械眼中頃刻間好像燃起火焰!!
有肉眼看不見的火焰自虛空中來,阿爾伯特看著那個身影,那個火中的背影萬分熟悉,和他記憶中的隱修會徽記逐漸融合。
機械在過熱,身體在升溫,可溫度測量上卻毫無反應!!
同樣的,龍威!
“怎麼了路主席?”
互相傾軋的龍威掃蕩之下,在場還能保持意識清醒的很快只剩下紀載和路鳴澤。
紀載抱著胳膊,壓低聲音。
“編寫劇本,指定劇情,看著劇本中的角色就算是再憤怒也不可能傷害到幕後的你,這樣讓你很有安全感嗎?
但很抱歉,我不是乖孩子,敢侮辱我的文明我的父親,那我就把你從幕後抓出來燒了!
你在為我傷到了你的女孩而憤怒,還是因為......我這個本該好好待在棋盤裡的傢伙跳出來給了你一巴掌而憤怒?”
在路鳴澤眼中翻騰著暴怒。
何等僭越!
輝光在路鳴澤手中閃爍,屬於精神系的鍊金矩陣飛速勾勒成型。
紀載上前一步,腰間的鍊金書灼熱發燙,高溫從他身上散發而出,赤紅的矩陣於空中燒錄。
滴滴滴,滴滴滴——
在雙方之間氣氛如火藥桶一半的時候,清脆的電話鈴聲突然響起。
而且是兩臺,鈴聲同時來源於路鳴澤和紀載身上。
“接個電話?”
“接。”
雙方接起電話。
“異動?行,我知道了。”
“他準備好了嗎?”
放下電話後雙方對視一眼。
紀載說道:“看來是同樣的訊息,那就先休戰吧路主席。”
“行。”路鳴澤揮手散去手中的鍊金矩陣。
雖然很氣,但就這龍血稀薄的身體,他還真不一定能打贏用鍊金陣的紀載。
“反正來日總歸是要做過一場,無非時間先後罷了。”
“建議把你的女孩遣散,不然到時候一把火被燒乾淨就不好了。”
路鳴澤冷笑一聲帶著蘇恩曦先行離開,在他離開之後場中的賢者們才緩緩轉醒。
紀載扛起芬格爾正想走的時候卻被一根權杖攔住去路。
“紀載先生,您是否認為赫爾墨斯賢者偉大無雙?”阿爾伯特認真地問道。
紀載愣了一下隨即毫無負擔地回答道:“那當然了。”
“好的,那請問能否賞臉來赫爾墨斯隱修會參會?”阿爾伯特從袍子下拿出金屬質地的名片遞給紀載。
“這上面寫的好像是你們內部會議,我好像不是你們學會的。”紀載挑挑眉毛。
“每一個認可赫爾墨斯的鍊金師都能參加。”阿爾伯特僵硬地笑笑,“那是真正的鍊金盛會,連弗拉梅爾這種不問世事的人都會參加。”
紀載思量著,確實值得一去,阿爾伯特身上機械改造的風格和當初青銅與火的義體相似度頗高,而且就這名字,估計和自己脫不了關係。
“會去的,我對你們的信仰很好奇。”
“恭候您的降臨。
願鍊金的輝光照耀在我們每個人雙肩,讓我遠離矇昧。”
阿爾伯特微微欠身,隨後猩紅的袍子離開會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