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科技與鍊金的分歧
小帕？
“帕西，這是你的小名嗎？”凱撒的眼神逐漸犀利了起來，“另外，你為什麼不在叔叔身邊？”
“不是，是......”帕西看向紀載。
“我剛起的，我覺得他太一板一眼了，你們加圖索家也太壓抑了。”紀載回答道，“至於他為什麼在這，他幫我拿行李，我請他吃飯，很合理。”
“說起來，帕西，我好像還不曾和你同桌吃飯過。”凱撒雙手抱在胸前摸著下巴。
“少爺，加圖索家的規矩是我不能與你.......”
“但紀載就可以對嗎？”
帕西不知道該怎麼說了，他面對過兇狠的死侍，見過失了智的龍族，但凱撒的這種問題他是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唯有沉默著等待主家的問責。
寬大的食堂此刻所有人都向著他們幾個看來，看著這在二十一世紀還在上演的蹩腳封建家族戲。
凱撒抬起手掌.......重重地拍在自己另一隻手上，“很好！你和紀載一桌吃飯，我也和紀載一桌吃飯，這樣就繞過家族那該死的規矩了！”
凱撒像是打贏了什麼戰爭一般，揮著手和廚房大媽喊道：“來一份你們的拿手菜。”
而後他挨著紀載坐下，臉色突然間變得有些凝重起來。
“加圖索家這次是要和你動真格的了，我本以為是家族派出法律顧問來和你打官司，但我前面在來食堂的路上看見了我叔叔。”
紀載點點頭，“我也看見了，我甚至還看見了你爸。”
“龐貝？”凱撒驚訝，“那可能也不是那麼動真格。”
你爸在你心裡到底是個啥形象？不過風王族裔好像父辭子笑的事情也不少，紀載默默想到。
“你叔叔也是學法律的嗎？”路明非問道，“比那個什麼勞什子首席法律顧問還強？”
“不，弗羅斯特是學經濟的。”凱撒搖搖頭，“但他是加圖索家族的代理家主，他的出現代表著加圖索家族將竭盡所能地對紀載展開全方位的攻擊。”
“我值得加圖索家這麼對待？”紀載皺眉。
“你作為個體並不值得，但作為一個代表，值得。”
凱撒沾著水在桌上點了一點，這代表紀載。
“作為鍊金界最年輕的大師，你現在代表的是人類自中世紀以來都一直式微的鍊金術有了新的可能。
無論是你解開活靈儀式還是在精神領域的論文，都代表著一個學術流派的興起。
就像石油的應用對蒸汽時代造成毀滅性打擊，鍊金術的興起必然會對科學領域造成陣痛，而加圖索家族在鍊金術與科技之爭上，對科技下了重注，如果真的鍊金術抬頭，那加圖索家在混血種中的話語權會急劇下降。
所以你無論如何都會被找麻煩，哪怕不是血統也會是學術不端等其他問題。
他們要的是打斷你帶起的鍊金術浪潮。”
芬格爾摸著油膩膩的下巴，“那我把紀載包裝的人畜無害，然後解開加圖索家族的浪子野心行不行！”
“你沒有理解什麼叫做家族的全力。”
一直在走神的諾諾打斷芬格爾的暢想。
“賄賂，威脅，甚至是直接動殺手！加圖索家族將發揮在學院裡的所有人脈和資源來圍剿紀載，作為注資最多的家族，院系主任們就算不覺得紀載的血統有問題，在科研預算的威脅下，只要調查報告言之有物他們都會認為紀載的血統有問題。
別把希望寄託在他們身上，他們是學者，是權威，但學者中也有政客。而且紀載的學術方向和學院中大多數研究科學的主任們方向並不一致，一個鍊金學大師在他們看來可能並不重要，對於他們真正重要的是他們自己的研究方向......”
路明非倒吸一口冷氣，他本以為紀載只要血統過了就行，沒想到其後深層的博弈還有這麼多，那這下麻煩了。
紀載敲著餐盤，眼底中閃過一絲金色的光，他突然有主意了，一個讓大家都開心的辦法！
.......
“保留在波羅的海的車企吧”
在一份決定千名員工生計的檔案上籤下名字，弗羅斯特緩緩吐出一口氣把鼻樑上的眼鏡摘下。
雖然工作了一天，但弗羅斯特並不感覺勞累。
他喜歡這種一言決定他人未來的感覺，就在剛剛，他簽下的名字足以讓那幾千個家庭不至於破產。
“紀載是否同意和我們合作？”他向著身前的法律顧問問道。
安德魯小跑著上前，“帕西秘書最近傳回的訊息來看，紀載除了每天在各個院系主任的辦公室裡喝茶之外，其他什麼都沒做。”
弗羅斯特皺起眉，“沒有具體說了什麼的訊息嗎？”
“額，帕西說他們每次都要求不被打擾的交流環境，所以他也沒法探聽到講了什麼。”
安德魯擦擦額頭上的汗，暗道這年輕人辦事沒有魄力，人家要求不打擾你不會放監聽器嗎？
“不過想來他也說服不了那些終身教授們，加圖索家族這些年給學院的資助一年比一年高，院系主任們會知道該選誰的。”
食指敲打著實木桌椅，看著擺放在身前毫無透露出任何資訊的報告，弗羅斯特的嘴唇抿成一條線，他不喜歡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
紀載於不可能之中創造出可能也不是第一次了。
“還有其他訊息嗎？”
“另外的，沒有什麼了。”安德魯突然想起一個無關緊要的資訊，“就是卡塞爾執行部最近增派向中國的專員變多了，足足達到了十一組，每組人數也有顯著上升。”
“去做什麼？”
“去營救兩位和紀載出任務時失蹤的專員，高冪和萬博倩。”
營救兩個人需要出動十一組專員？
煩躁充斥著弗羅斯特的內心，每當這時候他就會想到龐貝，想到凱撒，這不穩定的兩父子不知道搞亂了他多少計劃，可偏偏這樣亂來的人都是主家！
而他只是個庶民！
為什麼不好好遵循他指定的路？
和加圖索家族合作不就好了嗎？他明明也低頭了，為什麼別人不低頭
弗羅斯特猛然站起，拿起剛剛填好的車企檔案揉成一團丟進紙簍，而後才又恢復平靜。
“也快要開庭了吧，我親自去看。”
在他身後，幾千個家庭的希望靜靜地碎在被揉成一團的檔案裡，安靜的紙簍震耳欲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