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芬里爾的遊戲
“登登登,登,登登登。”
鐮鼬女皇哼著賭神的小曲,雙手一翻,整副撲克在空中如扇一樣展開,隨後又被其合攏為一。
“玩點什麼?”
“來把軍棋推演?好多年沒來了。”紀載問道。
鐮鼬女皇的手停了一下,隨即九個頭各自搖晃,“不玩老遊戲,玩點新的,德州吧,輸了的要留下自己的孤獨。”
“行。”紀載點頭。
“那就開始吧。”鐮鼬女皇的手按在桌上,而後六張牌幾乎沒有間歇,一瞬間發向參加者。
“待會待會。”萬博倩喊停了鐮鼬女皇發牌的手,她看向紀載,“紀教授,這是怎麼回事?”
“打牌啊,這不顯而易見的嗎?”
“可我們為什麼要在這裡打牌?”高冪覺得眼前的一切都如此詭異。
突然出現的九頭鐮鼬一言不合拿出撲克就要打牌,而他們的鍊金系教授居然欣然接受!?
而且居然雙方都還覺得這沒問題,這是正常世界而不是什麼遊戲王那種靠打牌決定一切的世界吧?!
“因為,我們已經到達了屬於龍的領域,這裡是尼伯龍根,在這裡必須按這裡的照規則來走。”
“打牌規則?”萬博倩滿臉的難以置信,“太扯了,哪個尼伯龍根會有這樣的規則?”
“這是芬里爾的遊戲。”紀載指了指荷官,“這傢伙雖然看著有點變態,但還是很公平的,只要你足夠優秀,就能贏下這場遊戲能面見龍王。”
高冪皺起眉,“那豈不是說輸贏都是個死。”
“面見龍王可不一定會死,而且好處不小哦。”紀載伸手指向荷官身後層堆積如山巒一般的金幣,“只要能勝利,你隨便向龍王提要求,說不定還能獲得遺失的知識和享用不盡的財富。”
萬博倩和高冪面面相覷,而後高冪問道:“紀教授,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高冪其實想問,你和對面不會是一夥的吧?
紀載笑了笑,反正這倆倒黴孩子落芬里爾手裡肯定是跑不掉了,或者說在到達終點站之後他們就逃不掉了。
因為他們已經來到了大地與山的尼伯龍根,所有弱於大地與山的存在都要遵循他們制定的規則。
“多讀書多看報,少造孩子多睡覺,你也可以。”
關於這點他倒是沒騙這兩個剛出社會的畢業生。
芬里爾的遊戲當初確實在報刊上有連載,不過是龍族的報刊。
大地與山之王的遊戲一直在龍族中頗負盛名,不過那時候可不是一個甩著九個腦袋的死玩意當裁判,幾個路人當參賽者。
當時數之不盡的活靈作為裁判,每一屆芬里爾遊戲的參賽者遍佈諸界龍族,堪稱龍族中的奧林匹克。
而比賽專案涵蓋著從武力到智力各個領域,遊戲,鍊金,武藝甚至戰爭無所不包,每一項優勝者都能夠面見山之王並獲其恩賜,只要不是讓他們還債,其他要求隨便提。
群山的【神龕世界】中會留下歷代冠軍的記憶和技藝,他們的命將永遠留在神龕的底座,每一個借用他們技藝的山王族裔都會為其付出足夠的版權費用,哪怕只獲得過一次冠軍,都夠以後萬世榮華富貴。
現在這頂多算是個超級mini猴版的芬里爾遊戲,選擇的也不是能存放進【神龕】中代代相傳的技藝精華,而是選出能陪芬里爾玩的玩伴。
至於為什麼會選一直坐在地鐵上的人,按照紀載對他叔叔的瞭解,以芬里爾的質樸,大機率是覺得一直坐地鐵的人無家可歸也沒有朋友太孤獨了,所以就拉來一起玩排遣寂寞。
籌碼全部輸完就代表孤獨沒有了!
皆大歡喜!
對於為什麼沒放人家出去這個問題,答案是芬里爾覺得遊戲沒開始多久。
芬里爾睡一覺都得好幾年,完全不覺得把人放地鐵裡玩幾年有什麼問題,這不是還給人家上了不死言靈嗎?
只能說對於山王的瞬間,足以讓人類發瘋。
“但那張照片是怎麼做到的?”紀載又想到了那張照片。
拍到鐮鼬還能理解,畢竟這女皇和母豬一樣下崽,鐮鼬在整個地鐵通道掛的密密麻麻有幾個跑出去也能理解。
但,能拍到鐮鼬女皇就不合理了。
紀載環顧四周確定沒有任何人的身影,如果不是賭局的參與者,那就只可能是對方有能力隨意進出尼伯龍根了。
一個人選從紀載心中冒出。
那個能隨意穿梭於尼伯龍根又和紀載有千絲萬縷關係的存在——路鳴澤。
但對方為什麼要這麼做?
“赫赫赫,別走神,發籌碼了。”
九個頭的荷官探過腦袋在萬博倩身上瞥了瞥,丟出五十個金幣。
而後又看了一眼高冪,將一個指南盒放在他面前。
萬博倩有點擔心地看了高冪一眼,她的手悄悄播出三十個暗金色硬幣想要分給男朋友。
高冪舉起指南針問道,“這是什麼?難道是代表著我們的價值嗎,我就值一個指南針?”
荷官最中間的一個腦袋探到高冪面前解釋道:“這是你孤獨的價值,它值得一百個暗金色籌碼。”
當指南針被收走後,一百個籌碼叮叮噹噹地掉在高冪身前。
原來我這麼孤獨嗎?高冪正想著,突然感覺一股鋒利的眼神從邊上傳來。
萬博倩正鼓著嘴瞪他,“和我在一起很孤獨嗎?”
“不是不是,這......額,誒,紀教授你有多少籌碼?”理工男沒有想出解釋只好嘗試著轉移話題。
而後他看見,紀載的身前只有一個銀白色的籌碼打著轉掉下。
荷官嫌棄地看了他一眼,“你不孤獨,只能給你最基本的籌碼,一枚古銀色籌碼,十個古銀色硬幣才能換一個金色的!”
邊上的萬博倩和高冪瞠目結舌。
他們已經算是不經常感覺到血之哀的低血統混血種,但都至少還有幾十個籌碼。
這麼說來,紀載的孤獨是他們的五百分之一,一千分之一?
這還是人類嗎?
將硬幣抓進手裡拋了拋,紀載無所謂地笑笑。
對於這個結果他早有預料,他確實不孤獨。
他的文明正在熄滅,龍的哀嚎迴盪在尼伯龍根網道中,王的屍骨和傳承肩負在他身上——他沒有時間孤獨,他不能有這種奢侈的情緒。
“快點開始吧,我趕時間。”
紀載看都不看牌,直接將籌碼丟向荷官。
“我showhand,你們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