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痛失吾妹源稚生
“你快些離開日本,你能擋住我,但不可能擋住風間琉璃。”宮本池淺斬釘截鐵地說道。
紀載自顧自地翻著船上的應急藥箱,按鍊金書上的配方調配。
“哦,那還挺厲害的。”
你這人怎麼都不著急的?
紀載不著急,宮本池淺就著急了。
“不必這樣,猛鬼眾不怕痛的,我們的眼淚在出生就已經流乾了。
你這樣的人,應該多把精力放在重要的事情上。
請逃命吧,不要留在這裡,船尾有一艘救生艇,上面的水和食物足夠你逃出去。”
一直順著宮本池淺說話的紀載此刻卻堅決地搖搖頭。
“這就是很重要的事情啊,讓一位刺客大師體面的離開,這難道不是重要的事情嗎?”
“我不是什麼重要的人。”宮本池淺低下頭,“我只是一個.....被放棄了兩遍的棄子。”
“宮本君!”
紀載的厲喝讓宮本池淺抬起頭。
“你,是在否認我的看人的眼光嗎?!
你,是在放棄你自己嗎?”
宮本池淺看著紀載的雙眼,從那雙年輕的眼睛中沒有發現一絲虛偽,只有真摯地堅定。
他甚至叫源稚生的姓都沒叫對,但叫自己卻是對的。
他,是真正在認可自己。
居然辜負了一位如此信任他的人,宮本池淺羞愧地低下頭。
“我知錯,但還請讓我將話講完。”
紀載扭過頭,語氣堅定:“我拒絕,我不希望你背上不義的名聲。”
從未被他人在意過名聲的宮本池淺潸然淚下。
“若有來生,還請讓我為君犬馬,生死相隨。”
紀載拍拍宮本池淺的肩膀,他沒有答應也沒有反對,而是問出一個問題。
“你有夢想嗎?”
宮本池淺愣住了,不知道紀載為什麼會問出這種問題。
分秒必爭的時候談這種不重要的東西真的好嗎?
但看著紀載真摯的眼神,宮本池淺還是說道:“我.....想當個紋身師,很沒志向的夢想吧。”
“是很棒的夢想啊宮本君,我不要你為犬馬,我希望你成為一個紋身師!”
兩行清淚從宮本池淺眼角落下,骨骼碎裂沒讓他吭聲,但短短兩句話,卻讓他淚流滿面。
以前所有人都告訴他該做什麼,紀載是第一個問他想做什麼的。
遠處安撫捂著頭強撐著安撫繪梨衣的源稚生一臉見鬼的表情。
難道紀載其實是白王血裔?
不然實在是難以解釋這宛如精神控制一般的場景。
方才還以生命刺殺紀載的人,三兩句話過後居然哭的像個孩子一樣!
但源稚生不知道的是,沒被愛過的孩子今天第一次品嚐到關懷,就像從未知曉甜味的人初次舔到蜜糖。
孩子只會覺得這是神的恩賜。
抹開眼淚,宮本池淺按下感慨,要抓住最後的時光將自己所知的一切告訴紀載。
“請讓我告訴您一切,這是我這輩子最後想做的事情。”
紀載一臉艱難,最終還是點頭,“好吧,既然這是你的遺願。”
宮本池淺如蒙大赦,在今天之前他絕對不會想到自己會在告密這件事上這麼迫切。
“風間琉璃是猛鬼眾的龍王,他的強大甚至超越了源稚生。
我曾經偷聽到王將和他的談話,王將稱其源稚女,他很可能和源稚生是兄弟!”
紀載凝眉,這蛇岐八家怎麼漏的和篩子一樣,超級混血種這種玩意都能搞丟。
不,不對!
紀載猛然反應過來,他看著眼前的宮本池淺,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宮本池淺跑了,源稚女這種超危混血種也沒死掉,甚至很多鬼都成功逃脫。
如果這不是巧合,而是故意而為之的呢?
紀載回頭看了一眼捂著腦殼的源稚生。
他眼中的源稚生不再是少主,而是尋著蜜水前進的螞蟻。
而在螞蟻前頭滴落蜜水的人,隱藏在蛇岐八家和猛鬼眾的陰影中。
“我相信你。”紀載點點頭,“我會遠離蛇岐八家,小心猛鬼眾。”
宮本池淺鬆了一口氣,不容易啊,他終於是把組織出賣乾淨了!
憋著的一口氣松下,宮本池淺像是被抽乾了一樣癱軟在地上。
“終於,講完了。”
“謝謝你,宮本君,我會永遠記住你的。”
宮本池淺安心地閉上眼,“該說謝的是我才是,紀君,能遇見你,是我的榮幸,我遠比那些沉溺在黑暗中的鬼幸福。
至少,我是在你的陽光下死去的。”
紀載為宮本池淺合上眼,轉身向源稚生走去。
源稚生警惕地向後退,現在在他眼中紀載已經成為了某種不可名狀的東西。
短短几分鐘就讓一個猛鬼眾死侍納頭便拜,這能力比洗腦都恐怖!
紀載抱起地上昏迷的繪梨衣,在源稚生驚恐的眼神中轉身就跑。
“紀載,你要做什麼?”
“你們蛇岐八家有鬼,我要帶她走。”紀載嚴肅地說道。
我的SSR居然放在這麼危險的地方,不可容忍!!
源稚生掙扎著起身。
“我不同意你的說法。”
“誰管你啊。”紀載抱起繪梨衣轉身就跑,“你剛才還說自己是未來的黑道皇帝,就這?”
源稚生爬起來走了兩步又倒下。
“紀載,蛇岐八家會追你到天涯海角!”
“你們先把猛鬼眾搞定再說吧,菜就多練。”
恐懼佈滿了源稚生的腦海。
雖然方才因為離的太遠他沒能聽到紀載和宮本池淺的談話內容,但紀載三言兩語讓一個猛鬼眾死侍歸順的場景他可是看見了。
紀載不是黃毛,但一萬個黃毛加起來都沒紀載可怕!
他都不敢想繪梨衣那種不諳世事的小女孩和紀載待兩天會變成什麼樣!
不理會源稚生的恐嚇,紀載抱著繪梨衣一路小跑來到宮本池淺所說的位置,放下小船後坐了進去。
沒鑰匙,不過沒關係。
【劍御】
引力代替鑰匙啟動發動機,小船破開浪花飛一樣地向著日本海岸賓士。
浪花濺到繪梨衣嘴裡,女孩砸吧砸吧嘴感覺味道不對。
繪梨衣緩緩睜開眼睛,她眼前的紀載正在開船。
飛濺的海水在強健的手臂上打碎,每一次海風吹過,他的襯衫都會隨風輕揚,最上面的扣子輕輕不經意地解開,露出分明的鎖骨。
紀載掃了一眼繪梨衣笑道:
“你醒了?”
繪梨衣抹抹嘴,海水有點鹹了,“我們是在哪?”
“馬上到日本海岸了。”
遠處,金黃的沙灘已然若隱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