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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源稚生和繪梨衣

三天後。

C917號萬噸巨輪踩著波濤入港,浪花拍碎在船底化作紛飛的細鹽。

一隻賊鷗抓準時機從天空中飛下,吊起遊人手中的薯條正打算找個地方享用。

“載,我捨不得你!”

下方傳來的喊聲讓賊鷗差點把薯條掉在地上。

頂著兩個濃厚黑眼圈的路明非淚流滿面。

其聲情真意切,飽含感染力,體現了路明非對於離別的不捨之情。

“我會記得給你帶朝比奈實玖瑠的限量版手辦的。”

“那沒事了,你快去吧。”路明非喜上眉梢,欣喜溢於言表。

“你好像很不想看見我啊明非。”紀載把手搭在路明非的肩膀上笑著問道。

“那當然了!”路明非理直氣壯,“天天被你卷的我都要猝死了!卷狗不得好死!”

有一個卷王舍友在宿舍,路明非每天覺都睡不好。

他每天眼睛剛睜開就看見紀載坐在桌前學,他睡覺了紀載還在學!!

這種卷法給路明非造成了空前的心理壓力,讓他感覺重回高三。

不,更甚高三!

高三他們都沒這麼卷!

舍友青軸使我安然入睡,舍友翻書使我徹夜難寐。

實在過不去心裡那一關的路明非只能選擇打不過就加入。

懶散路明非已經死了,在屍體上長出了勤懇的路明非!

站在行李邊上都快要睡著的芬格爾輕蔑一笑。

“又沒卷你,有發言權的人是我才對吧。”

路明非是紀載的舍友,睡得少頂多是心理那關過不去。

而他,卡塞爾第一倒黴蛋芬格爾,是這個卷狗的學生!!!

在副校長神隱的鍊金系,紀載作為副教授責無旁貸地肩負起教學任務。

他偶爾給芬格爾佈置作業,經常偶爾,一直經常。

寫不完的作業讀不完的書,做不完的實驗聽不完的課。

鹹魚芬格爾已經死了,在屍體上長出的是過勞芬格爾!

本來聽到紀載要出差了,芬格爾還心裡一喜,沒想到副校長讓他跟著一起去!

理由是去混點學分將來好畢業。

臉色蒼白的芬格爾很想說:

再和紀載待下去,在學業畢業前我可能要先人生畢業!

“紀教授,我能不能不去啊,”芬格爾嘶啞著問道。

“不可以哦,芬格爾同學,你跑了我去哪抓壯丁?”

紀載溫和笑容在芬格爾看來宛如魔鬼的獰笑。

怎麼有人能一臉溫和地說這種話啊?!

絕望的芬格爾認命地坐在行李上,臉上掛著釋然的笑容,恍惚間他好像看見EVA了。

難道說我要死了嗎?死了好啊,死了就不用做實驗了。

紀載寬慰地拍拍芬格爾的肩膀。

“沒逝的,習慣就好。”

“話說老大和楚師兄呢?”路明非環視周圍沒看見這倆人。

“楚子航被執行部抓去出任務,凱撒和你師姐挑婚紗去了。”一同來送紀載的蘇茜適時說道。

路明非肉眼可見的頹了下去,和芬格爾靠在一起變成敗犬。

“蘇茜你怎麼也來了。”復活的芬格爾問道。

“我?”蘇茜撇撇嘴,“我是代替楚子航來的,日本分部那邊和我們一直不對付,你們去了要小心一點,我就是來說這些的,沒了。”

說完感覺這個理由不太靠譜,又加了一句,“我可不是自己想來送的,別多想。”

芬格爾和路明非對視一眼。

鐵暗戀。

紀載拿出裝載了【導航員家族信標】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不早了,該上船了牢芬。”

“得嘞~”芬格爾扛起東西匆忙跟上紀載。

急匆匆的芬格爾在上船的時候一個沒注意和旁邊的人撞在了一起。

咚——

兩者相撞,身材壯碩還拎著行李的芬格爾卻被對方撞的一個趔趄,而對方卻紋絲不動好像山石一般。

紀載眼疾手快地出手扶住芬格爾。

“不好意思。”紀載點頭致歉。

“沒事。”

穿著黑色風衣的東方男人用細長的眼打量了紀載一眼,隨後牽著紅髮女孩的手從芬格爾身邊走過。

女孩穿著木屐,踩在甲板上發出嘚嘚嘚的聲音。

在他們身後,黑衣的保鏢們如鴉群相隨。

不過保鏢們就沒那麼客氣了。

“以後走路小心點,美國boy。”

一個紋著夜叉滿臉橫肉的保鏢故意側身對著紀載一撞。

咚——

滿臉橫肉的保鏢感覺自己好像撞在了一堵牆上,沒能撞倒紀載反而自己一屁股坐在地上。

紀載低頭俯視著保鏢。

“剛剛好像被蚊子咬了。”

保鏢氣急敗壞地站起來混進報表團消失不見,臨走前還放下狠話。

“八嘎,你小子等著。”

“好囂張的人。”芬格爾憤憤,“難道是哪家的少爺嗎?”

“不知道。”紀載看向紅髮少女消失的背影抽了抽鼻子。

那個女孩身上有很重,又很衰頹的龍血味。

“可能有什麼大病吧。”

.......

方才被撞倒的保鏢走到風衣男人身邊低聲耳語,“少主,試了一下,力氣很大,應該就是他們,我們是不是......”

“不著急。”正在照顧妹妹的源稚生揮揮手,“等到我們的領海再說。”

夜叉有點焦急,但也只能聽命。

站在房間角落的烏鴉出聲提醒道:

“那位在論文中認為我們和白王血裔有關的紀教授,我們絕對不能讓他進入日本....”

紀載的論文《關於賢者之石和白王血裔可能性假說》上面的每個字都是在日本分部的神經上起舞!

別人可能看過也就哈哈一笑,但蛇岐八家看著卻是血都涼了半截。

賢者之石要是和他們掛上等號,全世界的鍊金術師能把他們血放到一滴不剩!

源稚生點頭表示知道,隨即將手放在妹妹頭上測了一下溫度。

燙的嚇人。

“繪梨衣小姐的病。”

“沒什麼好轉。”源稚生嘆了口氣,“從九月的時候就一直高燒,最近兩天開始出現幻聽,家族的醫生毫無辦法。”

“美國這邊的專家怎麼說。”

“束手無策,我們也不敢讓他們太深入檢查。”

源稚生嘆氣,他很想和繪梨衣再找其他醫生看看,但他沒有時間,家族需要他。

“我們也沒辦法久留美國,政宗先生說最近日本海周圍動盪的厲害,需要我們回去鎮著。”

“是它們甦醒了嗎?”烏鴉擰著眉頭,“好像也是九月開始暴動?怎麼這麼巧?”

此時,躺在床上的繪梨衣突然抽動了起來。

源稚生臉色一變,“撤出去!”

他架起醫生和夜叉一個箭步衝出房門,而後反手將加厚過的大門鎖上。

就在關上門的瞬間,混雜著龍語的恐怖尖嘯聲在艙室內狂舞。

源稚生竭力抵住震顫的合金門。

直到十分鐘後,艙室中才終於平靜下來。

滿頭是汗的源稚生走進艙室,繪梨衣正坐在一片狼藉之中寫著什麼。

她身邊的一切都宛如被一把極致鋒利刀所切割,觸目驚心的傷痕密佈在專門為其打造的合金牆體上。

見到哥哥進來,繪梨衣舉起手中的小冊子給源稚生看。

【哥哥,我又聽見了】

“聽見了什麼。”源稚生輕聲問道。

【聽見那個聲音在呼喚我,它叫我導航者,它讓我回應,讓我回家。】

源稚生握住繪梨衣的手,“我們馬上就回家,我們哪也不去。”

繪梨衣點點頭,看向窗外蔚藍的大海。

【我能去再吃個餐廳的鬆餅嗎?】

“烏鴉,夜叉,清場!”源稚生轉頭說道。

繪梨衣伸手拉住哥哥,搖了搖頭示意不用了。

【我累了,想睡會。】

“你好好休息,回家換完血就不難受了。”源稚生摸了摸繪梨衣因聽到換血而皺起的小臉,帶著烏鴉夜叉退出艙室。

回家嗎?

繪梨衣望著逐漸遠離的海岸。

又要回到那個沒有人陪,暗無天日的地方啊。

少女頹喪地躺在床上,突然繪梨衣又坐了起來。

那個聲音再次迴盪在她腦中。

繪梨衣正想再次釋放【審判】驅逐那個喋喋不休的聲音,但突然想到馬上回日本就要到小閣樓裡自己待著,一個控制不住的瘋狂想法就在她腦中滋生。

“Hello,請問你是誰?”

【接駁成功,歡迎回家,新生的導航者,正在為您連線信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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