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動力甲
最後一輛卡車中，四具鍊金動力甲被放置於超白低反玻璃中，動力甲的表面是啞光金屬質感，暗灰色的外殼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冷峻的美感。
細節之處，如接縫、接點和液壓管路，都被粗獷的線條勾勒出來，彰顯著裝備部對實用主義的執著追求。
而在動力甲的部分地方，還能看見殘缺的龍族徽記。
毫無疑問，這不是人類的東西，它們源於龍族，只是被改造成適合人類的形狀。
凱撒抬頭望著這四具猙獰的甲冑，好奇道：“這個真的不是什麼超真實cos服嗎？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執行部有用過這種東西？”
楚子航回想了一下裝備部部長說過的話，解釋道：
“副部長曾試圖推行過動力甲，但最後以失敗告終。
因為無法量產，動力甲也不夠穩定。
到目前為止，裝備部無法穩定刻畫鍊金矩陣。
材料上，龍族的活體金屬現在都還是技術黑箱。
這些動力甲是用龍族遺留的甲冑改裝的，以我們目前的技術沒有辦法自研動力甲。
用一臺少一臺的古董，可能副部長不捨得給執行部？”
紀載點點頭，楚子航說不錯。
無法量產動力甲的原因是鍊金技術不行，沒有鍊金陣減重增速散熱，這種幾百斤的鐵甲在戰場上就是王八殼子靶子，面對龍族時追不上跑不掉。
但對於人類來說，活體金屬倒不是必須的。
龍族需要活體金屬是因為他們會根據不同作戰要求改變自己的身體，沒有活體金屬動力甲適應不了龍族多變的形體。
人類的話，還沒進化出另類肢體之前，制式動力甲就已經夠用了。
凱撒點點頭，隨即伸手指向左邊那個藍色塗裝最多的。
“我要這臺！”
什麼鍊金矩陣和無法量產，聽不懂！我要開機甲！
紀載應諾，“可以，但還得再改改，這些鍊金矩陣連線回路也太亂了。”
.......
裝備部。
卡爾把外套放好，穿過走廊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坐下。
他沒有開燈。
這間辦公室他比自己家還熟悉，在這裡他從躊躇滿志待到鬢生華髮。
他清楚這裡的每一處細節。
但今天一坐下卡爾就發現有點不對，這椅子怎麼凹凸不平的？
好像不是坐在椅子上，而是，坐在了人身上！
會搞這種事的只有一個人。
卡爾站起身，轉過頭，果然看見了阿卡杜拉部長。
阿卡杜拉嬉皮笑臉地說道：“我假裝自己是一把裝備部副部長的椅子。”
卡爾沒問阿卡杜拉為什麼，因為神經病做什麼都不奇怪。
這麼多年的經歷讓卡爾深刻認識到，不要試圖去理解神經病，否則你會被他們拉到他們熟悉的領域，然後以豐富的經驗打敗。
卡爾徑自轉身離開，阿卡杜拉卻出聲叫住他。
“好吧，我其實是在假裝我是副部長卡爾。
我在想，你會想些什麼。”
阿卡杜拉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我在想，你每天坐在這裡，也不開燈也不看書的時候，到底在想些什麼。”
卡爾靠坐在辦公桌上上，“你想到了嗎？”
阿卡杜拉看向卡爾。
辦公室沒有開燈，但阿卡杜拉亮起的黃金瞳卻照亮了卡爾的臉。
他的黃金瞳並不如其他人一般威嚴或是兇殘，阿卡杜拉的黃金瞳很平靜，像凝滯的琥珀。
“我想到了，如果我是你，也會很不甘心的吧。
湖中劍計劃被雪藏，檔案封存，多年的心血作廢。”
卡爾冷笑一聲，“別來假惺惺了阿卡杜拉，那個下令停止計劃的人不是你嗎？”
“不能復現的武器，就算是神兵也只會讓人類產生依賴的惰性。
再者，格陵蘭海的重創還不夠嗎？
八具動力甲在龍族的指令下叛變，把所有隊員封死在冰海之下。
龍的造物連龍都能背叛，你又怎麼敢把未來交於它們？
那一次行動產生的裂痕讓執行部至今都不信任我們，戰士不信任他的鐵匠，你不覺得淒涼嗎？”
阿卡杜拉長嘆一口氣。
“我知道你是故意把動力甲給紀載，我允許他們在校內比賽用，執行部看見我們的裝備可靠，能彌合我們之間的些許信任裂縫。
但，我不會允許他們穿著動力甲去屠龍，被裝備背叛的慘案有一次就夠了。”
卡爾沉默良久，“那也不能因噎廢食。”
“卡爾，我才是部長。”
卡爾震聲。
“你會後悔的，末日即將來臨，用上所有能用的力量，我們才有機會抗過黑王復甦的末日！”
阿卡杜拉嘆息，起身離開。
每一次談到這個的時候，他們都要爭吵，誰也說服不了對方。
“卡爾，他們都說你是最有裝備部最正常的人。
但在我看來，你才是最瘋的那個。
龍族自己都滅亡了，你還指望從他們的道途中得到救贖？”
.........
執行部。
鋼鐵與混凝土交織出一副冷峻的畫卷。通道兩旁，身穿制服的專員們腳步匆匆，他們的眼神堅定而專注，每個人臉上都寫著不容置疑的嚴肅。
這裡是執行部的核心區域，每一分每一秒都緊繃的像是戰場指揮部。
突然，一陣輪椅車輪滾動的聲音打破了常規的忙碌氣氛，施耐德從人群中經過，他身後的抱著檔案的專員彙報著情況。
每個與輪椅相遇的專員都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腳步，空氣中似乎瀰漫著一種默契的靜默，他們的目光或敬畏或尊敬，但無一不流露出深深的敬意。
儘管無人言語，卻能感受到輪椅上人物的分量與他背後的故事。
“部長，青銅城附近地脈震動，是否需要繼續監視。”
在部員的話音一落下，施耐德就作出應答，“把A16和A20隊從第三區轉移到第四區，轉移運輸由B17小隊負責。”
“是！”專員迅速離開，而後下一個專員跟上繼續彙報情況。
“部長，第五區出現人員被燙傷.....”
“讓環境監測專員去探查，第五區所有人員後撤戒備。”
施耐德幾乎不需要思考就解決了問題。
青銅城戰區的佈防圖和人員調動在他的腦中交織成一張大網。
他是蜘蛛，為復甦的龍王佈下天羅地網。
當他來到裝備部指揮中心的時候，原先跟在他身後的專員們基本已經離開去執行命令。
僅僅從入口到指揮中心的短短几十米，施耐德就解決好了所有問題。
他高效，冰冷，精準，如同一臺機器。
只剩下最後一個專員，他走到施耐德身旁。
“部長，和紀載的比賽快要開始了，請問你覺得讓哪位專員負責比較好？”
施耐德瞥了這個新來的專員一眼。
“不要用‘快要’‘請問’‘比較好’這種模稜兩可的詞。
問題直接說，用陳述句。”
“是！”專員挺直腰桿。
施耐德罕見的思考了一下，隨即說道：“我親自去，讓【無塵之地】、【蛇】、【因陀羅】.....不，不用【因陀羅】，讓【陰雷】來會議室。”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