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強硬的李循
“夏清露,你在這裡幹嘛?”李循問道。
也顧不得對方會不會厭惡,他直接跑到面前來。
夏清露抬起臉,嘴唇蒼白無比,整個人看上去極為憔悴。,彷彿大病初癒的病人一般。
她嘴唇翕動:“頭好暈,我走到這……就摔倒了……”
聽著她斷斷續續的解釋,他才知道夏清露並不是要曠課,而是走到中途摔倒了。
不過摔倒了也不可能摔成這樣啊,看上去一點傷痕都沒有。
他想了想,問道:“你早上吃早餐沒?”
“沒……”
夏清露說話聲越來越小,頭又低垂下去,埋在了兩腿之間。
“嗯,低血糖?”
李循判斷道。
高中生大部分都有這個毛病,作息不規律,經常不吃早餐,體質一下就弱了下來,多數都會得個低血糖。
不過李循也不敢亂下定論,萬一真有什麼大毛病呢。
不過就算再怎麼問,夏清露卻是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管他是不是低血糖呢,先來點東西吃再說。
他從兜裡掏出兩枚大白兔奶糖,也不知道是從誰那裡順來的,癟癟的,糖紙都破了,樣子相當難看,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從垃圾桶裡撿來的呢。
反正這時候能派上用場就行了。
拆開包裝,他不由分說地就扒拉起夏清露的臉,將糖往她嘴裡喂。
可夏清露卻倔強地不張嘴,側著臉故意躲開,搞的糖直接沾到她的側臉。
“我不吃。”
她聲音弱弱地說道。
“不吃給你倆大耳刮子!”
李循有些煩了。
我好心給你糖吃,你彆扭個什麼勁啊。
要不是我,你怕是得在這裡難受好一陣子,感恩戴德吧!
見夏清露仍舊擺著臉不肯吃糖,他乾脆抓住她的下巴,硬是撬開她的嘴,將大白兔奶糖塞了進去。
夏清露似乎較勁上來,張了張嘴,竟是要將糖吐出來。
“不準吐!”
李循瞪著她直接威脅道:“給我嚥下去!”
夏清露被他這兇狠的模樣嚇到了,有些委屈地閉上了嘴,慢慢咀嚼,也不敢反駁了。
現在的局面倒是有些好笑,向來欺負人的小霸王,此時竟是被李循欺負著一樣,連話都不敢說。
拆開另一枚大白兔奶糖,他遞到夏清露的嘴邊:“張嘴。”
這次夏清露倒是沒有躲開,乖乖地張嘴接受投餵。
兩顆奶糖下肚,夏清露的臉色卻依舊蒼白如紙,一點血色都沒有。
李循蹙了蹙眉,難道說不是低血糖?
他將手放到夏清露的額頭,看看是不是比自己的體溫高。
豈料夏清露這時竟是直接拍開了他的手:“我沒發燒。”
然後強撐著站起身來,想要證明自己真的沒問題了一樣,結果雙腿一軟,竟是向前撲倒。
李循恰好站在她下面,眼疾手快張開手,直接將她攬在懷裡,這才沒釀成大禍。
投懷送抱。
這個詞用來形容現在的夏清露再合適不過。
鼻尖縈繞著那股更為強烈的甘草香,讓李循有點頭昏腦漲,最重要的還是貼在自己胸膛上的兩團溫軟,讓他有點血脈噴賁張。
好在他經常玩吃雞,壓槍技術很好。
“好暈……”
夏清露在他耳畔說道,聲音柔弱,完全不像是平時的模樣。
李循咳嗽兩聲,將她推回到臺階上坐著。
然後蹲了下來,說:“趴上來,我帶你去醫務室。”
看著眼前的李循,夏清露心裡其實沒那麼抗拒,但就是不想去醫務室。
她在這時問道:“去醫務室看病要錢嗎?”
“不要錢,你直接跟醫生說,我是學生,我要免單。”李循回道。
“真的嗎?”
“嗯,我拿王慧聰十年單身保證。”
李循肯定地表示。
夏清露這才放下心來,緩緩趴到李循的背上。
感受著李循背部的溫度,她的耳根發熱,臉一下紅了幾分。
好在李循並未回頭,不然肯定能看到她現在的狼狽樣子。
李循深吸一口氣,這世界上,竟是有如此讓人感動的觸感,女媧,我愛你,謝謝你創造了人類。
扣著夏清露的兩條腿窩,將其整個背起。
夏清露差點失衡,忙用雙手攬住李循的脖子。
“你還挺輕。”
李循感慨了一句。
不過此時的夏清露已經羞的不想說話了,根本沒有回話。
一路上,不少學生注意到李循和夏清露。
紛紛投來好奇的視線,小聲議論著什麼。
甚至還有幾個男生起鬨:“好甜哦!”
夏清露更羞了,整張臉都要埋進了李循的背部。
李循對此只是一笑而過。
心裡卻是罵著:起鬨你麻痺!等我揹著你媽也這麼起鬨好嗎。
說實話,去醫務室這段路還真挺長的,大概三百來米的樣子。
夏清露在沒人的時候冒頭說道:“我覺得我能自己走了,要不你放我下來吧。”
李循回頭看了她一眼,說:“閉嘴。”
夏清露:“……”
被這麼強硬對待,夏清露覺得挺無奈的。
於是李循就這麼個她背到了醫務室,全程沒有喘一點氣。
背個人當然不會喘多少氣,要是讓他背袋大米可就不一定了。
校醫也就問了夏清露幾個稀鬆平常的問題,就判斷她是低血糖,讓她喝點葡萄糖就好了。
隨後將兩支葡萄糖扔給李循,說:“就著熱水泡一杯給她喝,讓她在病床上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吩咐完,校醫便去檢視一個扭傷腳的男生去了。
李循看了眼躺在床上夏清露,夏清露跟他對視一眼,然後轉了身,不去看他。
沖泡好了葡萄糖,李循先是滴了點水到自己手背上測一下溫度怎麼樣,這才拿回給夏清露。
殊不知剛才那一幕被夏清露盡收眼底。
“喝吧。”
李循端到夏清露的嘴邊,看樣式是要喂她喝。
“我自己可以。”夏清露說。
“萬一你弄掉了怎麼辦?”
李循說著將水杯往她嘴邊懟了懟。
夏清露不知是不是病了的原因,格外聽話,張嘴緩慢地喝了起來。
就這樣在李循的注視下將一整杯葡萄糖水喝完。
將枕頭放倒,夏清露躺了下去。
閉上眼睛,睫毛顫動,卻是小心翼翼地睜開一條縫看李循還在不在。
李循見此,也不過多關心。
起身到前面去交兩瓶葡萄糖的錢去了。
醫務室的任何藥物都是要錢的。
兩支葡萄糖也就三塊多。
小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