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我們自己去
很快，羅藝安排已定，眾將陸續散去。
羅成猶豫了一下，便是帶著眾人走了進去，來到羅藝面前。
見得羅成等人，羅藝微微皺眉，眼中略帶疑惑之色，沉聲道：
“成兒，你怎麼來了，為父接下來有要事處置，你先回王府吧！”
顯然，羅藝並不準備帶羅成前往，就算羅成實力不弱，但終究是個孩子，現在局勢尚未到那般程度。
但羅成聽得此言，卻顯得有些急切，他直直盯著羅藝，喊道：
“爹，孩兒要跟你一起上戰場。”
羅藝神色微動，明白了羅成的來意，但他並未改變想法，正色道：
“你不是軍中之人，此事和你沒關係，如果你真想上戰場，等此戰結束後，為父會安排你到軍中任職。
至於現在，你便老老實實在燕山城待著，縱然突厥來犯，為父也能擋住。”
羅藝之言信誓旦旦，他敢這樣說，自然有著自己的底氣。這麼多年，他並非沒有遇到勁敵，可北平府依舊穩如泰山。
秦瓊猶豫了一下，便是向前一步，拱手正要開口，可羅藝見他行動，不等他說話，已經率先說道：
“叔寶你也一樣，你非我北平府人，這件事與你無關。”
秦瓊：“……”
連羅成、秦瓊都被拒絕了，單進等人更不用說，一時間無言以對。
時間匆忙，說完這些話，羅藝也不停留，直接轉身出了府衙。
城中兵馬排程已定，只等他出場了。
看著羅藝離去身影，羅成緊咬牙關，頗為不甘心的說道：
“明明北平府中，除了爹的實力稍勝於我，其他人都不是我的對手。可他卻還這般，要我留在燕山城內。”
秦瓊嘆了口氣，也不知該說什麼，猶豫了一下，便是小心勸道：
“表弟，姑父也是擔心你！”
雖然羅藝的態度，有些不近人情，可人家是北平王，這裡的事情就是他說了算，秦瓊等人也無計可施。
羅成冷哼一聲，並沒有回答秦瓊之言，好似在生悶氣一般。
這時，旁邊的單進忽然開口：
“羅世子，如果你真想去戰場，就算王爺不同意也無妨，我們可以自己去。”
單進之所以慫恿羅成，自然是有自己的想法。他不知道羅藝此戰勝敗如何，但戰場殘酷，還是能夠感覺到的。
如果他們的出現，能夠減少北平府的損失，讓邊境穩固，那就是足夠了。
畢竟，單進對外族可謂是深惡痛絕。
羅成聞言愣了下，而後眼前一亮，他平日裡聽羅藝安排慣了，方才並未第一時間想著反抗，聽得單進提醒，頓時恍然大悟：
“雄義兄說的沒錯，既然爹不帶我們去，那我們便自己去，雖然有些冒險，但總好過什麼都不做。”
這十多年，羅藝將羅成保護得很好，再加上他確實天賦絕佳，一直以來沒有受到什麼挫折，直到遇見單進。
輸給單進之後，羅成才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現在的實力還不夠看，也遠遠沒到可以鬆懈的時候。
正因如此，羅成才想要到戰場上去，在演武臺上苦練，遠不如在戰場上真刀真槍廝殺來得直接，提升更大。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秦瓊、單雄信以及樊虎，紛紛表示贊同。
眾人商量妥當，他們無需跟著羅藝一起走。他們已經知道大軍目標，在北平府之北的瓦口關，那就足夠了。
——
從燕山城溜出來，過程很順利。
大概羅藝也沒想到，羅成竟然選擇自己去瓦口關。所以守城士卒看見羅成，根本不敢阻攔，只能老老實實讓路。
眾人策馬而行，羅成對北平府的地形很熟悉。他畢竟是羅藝之子，平日裡學的不止武藝，還有兵法之流。
“從這條路過去，便能到瓦口關了，只是我們騎馬速度快，要不被我爹發現，還是慢些走吧！”
羅成對眾人介紹道，雖然決心前往瓦口關，但想到羅藝，羅成還是有些顧忌。
既然羅成這樣說了，單進等人也沒意見。到時候開戰，主力無疑是羅藝率領的燕雲精銳，他們只是錦上添花罷了。
所以去得太早，未必是什麼好事。
反正他們帶了乾糧，也足以支撐一段時間了。
如此走了一日，又休息了一夜。
瓦口關已經距離不遠。
單進目光遠眺，便能看見瓦口關的輪廓，雖然瓦口關不如潼關這等天下雄關雄偉，但也有著不凡氣勢。
此間作為抵禦突厥的前沿陣地，關內駐紮了數千精銳。若是發覺突厥風吹草動，便會傳信燕山，令羅藝前來支援。
突厥雖然人多，但大多是騎兵，若是出城野戰，他們佔據優勢。可在攻城略地之上，顯然不是突厥擅長。
不過，關隘再怎麼險要，其中守軍、資源都是有限的。只要突厥能夠困死瓦口關，便有機會將之拿下。
“前方便是瓦口關，王爺先我們一步，也不知什麼時候會打起來。”
單進低聲說了句，雖然他實力不弱，但對用兵之事，確實說不上熟悉。
只不過，有些東西，單進還是能判斷出來。
羅藝領兵如此急促，突厥一方必定來勢洶洶，不容小覷。
秦瓊點了點頭，沉吟道：
“我們便在此等著吧，看姑父什麼時候動手，我們再前往助戰不遲。”
他們總不可能先發制人。
且不說他們就五個人，與突厥一方數以萬計的兵馬比起來，實在不值一提。
要是影響了羅藝計劃，那才尷尬呢。
就這樣，單進五人隱藏在山頭上伺機而動，觀察山下的局勢。
——
羅藝此番行軍有些匆忙。
以他所知訊息，突厥一方來的人不少，足有十萬精騎。如果紅海當真不惜代價攻城，想守住瓦口關也不容易。
幸好他來得不算晚。
羅藝並未直接領兵進入瓦口關，他麾下五萬精銳，皆隱藏在瓦口關東側之地，除了休整兵馬，也是尋找破敵之機。
趁著空閒，羅藝召集眾將前來，商議應當如何對付突厥之敵。
羅藝神色肅然，鄭重說道：
“以斥候探查訊息，突厥一方足有十萬之眾，紅海作為突厥大都督，也是我北平府老對手了，諸位有何建議，不妨說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