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年關 回家!
“咔~!”
“曉彤,你的表情要有一點被暗戀的人知道之後的尷尬、羞澀、不知所措,怎麼感覺你好像反而有種竊喜呢?”
監視器後,郭凡和林南皺了皺眉看著監視器裡的鏡頭,衝著毛小彤說道。
“我知道我們張總人見人愛,招女孩子喜歡,但你也不能有一種表明心跡的竊喜吧!”
郭凡無奈的看向一旁的張景玄,露出求救之色。
張景玄見此攤了攤手做出我也無可奈何的樣子,這種事兒他真沒法調教,就像之前金晨飾演孟逸然邀請他看演出被他拒絕之後的神色一樣。
沒談過戀愛沒被拒絕過想找那種感覺有點難,尤其是幾個人都是第一次演戲,想要入戲一時半會兒做不到,但只要代入進去了就會很快。
“啊~好...好的導演,我再來一遍!”
毛小彤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張景玄,努力調整自己情緒,誰又知道她心裡的小心思呢?
不過很快,調整過來的她在張景玄出鏡之後演的果然有種手足無措的尷尬和心虛,手忙腳亂的推著腳踏車逃一般的離開了。
.......
“老闆,要不咱們上替身吧?”
“就幾個動作而已上什麼替身?完成不了就不用來拍戲了!”
張景玄神色陰沉的看著對面扮演曹光的翟天林,之前知道他竟然拿到曹光這個角色的時候還有些意外,但並沒放在心上,畢竟好歹也是北電的人,靠的是試鏡拿到的角色,之前沒有對手戲看對方的文戲還是可以的。
雖然他有些先入為主的從上輩子對對方的瞭解有些討厭這個人,但別人的業務能力還是有的。
只是這算是戲中的第一場打戲,劇組請來的武術指導已經教了很多遍了,對方卻依舊做不到,浪費了大家半天時間讓他有些惱火。
對面翟天林聽到張景玄的話,拳頭暗自捏了起來,心裡憤憤卻又不敢發作。
畢竟張景玄身份在那裡,他真敢有些脾氣那就是不想在劇組混了。
“武術指導再指點指點他吧,不行就多練,咱們先拍其他的戲份吧!”
張景玄說道,不想在這場戲上耽擱時間,如今他已經進組半個月了,都在趕他的戲份,沒有多少場了,不想在這耽誤時間。
“不好意思導演,我下去再練練!”
翟天林也只能賠笑說道,拿著道具走向一旁。
而周圍的人也不敢說話,但眼神裡卻是極為佩服張景玄,沒想到他對打戲也有研究,只是在導演的幾次教導之下就能順暢的拍攝,而且動作看不光順暢還很瀟灑。
沒理會周圍人的眼光,開始拍其他的鏡頭。
......
“恭喜張總殺青!”
一晃時間匆匆而過,眼看已到小年夜。
監視器前,郭凡和林南把所有張景玄的鏡頭看了一遍,而且為了以防萬一還補了幾個鏡頭之後,才終於宣佈道。
聞言,張景玄也鬆了一口氣,這一個月對他來說簡直是折磨,古裝、現代裝不斷的切換,在各個場景奔波,比起拍活埋真的要累太多了,但關鍵不是身體上的累,以他的體質自然不會感覺到累,主要是心理上的。
這裡面大多數人都是新手,跟他們對戲很累,很多時候他不得不收著點氣場,不然對手會緊張的連話都說不出來。
也幸好他們用的攝影機是數字的不是膠片的,不然不知道要浪費多少膠片,要是用膠片機光是膠片的錢估計都不止三百萬了。
他的戲份也算終於是殺青了,心裡也放鬆了,至於剩餘的時間就讓兩位新手導演頭痛去吧。
“殺青宴就免了,晚上趕飛機回京城,之後還要回老家,時間很緊,你們大年三十自己斟酌著是放假還是繼續拍,爭取年後十五殺青吧!”
張景玄衝著郭凡和林南說道,拒絕了晚上的殺青宴。
一番交代之後,便直奔機場朝著京城飛去。
已近年關,今年公司剛成立幾個月,雖然沒有分紅,但是年終獎還是要發一點的,畢竟是十四薪。
公司的事情有盧婉寧打理他也不用理會,回去也就是開個年前總結大會而已。
回到京城先是買了些東西拜訪了一下崔老師以及其他幾位老師,然後開了一個大會,他便撇下秘書和助理直接飛長安。
在機場地下停車庫的角落裡拿出之前抽到的越野車,開起來便直奔市中心的商場,買了一大堆東西幾乎將車裡都塞滿,這才一路疾馳朝著記憶中的家鄉而去。
回家的路很顛簸,畢竟家在大巴山的小山村裡。
這個時候從他們金州市到他們鎮裡還有近兩百公里的路,現在還沒通高速,只有雙向單道的水泥路,經過來來往往的車輛碾壓,山石水流的衝砸後變得坑坑窪窪的。
他記得前世從市裡到縣城的高速還是20年通車的,現在走的還是省道,彎彎繞繞至少要三四個小時的時間。
而到了他們所在的鎮子,路更窄,而且還是泥巴路。
他記得他們鎮裡的路還是零九年打的水泥路,現在的路多是砂石碾壓結實的路面,但同樣是壓得全是溝壑,一到下雨天全是泥濘。
幸好他的車底盤高,不然這種路換做小轎車根本走不通。
而這個時候,別說村裡了,就算是鎮子上也見不到幾輛車。
對了,這個時候他們的鎮還沒從原來的鄉獨立成鎮,所以還叫鄉。
車子開進鄉鎮的道路,那猶如猛獸一般的引擎嘶吼聲還是引來不少人的圍觀和好奇。
這個年代,村裡要是誰家能有一輛彎梁摩托車都算是家底兒殷實的,能買得起轎車的都是大老闆,村鎮唯一出去的交通工具是一輛柴油小巴車,以及每條河的一輛小麵包,這就是村鎮裡唯一去往鎮裡、縣城或者市裡的交通工具。
看著眼前一些熟悉的景色緩緩後退,他心裡滿是感慨,與他記憶之中有許多都對不上,畢竟他最熟悉的還是20年往後的村裡的環境,畢竟那時候村裡移民搬遷都聚集在一起了,路也修成了雙向單道的縣道。
這個年代的環境在記憶之中早就被磨滅了,甚至有些路都不是他記憶中原來的路,所以有時候他竟然還能開錯路。
但好在村裡只有一條主幹道,只要跟著路開總不會錯。
一路上磕磕絆絆直到天黑,他終於看到了熟悉的環境。
記憶中堂姑家的小賣部,還不是後世那般兩層的樓房一樓做鋪面,而是在路邊一個不到三十平方的小土牆房屋裡。
此時過年,正是小賣部忙碌的時候,雖然沒有多少年貨可買,但過年必備的香燭黃紙這些還是賣的很俏的,之後就是鞭炮。
他本想打個招呼的,但看著那麼多人也就沒有下車,在一群人驚訝好奇的眼神之中沿著更爛的路朝著一條分支小山溝裡開了進去。
循著蜿蜒的山路向上攀爬了幾公里,轉過磨盤一樣的山包,看到和溝邊上下相隔不到百米的四家房屋矗立著,煙火繚繞,看著那在上輩子早已拆了很多年的熟悉的土房子,他一時間心中感慨萬千。
而聽到引擎的轟鳴聲,遠處的房子裡也相繼湧出不少人。
離得越近看著那些熟悉的面孔,他一時間竟然有些近鄉情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