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衝不了魔網
【本次模擬結束，正在進入結算介面……】
【評價：吊飛了！雖然你死得很抽象，但是屁股能飛真是泰褲辣！如果說飛行是傳奇魔法師的領域，那你也算得上半步傳奇了！你和魔法進行了一次零距離接觸，這是拉提斯的一小步，卻是雅特蘭蒂克大陸抽象事業的一大步！你以凡人之身混跡於高階法師體內，並取得了可貴的成果，期待你超神的那一天！】
【你獲得了20滴女神之水，目前結餘：20】
【你可以在以下選項中進行兌換：
1.本次模擬中自身獲得的物品（價值：10）。
2.本次模擬中自身學會的技能（暫無）。
3.本次模擬的全部記憶（價值：10）。】
拉提斯捂著冰涼的屁股嗷嗷叫喚著翻滾起來，過了好一會兒，才一邊齜牙咧嘴一邊自我勉勵道：
“果然不能半路開香檳……總之還是有進步的！”
他快速地掠過不知所謂的評價，看向獎勵選項。
“物品肯定要選，女祭司的鑰匙倒是其次，那本魔法手冊才是至關重要的東西。有了它我就能學習到魔法，再利用模擬器一次次滾雪球，最後一定能活著離開這裡！”
接著他看向價值10滴女神之水的記憶，猶豫了一會兒。
“加起來正好20點，總感覺有點問題啊，這個記憶真的非買不可嗎……這次模擬好像完全沒做什麼重要的事情啊！”
“女人只會拖累我學習魔法的腳步！”他不再糾結，爽快地選了物品，隨後點選了完成結算。
【你獲得了奇怪的鑰匙、《魔法網路的基本原理》】
隨著模擬文字的一陣跳動，拉提斯敏銳地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被髮射進了自己的腦海，酸酸脹脹的填充感讓他情不自禁閉上了眼睛，在一片乳白色的光芒中看到了那把漆黑的鑰匙和小冊子。
“還挺人性化的，我還以為會直接出現在現實裡，那樣肯定就會被衛兵搶走了。”
拉提斯興致勃勃地嘗試了一下在腦海裡翻閱書冊，不管是正翻倒翻還是量子速讀，這一系列操作就像塗了潤滑劑一般順暢無比。
玩了一會兒，他打了個呵欠躺回茅草堆，看了一眼在睡夢中還時不時咳嗽著的半精靈。
“不過這次多虧了這兄弟的項鍊才打破困局……”他摩挲著重新回到未啟用狀態的項鍊，心裡想道，“他禮拜天一早就要被殺頭了，唉，到時候嘗試一下能不能幫他拖到紅龍降臨吧，救他一命也算兩清了。”
拉提斯閉上眼，在腦海裡翻開了魔法手冊。
……
成為法爺的第一步，就是感知魔素。
每個人的天賦不一，有人天生就具備魔素親和或者某種血脈，也有人透過服用靈藥或者食用魔物而擁有了魔力。
但只要想成為施法者，都必須先經歷感知魔素這一關，只有感知到這組成魔網的基本元素，才能連線上魔網。
每個人對魔素的理解和幻想都不一樣，而法師對魔法的掌控就根基於這些理解和幻想中。
《魔法網路的基本原理》的頭幾頁，簡要地介紹了魔素的概念和一種基礎冥想法。
所謂基礎冥想法，便是大多數冥想法的前置根基，可以持續修行到初階魔法師的水準，至於後續的提升，則需要更換更高階的冥想法了。
在靜默的冥想中，拉提斯訝異地發現點點星光在一片黑暗的視線裡逐漸顯現，璀璨如銀河般的魔素延伸開來，圍繞在他的身邊。
在這平靜的魔素銀河中，他的闖入像是一個突兀出現的黑洞，不同顏色不同形狀的魔素在他的引力之下如潮水般灌入他的身體。
“感覺像被美食瞬間填滿肚子一樣，修煉竟然是這麼享受的事！”
拉提斯的意識沿著無限擴散的魔素不斷攀升，直到一股奇異的裹挾感覆蓋住他的意識，他才後知後覺地停下。
“這種感覺太神奇了！這就是魔法嗎？”拉提斯興奮不已，操控著意識在一片混沌的空間中四處遊蕩起來，“難道說這就是魔網？怎麼什麼都沒有，我訊號太差了？”
他疑惑地將意識蔓延出去，直至……
“朋友，醒醒！朋友？”
兜帽人偏中性的低啞聲音在耳邊迴盪起來，拉提斯的意識極速下落，吃力地睜開雙眼，忽然感到臉上一陣潮溼。他抹了抹臉上的汗水，虛弱地撐起身體，說道：
“什麼情況……”
乾澀的聲音讓他大吃一驚，然而貼著牢籠的兜帽人卻像是確定了什麼一般地點點頭，他被木枷鎖著的雙手握住欄杆，低聲問道：
“朋友，你從剛才開始便一直流汗，氣息很不穩定，難道……你染上魔網了？”
“別說得好像魔網是什麼異界原神一樣啊喂！”拉提斯在心裡默默吐槽道，然而半精靈兜帽下隱約的嚴肅神情讓他心裡一緊。他糾結了一會兒，挪動身體靠近了牢籠，壓低聲音問道：
“昨晚完成了一次冥想，在冥想結束時我感覺意識上升到了高空，那就是魔網嗎？”
“沒錯。”兜帽人用力點點頭，銀色的雜亂短髮從兜帽裡漏出一縷，他嘆了口氣，說道，“原來是你在冥想修行，難怪半夜我忽然感到一陣學徒級的魔力波動……可惜了。”
“可惜什麼？”拉提斯疑惑地問道。
“你應該花了不少時間修行魔法吧？”兜帽人沒有直接回答，反而這樣問道，“從開始感知魔素到連線魔網是個很漫長的過程呢，枯燥的冥想非常難以忍受，有些人就是因為忍不住那種空虛所以最終還是選擇了其他職業。”
“啊啊，是這樣嗎？”拉提斯含糊其辭地回應道，隨後好奇地問了一句，“兄弟，你是魔法師？你連線魔網用了多久啊，有一天嗎？”
兜帽人腦袋一頓，連忙搖了搖頭，甩動的雜亂銀髮中，古板的聲音多了些無奈：
“朋友，別打趣我了，我可不是傳奇法師奧莉安娜。學徒的平均連線時間是一個月，饒是我生來就擁有高魔素親和的天賦，也堪堪花了半個月呢。”
“半個月？！”拉提斯吃驚地重複了一遍。
“是啊，還算厲害吧？”兜帽人言語中帶著一絲自傲和欣喜。
“那麼……快？！”拉提斯怪異地拐了個調，這才反應過來猛猛點頭，熟稔地露出公式化的社交笑容，帶著三分憐憫七分人情世故地說道：
“半個月已經很厲害了……”
兜帽人低下頭，不好意思地用手指搓了搓頭髮，隨後情緒低落了下來，“要是我有好好學習魔法就不會……算了不說這個了。我是想告訴你，在被打上瀆神罪印後，你已經無法再使用魔網了，所以說……可惜了你這段時間的努力。”
“什麼？”拉提斯愣住了。
“沒關係，朋友！”兜帽人連忙安慰道，“如果你特別喜歡魔法，也可以持續修行的！雖然像我這種老派法師的路已經基本斷絕了，但是在雅特蘭蒂克大陸，魔戰士也是特別受歡迎的！”
兜帽人的聲音在耳邊嗡嗡作響，拉提斯卻只是默默地回想起記憶碎片裡魔戰士的那些別名，像什麼“狗都嫌”、“攪屎棍”、“野蠻人”，欲哭無淚地在內心嚎叫道：
我該拿什麼拯救你，我的法爺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