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打探訊息
徐火緩步走在市場中，目光仔細地掃過每一個攤位，也留意著那些看起來年紀較大、似乎在這裡經營了很久的攤主或漁民。
他沒有直接上前詢問，而是裝作一個對靈魚生意感興趣的外地商人。
徐火走到一個擺滿了各種風乾靈魚的攤位前。
攤主是個頭髮花白，滿臉皺紋的老者，是個武者，雖然只是後天境後期，但眼神卻很精神。
“老爺子，你這風乾靈魚怎麼賣？若是量大，可有優惠？”
徐火拿起一條巴掌大小，通體銀白的魚乾問道。
“嘿，客官好眼力！”
老者咧嘴一笑，露出缺了幾顆牙的牙床。
“這是銀線魚乾，最是鮮美不過，補氣血的效果也好，您要是要得多，一斤給您算八十文，不能再少了！”
徐火笑了笑，放下魚乾：“價格倒也公道，老爺子您在這市場做了多少年了？看著生意不錯啊。”
“做了快三十年嘍！”
老者提起這個，臉上帶著幾分自得：“這碼頭上，誰不認識我老魚頭？想當年……”
徐火耐心地聽著老者吹噓當年的風光，時不時附和幾句，漸漸將話題引向了過去的一些人和事。
“老爺子，我這次來靈魚島除了想看看生意，也是想找一位多年前的故人。”
徐火狀似隨意地說道。
“大概是五六年前吧，有位姓徐的商人，好像也是做這靈魚生意的，聽說他當時想法挺多，想把這靈魚運到更遠的地方去，不知老爺子可有印象？”
他沒有直接說出徐明遠的名字，只是提了姓氏和一些特徵。
“姓徐的商人？五六年前？”
老魚頭聞言，停下了手中的活計，皺著眉頭仔細回憶起來。
他撓了撓花白的頭髮，眼神有些迷茫：“姓徐的，做靈魚生意的，好像……好像是有那麼一個……”
老者似乎想起了什麼，又有些不確定：“那人挺年輕的，看著也精明，是說過想把魚運到內陸去，還找人研究什麼保鮮的法子……”
“不過，他好像沒做多久，突然就沒影了，也不知道是發財走了，還是……”
老者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這湖上的生意，風浪大得很，說不定是得罪了什麼人，或者在湖裡翻了船，誰知道呢。”
徐火心中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哦？那倒是可惜了，那您還記得他常去什麼地方，或者跟誰走得比較近嗎？”
老魚頭想了想：“這個……記不太清了，不過，那時候做大宗生意的商人，好像都喜歡去西邊碼頭那家聽濤茶館談事情，那裡的老闆訊息靈通，或許知道些什麼，不過……”
老者壓低了聲音，說道：“聽說那位徐老闆當年好像跟西碼頭的趙家有點不對付，客官你要是打聽他，還是小心點好。”
又是趙家？
徐火心中暗凜。
“多謝老爺子指點。”
徐火道了謝，又象徵性地買了幾斤魚乾，便轉身離開了攤位。
雖然只是些模糊的線索，但總算有了明確的方向——聽濤茶館，以及需要注意的趙家。
就在徐火轉身融入人群，準備離開市場的時候，他敏銳的感知力忽然捕捉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窺探感。
那感覺一閃即逝，如同水中的漣漪，當他立刻回頭望去時，看到的卻只有熙熙攘攘的人流，根本無法確定來源。
是錯覺？還是自己剛才的詢問，已經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徐火眉頭微蹙，腳步不停，但心中的警惕卻提到了最高。
看來，這靈魚島比表面上看到的，還要更加波濤洶湧。
西碼頭，相比於東邊主碼頭的喧囂，這裡顯得稍微冷清一些，停靠的多是一些看起來更加陳舊的貨船和漁船。
聽濤茶館就坐落在碼頭邊緣，是一座兩層高的木質小樓，門面不大，牌匾也有些褪色，看起來頗有年頭。
徐火推門而入，一股混合著陳年茶香和潮溼木頭味道的氣息撲面而來。
茶館內光線有些昏暗，客人不多，三三兩兩地坐著，大多是些上了年紀的茶客，低聲交談著，氣氛顯得有些慵懶和寧靜。
櫃檯後面，一個鬚髮皆白，眯著眼睛彷彿隨時都能睡著的老者，正慢悠悠地擦拭著茶具。
他似乎就是這家茶館的老闆，身上沒有任何修為波動，如同一個普通的凡人老者。
徐火找了個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點了一壺最普通的青葉茶。
茶水很快送了上來，味道一般，但勝在清靜。
徐火沒有急著開口詢問，只是慢慢地品著茶，耳朵卻仔細捕捉著周圍的談話聲。
大多是些家長裡短，或是抱怨魚價漲跌，偶爾也夾雜著幾句關於島上某個家族的八卦。
等了約莫半個時辰，徐火才端著茶杯，慢悠悠地走到櫃檯前，對那打瞌睡的老闆說道：“老闆，續點水。”
“好嘞。”
老闆睜開惺忪的睡眼，接過茶壺。
“老闆，看您這茶館開了不少年頭了吧？”
徐火看似隨意地問道：“我初來乍到，想跟您打聽點事兒。”
老闆一邊續水，一邊瞥了他一眼：“客官想問什麼？老頭子我在這裡待了一輩子，知道的倒是不少，不過記性不太好了。”
“就是想問問，大概五六年前，島上是不是有位姓徐的商人，做靈魚生意的，聽說還挺有想法的？”
徐火問道，語氣盡量顯得平淡。
老闆續水的動作微微一頓，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隨即又恢復了慵懶的樣子。
“姓徐的商人？哦……好像是有這麼個人，挺能折騰的，想把魚運到外面去賣……可惜了。”
“可惜了？”徐火追問。
“嗯。”
老闆把茶壺遞還給徐火，聲音壓低了幾分。
“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但有時候啊，過剛易折，這靈魚島的水深得很吶，那位徐老闆後來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就……消失了。”
“不該得罪的人？”
老闆看了看左右，湊近了些，用幾乎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西碼頭的生意，大頭都握在趙家手裡，那位徐老闆想插一腳，動了人家的乳酪，能有好果子吃嗎？”
“年輕人，聽老頭子一句勸，要是沒什麼要緊事，關於這位徐老闆的事情，還是少打聽為妙，免得惹禍上身。”
果然是趙家！
徐火心中瞭然，看來三叔這些年在萬靈湖也是有不少敵家了，甚至處境也不是很好啊。
“多謝老闆提醒。”
徐火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轉身準備回到座位。
然而就在這時，茶館的木門吱呀一聲被粗暴地推開。
幾個穿著短打勁裝，面露兇光的漢子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