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餘綿的生日
做手術的事一敲定,餘綿連著激動了好幾天,賀宴亭帶她去了趟醫院,簽了份英文合同。
這才稍微踏實些。
餘綿英語功課還不錯,但看這種專業的合同還是有些費勁。
她信任賀宴亭,也信任謝宸,眼巴巴看他們都挨個過目,說了沒事兒才放心,立即抽出筆簽上自己名字蓋了手印。
簽完便有了一種塵埃落定的踏實感。
即使這個手術的排期要到了過完年,餘綿和賀宴亭都放假閒下來的時候。
可餘綿還是覺得很激動,心情久久不能平靜,回到家裡,還翻來覆去地看手裡那份合同。
想著這是大事,還是要跟爸爸媽媽說一聲,餘綿拿出手機,給餘建平發了個訊息。
告訴他自己很幸運,可以以志願者的身份免去手術費用。
今天餘綿也跟謝宸詳細瞭解了,手術費用和術後修復費用可以免除,但是復健之類,他們不負責。
這讓餘綿覺得更有信服力。
發完訊息等了會兒,也沒人回覆,餘綿想著有時間沒和家裡影片過,正準備到畫室找個角落跟家裡撥個影片,餘建平的訊息就彈了出來。
[綿綿,這個靠譜嗎?不會是騙子吧?]
餘綿:[我問過醫院的朋友,沒事的,爸爸,機會很難得。]
想想又補充:[是透過孟教授認識的朋友,很靠譜。]
四捨五入,也不算撒謊。
餘建平這才回復:[那就好,那就好,到時候做手術,爸爸和媽媽過去陪你。]
餘綿心裡一暖,想著找個藉口拒絕爸爸的好意,就問道:[爸爸,在店裡嗎?要不要視個頻?]
“爸爸”兩個字變成了“正在輸入中......”,過了會兒,餘建平回覆:[我跟你媽還有小川在外地旅遊,你小姑父不是在旅行社上班嗎,正好有一個活動,我們就請假來了,等回去跟你影片。]
餘綿手指一頓,回覆好的。
想了想,她點進好久沒刷的朋友圈翻看,養母王雪豔喜歡分享照片,應該會發圈。
果然,昨天才發過,還刷了屏。
看定位是在三亞。
一家人穿著短袖短褲在沙灘上合照。
餘綿知道王雪豔一直都想去三亞的,從前也老掛在嘴邊唸叨,說同事一到過年就全家到三亞,還在那裡買了房子。
抱怨餘建平沒本事賺不到錢,家裡有數的錢都拿來供餘綿學畫,十幾年都沒有帶她旅過幾次遊。
現在餘川保送了燕城體院,學業壓力大大減輕,再加上賀宴亭之前慷慨饋贈給家裡的房子和工作,生活水平肯定比之前好不少。
所以出去旅遊,好像也正常。
餘綿抱膝坐在沙發上,默默點開幾張照片看了看,正要關上,賀宴亭過來,長臂一伸將她攬在懷裡,溫聲道:“怎麼了?剛剛的興奮勁兒呢?”
從醫院回來一路上都興高采烈的,怎麼在這坐了會兒又心情欠佳的樣子。
賀宴亭隨手拿過她手機看了看,目光在王雪豔刷屏的朋友圈上頓住,照片裡一家三口笑容燦爛,餘綿的弟弟和她養父相貌很像,也有幾分像母親。
這一家子倒是挺開心。
隨手扔了手機,賀宴亭沒說什麼,湊過去親餘綿的臉蛋兒,餘綿這幾天就沒有一天歇過,賀宴亭親過來,她就本能地腰眼發酸。
但她今天可不怕。
餘綿乖乖給他親了會兒,等賀宴亭習慣性去摸她腰想要更進一步時才氣喘吁吁往後躲,一邊躲一邊比劃。
【我不方便。】
她早上來例假了。
賀宴亭笑笑,啄吻幾下把人抱懷裡,手覆在小腹上揉,溫熱有力,的確驅走了餘綿身體裡的寒涼。
她朝賀宴亭笑笑。
這幾天,賀宴亭好像被溫柔附體,讓餘綿還有一些些不太適應呢。
也不再管她穿什麼,衣帽間裡那麼多衣服,賀宴亭也不要求她一天換一套,看起來隨她心意就好。
晚上在畫室不小心熬過點兒,賀宴亭也不會冷著臉訓斥她,而是過來溫聲細語地哄。
昨天晚上,餘綿甚至可以靠在他懷裡拿平板畫畫。
他們之間溫馨的,讓餘綿恍若隔世,都快有些想不起來賀宴亭以前有多霸道。
正神遊天外著,賀宴亭在她頭頂親了下,問道:“快過生日了寶貝兒,想去哪兒玩?”
餘綿愣了下,搖頭。
好像三四年級以後,她就沒過生日了,而且這個日子,也只是她被丟在福利院的一個日期而已。
過不過無所謂。
【不用麻煩了,也沒什麼好過的。】
賀宴亭抓住她的手,笑笑:“正好是個週五,晚上下班我去學校門口接你,就當是賞臉陪我在外面吃個飯?”
話說到這份上,餘綿也識趣,點點頭答應下來。
.......
餘綿生日是十二月份,一進這個月,燕城氣溫驟降,風常常颳得人睜不開眼,天氣陰陰沉沉。
一大早,餘綿就看天氣預報,顯示有雪。
今天是她生日,也是燕城的初雪,餘綿趴在落地窗上看了會兒,小區湖面上結了一層冰,飄著白毛毛的雪。
賀宴亭穿好衣服,從後面將人抱住,低頭尋她的唇親吻。
“綿綿,生日快樂。”
餘綿被緊緊圈在懷裡,除了配合這個吻也做不了什麼回應,而且,昨晚她回應過了。
十二點鐘的時候,他們還沒結束,賀宴亭卡著點兒也卡著節奏,祝她生日快樂。
餘綿用一個吻表達了她的謝意。
賀宴亭親了會兒,看看錶:“穿厚點兒,送你去學校。”
這幾天天氣都不好,賀宴亭會捎她到學校門口,餘綿乖乖套上羽絨服,把自己圍嚴實,賀宴亭笑她像頭小熊,渾身都毛絨絨的。
但很可愛。
餘綿朝他彎著眼睛笑,換來賀宴亭一個令人臉紅心又亂的吻。
隔著圍巾,輕輕磨她的唇。
也不嫌抹一嘴毛!
等到了離學校北門還有一小段路的路口,餘綿本要直接下車的,但側頭看到賀宴亭在靜靜瞧著她。
眉眼深邃又英俊。
像在等待什麼,也不說話,就這麼將目光定在她身上。
餘綿睫毛亂抖。
她又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