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賀宴亭的秘密
孟晚玫挽著賀昀桉手臂往院子走,還說道:“怎麼看承聿不太高興,不會是在怪小余撞了下星月吧?”
賀昀桉沒當回事:“哪能呢,多大的事。”
他們兩家又不是規矩事多的家庭。
孟晚玫其實是個很護犢子的性格,哼一聲有些不滿:“我瞧著好像是,承聿打小就護著妹妹,你說小余也不是個冒失的性子,難道真喝醉了,要不晚上留她在這裡住吧?”
“也好,一個女孩子晚上回去,喝醉了在家不安全。”
夫妻兩個手挽手說著,賀宴亭跟上來,淡淡道:“我待會兒回樾瀾,明早跟城建的幾個領導約了會。”
賀昀桉點點頭:“讓你司機送,早點回吧,家裡也沒什麼事。”
賀宴亭正想著該找個什麼藉口讓餘綿一起走,就見小姑娘眼眶紅紅的,下巴尖兒埋進圍巾,站在門口,鞋子都換好了。
他心裡頓時就像被針紮了下。
這頓飯,餘綿吃得不開心,他能看出來。
或許當時老太太也好,他母親也罷,叫餘綿來是喜歡心疼這個孩子,但誰都沒有多想一層。
兩家人都親親熱熱,關係匪淺,但餘綿融不進來。
她又不會說話。
賀宴亭吐出一口氣,想著待會兒怎麼安慰這姑娘,可別哭了。
孟晚玫已經鬆開丈夫手臂,過去摟住了小徒弟:“是不是因為剛剛的事自責了?”
餘綿在門口被冷風一吹,有些清醒。
點點頭遞過去手機。
孟晚玫看到一句對不起,笑笑摸她的頭:“多大的事兒啊,又沒人怪你,別往心裡去。”
餘綿軟軟一笑:【老師,我知道的,太晚了,我回家了,明天去畫室用功。】
“要不住這裡?你回去老師也不放心。”孟晚玫看看錶,都快十點了。
餘綿不想再麻煩老師了,搖頭。
“我捎她回吧,”賀宴亭語氣平靜,穿上風衣外套,“她住哪兒?”
【燕美附近。】
餘綿咬唇,在孟教授眼皮子底下跟賀宴亭有來有往地撒謊,讓她羞愧不已,老師的好一輩子報答不了,此刻還用無數謊言去欺騙老師。
真是不應該。
孟晚玫絲毫沒懷疑,在她心裡,兒子眼高於頂,輕易不會和女生說話,徒弟乖巧單純,是個小兔子,見了賀宴亭這樣的大灰狼,肯定避而遠之。
兩個人又差著八歲,能幹什麼呢。
所以孟晚玫很放心地將餘綿交給賀宴亭,囑咐道:“你記得送她到樓下。”
賀宴亭頷首,轉身朝外走,司機是他的人,已經識趣地開了後座和副駕的門。
餘綿坐進副駕駛,趴在窗戶上朝老師揮手。
孟晚玫依偎在丈夫懷裡,看著車子駛出院門,這才說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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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拐出一條道就靠邊停下,餘綿抱著自己圍巾,又鑽進後排。
蔫頭蔫腦,動作遲鈍又緩慢,賀宴亭朝她伸出一隻手。
“怎麼了寶貝?”賀宴亭放柔聲音,拉著餘綿到身邊坐好。
餘綿因為這一聲又溫柔又深情的關心,鼻子酸得好像拿醋泡了,她在溫暖的車廂裡,又覺得醉意上湧。
這酒後勁十足,餘綿原本清醒的神智,突然蒙上說不清道不明的朦朧。
她又醉了。
不然為什麼會突然抱住賀宴亭的脖子,趴在他胸膛哭呢。
一定是醉了。
賀宴亭心裡再次瀰漫起被針扎的疼痛,抱著餘綿到腿上坐好,任由她哭溼了自己胸前襯衣。
輕輕拍著餘綿後背,吻她的頭髮,餘綿像個小孩子,掛在他脖子上,哭得一抽一抽。
哭了很久才停下。
賀宴亭無奈地笑,捧著她臉蛋仔細看,拇指抿走眼淚,調侃道:“小哭包。”
車裡溫度高,餘綿這會兒鼻尖紅紅的,臉頰也紅通通,賀宴亭笑笑脫了她的羽絨服,摟著在懷裡緊緊抱住,親她的發。
“沒人怪你,委屈什麼呢?”
餘綿哭得傷心,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委屈,或許也不是委屈,而是有種無法對人言的羨慕和嫉妒。
沈星月慣會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噁心招數,不疼不癢的,但就是扎人。
每一次都清晰地讓餘綿認識到自己和她的雲泥之別。
餘綿被酒精驅使著,她抬起手來朝賀宴亭比劃手語:【我沒有撞到她。】
賀宴亭低頭溫柔地笑:“嗯,沒有,是她故意陷害你,我知道的。”
餘綿愣愣的,好幾秒後才反應過來,她心底有個小人,坐在那,哇一聲哭出來。
【你怎麼知道的,她很會演戲。】餘綿有點兒激動,手都要打到賀宴亭下巴。
賀宴亭無奈,安慰這個小醉鬼:“因為我的綿綿不會撒謊,你說什麼我都信。”
餘綿傻愣愣的,忍不住撲到他懷裡,抱住賀宴亭脖子不鬆開,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滴在賀宴亭胸口,隔著襯衣滲透進心臟。
這是真委屈壞了,次次都吃個悶虧,說不出道不明,揪著不放會惹長輩煩心,不計較又憋屈。
賀宴亭也極為不喜沈星月做派,但說到底,不痛不癢的小事,計較起來還是餘綿吃虧更多。
“以後離她遠一些。”不太會背地裡說人壞話,賀宴亭言盡於此。
餘綿吸著鼻子,比劃:【她知道我們的事,告訴老師怎麼辦?】
賀宴亭安撫道:“放心,她不敢。”
餘綿感到難以言喻的踏實,委屈地點頭。
【她好壞,我不喜歡她。】
賀宴亭認可,盯著餘綿的眼睛:“嗯,她不好。”
餘綿朝他露出個傻乎乎的笑,喝醉了在背地裡說人壞話,樂成這樣。
賀宴亭摸著餘綿的頭,想起一件事來,“你這麼乖,她會欺負你的,沈家有個小表妹,像你一樣可愛,小時候總挨欺負。”
也許沈星月自己都不記得了,在那位小表妹還沒有出事前,許秋是極為喜歡這個小外甥女的,總是帶著她們兩個一起來找孟晚玫。
賀宴亭見過沈星月背地裡拽小表妹頭髮,打她的臉,捉蟲子塞進她的衣服。
“綿綿知道大山為什麼受傷嗎?”賀宴亭吻著餘綿的臉蛋,“你問沈承聿可沒用,這是我和老爺子老太太的秘密。”
餘綿傻傻的,揉了下眼睛,比劃:【什麼秘密?我也想知道。】
賀宴亭廝磨餘綿的唇:“寶貝兒先張開,我再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