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綿綿我想你
餘綿既不關心沈星月生病與否,也沒多想賀宴亭去跟誰打電話,她就乖乖坐在傅瑛旁邊,陪著看畫冊。
不一會兒又來了幾個客人,餘綿就往一旁讓座,這時手機響了,是條訊息。
賀宴亭:[來衛生間。]
餘綿眼睛瞪大,四處看了看,她不敢去,但又不敢不去,猶豫著賀宴亭又發過來一條。
[快點兒。]
餘綿頓時繃起小臉,趁沒人顧得上她,起身朝一樓客衛走。
賀家別墅佔地不小,衛生間在裡面,繞過綠植和屏風,就是中式裝修的洗手池區域,旁邊衛生間的門是關著的。
餘綿一到地方,心虛地往客廳方向瞅,還不等看到什麼,旁邊門一開,賀宴亭手臂伸出來,將她拽進去抵在牆上。
像偷情,餘綿又緊張又生氣,瞪他。
賀宴亭笑笑,低頭親她一口:“笨蛋。”
餘綿頭搖成撥浪鼓,往外指指,臉垮得像苦瓜,賀宴亭懂她意思,但是不打算放人,
胳膊支在餘綿頭頂,另一隻手還牢牢攥住她腰,居高臨下地睨著她,問:“怎麼坐謝宸的車進來?”
餘綿暗道一聲小心眼兒,但還是乖乖拿手機打字解釋:【他是你朋友,好心捎著我,不好拒絕。】
賀宴亭嗯了聲,俯身在她唇上吻,笑罵:“笨死了,不怕被你孟教授懷疑?”
餘綿一窘,無話可說。
她是沒考慮周全,主要是腦子沒轉過來。
“以後不要隨便坐別人車,”賀宴亭人貼過去,擠壓餘綿的身體,舌也往裡鑽,含糊道,“綿綿,我想你了。”
突然一句甜膩的情話,餘綿臉頓時發熱發燙,又是在這樣的環境和時間,她緊張極了,揪著賀宴亭襯衣領口,不知所措,被動回應親吻的同時,還不停往門口看。
生怕有人來。
賀宴亭吻得又深又重,手從餘綿的毛衣外套下襬往裡鑽,摸著柔軟的高領打底衫,有些心猿意馬,邊親邊低啞地提要求:“寶貝兒,摟著我。”
餘綿慌得心尖兒都在發顫,又不敢拒絕,胳膊摟上去,也配合著踮起腳尖。
讓賀宴亭吻夠本,他好早一點兒讓她出去。
賀宴亭頭次感受到餘綿異樣的溫順,手臂不由收緊,纏在餘綿腰上,餘綿細細的腰,他一條手臂就能環過來,掌心熟練地揉捏她腰側癢肉。
餘綿軟在他懷裡,眼尾都被親紅了。
客廳不知道在交談什麼,有男人爽朗的笑聲,不一會兒好像人越來越多,可能是賀昀桉和沈長青從樓上下來加入了談話。
又間或聽到了孟晚玫跟許秋的聲音。
餘綿嚇得心怦怦跳,下意識去推賀宴亭,推不開就去咬他,賀宴亭低笑,發狠地重重親了幾下才鬆開。
低頭看到餘綿控訴的眼神,沒忍住又吻她眼睛,連著親了好幾下,餘綿實在要急眼了,他才不慌不忙整理好襯衣,開門出去。
坦蕩得就好像剛剛在這裡欺負人,將她打底衫從牛仔褲里弄出來的人,不是他一樣。
餘綿手背不停蹭著臉頰,在馬桶蓋上坐了那麼一會兒,等著自己臉上熱度下去。
整理好衣服,餘綿深吸一口氣出門,卻不料迎面撞上了沈星月。
沈星月一下子想起來,她剛剛好像看到賀宴亭也是從這個方向離開的,想到兩人在這裡偷情,眼中立即閃過一抹妒意。
平心而論,她倒不是多麼喜歡賀宴亭,但無端覺得,每次看到餘綿時,都有種被搶東西的不適感。
沈星月嘴角一扯,目光落在餘綿沒化妝也照舊紅潤的唇上,譏諷道:“虧我乾媽那麼喜歡你,要是她知道,你在這裡勾引她兒子......”
餘綿心裡一驚,但強忍住了沒表現出來,她這會兒要是露出什麼表情,那是不打自招。
努力擺出一副疑惑的模樣,餘綿搖頭,表示不知道對方在說什麼胡話。
沈星月冷笑:“裝什麼白蓮花,你這種女生我見多了,不過念在你殘疾的份上,我好心提醒,撈夠了就趕緊走,可千萬別惹我乾媽動怒,不然,你從她身上得到了什麼,都是要百倍償還的。”
她這樣說,餘綿震驚之餘,反倒放心了。
要是真有把握,沈星月早去告狀了,既然在這色厲內荏地警告,可見她沒打算說,或者不能說。
餘綿稍有底氣,直接沒理她,側身出去。
沈星月在她背後狠狠盯了幾眼,將衛生間的門重重關上。
餘綿走出去幾步才長舒一口氣,她沒回客廳打攪大家說話,而是又回到了水池旁,坐在那跟大山玩。
只是有些心不在焉,沈星月的一番話如陰雲籠罩在頭頂。
她是怎麼知道的?什麼時候知道的?
沈星月都能知道,孟教授有一天會不會也發現呢?
到時候,她該怎麼辦。
餘綿心情低落,輕輕摸了下大山金黃色的頭,大山不咬她,三隻腳勉強保持平衡,頭一縮一伸,好像在和餘綿玩耍一般。
直到旁邊半蹲下來一人,溫和地朝餘綿笑,才將餘綿思緒拉回。
是沈承聿。
餘綿靦腆笑笑,點頭打招呼。
“大山倒是喜歡你,他脾氣其實還挺兇的,”沈承聿試探把手伸過去,又很快一縮,“你看,他會咬我。”
餘綿彎起眼睛,拿手機打字:【可能是因為我剛剛在陪他玩球。】
沈承聿也拿了小球去逗弄,但大山不給面子,慢騰騰轉過去滑進水中,他失笑:“那看來是真不喜歡我。”
餘綿想著沈承聿和賀家的關係好,便好奇問道:【您知道大山為什麼受傷了嗎?】
沈承聿搖頭:“不太清楚,但聽說賀爺爺很傷心也很生氣,好不容易才將大山救回來,從那以後,就不愛讓人碰大山了。”
餘綿一聽,頓時覺得自己莽撞。
但想想她一直在這,賀老爺子剛剛還朝她笑了,應該是沒有生氣。
那她以後就不碰大山了,只看看。
沈承聿看清餘綿臉上覆雜的神色變幻,不由一笑,不怪賀宴亭這傢伙喜歡人家喜歡得不得了,連他都覺得餘綿很可愛很讓人想親近。
簡簡單單一個人,想什麼都寫在臉上。
像賀宴亭這樣做什麼事都走一步算一萬步的,自然喜歡心思單純的姑娘。
相處著不累。
沈承聿開起玩笑:“難怪我總覺得你很熟悉,原來是像我奶奶她老人家年輕的時候。”
餘綿笑容更靦腆,忙擺擺手示意自己當不起。
這時,沈星月也從洗手間出來,就這麼一會兒的工夫,臉色又白了。
她看起來很累,走過來看到自己哥哥跟餘綿有說有笑,頓時覺得心頭一堵,血壓升高不少。
剛剛還在想著明明例假剛走半月,怎麼上廁所的時候又有血,但現在顧不上了,咬牙走到旁邊,語氣說不出來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