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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洗澡了麼寶貝兒

任憑餘綿晃他也好,文字轉語音也罷,賀宴亭一句話都不理會,令餘綿又生出膽怯與不安。

這段時間,其實她很少會產生這種在剛面對賀宴亭還不熟悉時才會出現的情緒,怕他生氣,怕他不高興,怕他用審視的目光打量。

反而愈發親密後,她摸準了賀宴亭吃軟不吃硬的性子,有時候稍微蹬鼻子上臉一下,賀宴亭也不會跟她計較。

這次卻不一樣,賀宴亭不僅是生氣,他好像還很煩。

餘綿摸不透,更怕賀宴亭會變本加厲用一些亂七八糟手段在床上欺負她,一時忐忑不敢輕舉妄動,乖巧安靜得像個雕像。

車子一路開進樾瀾,賀宴亭臉色已經陰沉如水,他沒下車,淡淡道:“自己上去。”

餘綿愣住,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一絲委屈,她明明也沒做錯什麼,卻要遭受賀宴亭的冷暴力,但轉念一想,這段感情本就是賀宴亭強求來的,是他主導,那隻能聽他的。

自己又有什麼資格要求賀宴亭在乎她的情緒?

而且,也不必在乎。

餘綿乖乖點頭,開門下車。

往電梯走的路上也沒有再回頭,耳後有車子發動離去的聲音,正好電梯也到了,餘綿進去,按下八樓。

樓上宋青指揮著人正在往裡搬東西,餘綿點頭打過招呼,跟進去一點點把自己衣服和用品都拿出來擺好。

既來之則安之。

......

當晚,賀宴亭沒回來。

第二天,餘綿放學到家,鐘點工阿姨已經做好了飯,看菜量也知道,賀宴亭估計還是不回。

果然,一直等到晚上,也沒有賀宴亭的訊息。

兩人正式陷入冷戰的僵局。

到了週四晚上,餘綿跟賀宴亭已經足有五天沒說過話了,一天天的冷漠,讓餘綿提心吊膽不說,還生出些悔意。

她總是在這段感情裡舉棋不定,矛盾又猶豫,既無法完全做到躺平,又不敢真的反抗。

實在是太糾結。

不過,她無權主導,賀宴亭才是說了算的那個人。

餘綿開了主臥所有的燈,把門鎖好,坐在床上認認真真打包給老夫人的壽禮。

今天孟教授跟她打過招呼,讓她後天週六去參加老夫人的壽宴,還囑咐她不許買東西,不然不讓上門。

但餘綿還是準備了一個小小的禮物。

其實早就畫好了,一個精緻的小畫冊,快速翻動時就像小時候常玩的畫本,像在播放動畫片,裡面的人物是老夫人最喜歡的電視劇男女主角。

餘綿還寫了賀卡,和畫冊一起放進鋪著拉菲草的盒子裡。

正要繫帶子,突然主臥門被敲響。

隱約有賀宴亭不耐煩的聲音,餘綿趕忙蹬上拖鞋,小跑去開門,門一開啟,賀宴亭就眉目不善地睨了她一眼,側身進來,邊扯開領帶邊道:“鎖什麼門,防我?”

幾天不見,一回來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顯然氣還沒消。

餘綿聞到淡淡酒氣,咬唇關上門,跟進去解釋。

【我以為你今天也不回來才鎖門的。】

賀宴亭掃了眼手機就收回視線,隨手拿起床上的盒子開啟,翻看幾下又丟回床上,“老太太又喜歡上別的電視劇了,送這個可討不了她歡心。”

餘綿一噎,不跟醉鬼計較,過去把禮物整理好,繫了個漂亮的蝴蝶結,也不在乎賀宴亭的冷嘲熱諷。

他知道什麼呢,雖然畫冊上的人物是電視劇原型,但男主角的臉,她可是美化一番,很像老夫人最喜歡的男明星。

餘綿很有信心,老夫人肯定會喜歡這個小禮物。

她把盒子放好,見賀宴亭靠在窗邊的休閒沙發上,大剌剌坐在那,領口的暗黑色真絲領帶鬆鬆垮垮,漆黑的眸子鎖定她,藏著千言萬語。

想了想還是主動過去,露出個柔軟的笑容,可憐巴巴地打字討好他:【你還在生氣嗎?我道歉可以嗎?】

賀宴亭神色平靜無波,朝她淡聲:“過來。”

餘綿乖乖過去,被扯著手腕跌坐在懷裡,賀宴亭喝了酒,理智落於下風,抬手捏住她下巴,拇指在臉頰梨渦處輕蹭,嗓子有點兒啞,也帶著點兒壞裡壞氣的試探:“洗澡了麼寶貝兒?”

餘綿垂眸,點頭。

“我想要你,”賀宴亭眸色帶著欲,音色更是毫不掩飾,啞得有些性感,“可以嗎?”

餘綿閉上眼睛,還是點頭。

賀宴亭低頭欲吻,察覺到餘綿睫毛在輕顫,只覺得這還是不願意,跟他裝而已。

“真願意麼?”賀宴亭揉她唇瓣,力道不輕,“不想做,我不逼你。”

餘綿真不敢拒絕了,睜開大眼睛,用無辜的眼神示意自己願意。

賀宴亭笑笑,親一下,很重,語氣聽不出多麼高興,倒是讓餘綿感到一絲涼意。

“寶貝兒,願意的話自己脫。”

餘綿一怔,賀宴亭的酒氣噴薄在她臉龐,不難聞,卻讓她骨子裡覺得慌,知道這事還沒過去,賀宴亭心裡的氣兒不僅沒消,反而在藉機敲打和懲罰。

不敢太過猶豫,抖著手去解自己釦子。

一顆一顆,解開上衣。

餘綿的肌膚像剝了殼的水煮雞蛋,此刻染上一層羞紅,即便樾瀾的地暖充足,她還是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抱著胸低頭坐在那,心中再難堪,也不敢表現出來。

見她還穿著內衣,賀宴亭笑了,挑她下巴:“這就是你說的願意,我不在家也要穿內衣,是時時刻刻防我嗎?”

餘綿趕緊搖頭,賀宴亭又道:“我買給你的睡衣,為什麼不穿?”

答不上來,餘綿裝死。

賀宴亭卻突然火氣上湧,卡著她臉蛋迫使餘綿仰頭,沉聲道:“把手放下。”

餘綿放下胳膊,賀宴亭另一隻手探到背後,解開,餘綿在他掌下發抖,眼中瀰漫一層溼意,又透出幾分倔強來。

“給你什麼都不要是麼?”賀宴亭氣極反笑,“旁人送的捨不得扔,我給的反倒是嫌棄不用,放著好日子不過,成天防我像防賊,餘綿,你到底跟我鬧什麼。”

餘綿想解釋自己沒鬧,她也不明白,賀宴亭何必要在乎這麼多呢,好沒道理。

可看著賀宴亭染上慍怒的臉,餘綿又膽怯地不敢解釋,怯生生地瞧著他,人卻在發抖。

賀宴亭最煩她這個樣子,畏懼牴觸,彷彿他是什麼洪水猛獸。

“脫完了嗎?沒脫完繼續。”賀宴亭甩開餘綿臉頰。

餘綿都不敢揉一下自己發酸發痛的雙頰,手放在腰間,怎麼也也不願意去脫睡褲,但賀宴亭睨著她,眼裡有不滿,還有威懾。

她強忍著難過,一點點脫下睡褲。

賀宴亭襯衣西褲,衣冠楚楚,她渾身上下只剩下一條遮羞布而已,這個對比讓餘綿崩潰,羞窘到渾身都紅了。

眼淚在眼眶打轉,盛滿了就掉下一滴。

賀宴亭按住她後背,扣在懷裡,吻鋪天蓋地,末了吻住她心口,發了狠地咬,齒縫裡擠出一句話來:“綿綿,你這裡有我嗎?”

餘綿已經沒有心氣兒去想太多,慌亂無比地點頭,賀宴亭卻涼薄地笑:“小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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