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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吃一次藥

閣樓燈亮著。

已經是夜裡十二點多,老小區的居民休息都早,也就餘綿這還有些光亮。

又熬到這麼晚,怎麼說都不聽,提著行李箱上樓時,賀宴亭心生不滿。

也許是還積攢了數日來對餘綿的疏離和冷淡所產生的躁鬱,他拿鑰匙去開門的瞬間,臉色已經沉下來,如果餘綿見到,一定嚇一跳。

比她的閣樓還冷。

賀宴亭擰開門,朝著斜屋頂方向看過去,看到個趴在那睡得正香的毛團子。

毛絨絨的毯子裹著,只剩下一張發紅的臉蛋。

賀宴亭蹙眉,覺出一陣涼意。

這種頂樓冬冷夏熱,夏天格外的悶,他早已感受過,稍微一待就心頭躁得慌,冬日的冷,還是頭次。

餘綿穿得厚,珊瑚絨的睡衣睡褲,長毛襪子,腳上還蹬著棉拖鞋,此刻都凍得臉發紅。

賀宴亭放下行李箱,輕輕關上門,走到沙發對面的牆邊,摸了摸老式暖氣片。

冰冰涼。

燕城15號供暖,提前一星期就開始試供暖,暖氣再涼也不該是這樣的。

賀宴亭一時沉默,意識到餘綿怕是不捨得交暖氣費,他覺得更加生氣,沉著臉走過去,手沒收著力氣,碰了下餘綿的臉蛋。

冰涼。

一個多月了,他忙著工作,倒也沒注意過給餘綿那張卡有沒有什麼動靜,如今想著應該分文沒動。

正要把人叫起來問一問,餘綿揉著眼睛醒過來,見屋子裡多了一個人,嚇得蹦起來,認出是誰,又鬆口氣。

可賀宴亭臉色一點兒都不好,沒個笑模樣不說,還用那雙氣勢凌人的鳳眼瞅著她。

餘綿膽怯地眨眨眼,隨手拿過紙筆,寫字上去:【你怎麼突然回來沒跟我說呀?】

寫字的時候露出通紅指尖,賀宴亭肚子裡的火也隨著她一個字一個字寫完,燒到了天靈蓋。

耐著性子問她:“你沒交暖氣費?”

餘綿以為他是冷了,怔了下才去茶几上拿起遙控器把空調開了暖風,還解釋道:【這個暖氣不太好用,第一年搬過來的時候交過,但不管事,房東說是老化了,要換也很麻煩,我就沒再交。】

【冷的話,我們就開著空調。】她把紙遞過來。

賀宴亭因為疲倦,也因為餘綿沒苦硬吃,眉心煩躁得突突跳,他隨手拍開那張紙,沒好氣道:“樾瀾的房子是你的,不會搬過去住?給你的卡怎麼不用,這麼冷的天非要在這裡受凍。”

“自討苦吃。”

最後一句話語氣太重,餘綿臉色僵住,捏著那張紙攥到身後,低頭沒反應。

原來是因為這個不高興。

她不辯解,也是知道自己矯情了,乖乖挨幾句罵就好,但賀宴亭看她這個樣子,只覺得油鹽不進。

扯著餘綿過來,探手一摸,冰冰涼涼的手和腕子,沉著臉又把人推開,一言不發去衛生間洗漱。

餘綿知道賀宴亭不滿,也不敢有怨言,拿著平板上床,在被窩裡把剩下的畫完,正排版,聽到賀宴亭在叫她。

到衛生間門口敲了敲門,賀宴亭把門擰開,憋悶的衛生間熱氣燻人,低沉不悅的嗓音傳過來:“這就沒熱水了?”

餘綿打字:【冬天熱水用得快,打洗髮水或者沐浴露的時候,記得把水關了,不然一直淌,熱水很快就用光。】

賀宴亭腰間圍著一條浴巾,低頭睨著餘綿白淨微紅的臉蛋,還有一頭披散的秀髮,又濃又密,冬天洗個頭豈不是熱水都不夠。

放著好日子不過,在這裡吃苦受罪。

閒的。

“砰”一聲,賀宴亭將門關上,餘綿頭下意識往後一縮,不敢怒也不敢言。

賀宴亭簡單衝了個澡,出來時一身寒氣,見餘綿還靠在鐵欄杆床頭上,後背就墊了個抱枕,畫得全神貫注,被冷水澆下去的火,又有復燃趨勢。

走過去伸手抽走了平板,隨手丟在沙發上,賀宴亭解下來的藏藍色領帶,原本搭在沙發扶手,也隨著他這個動作掉落在地。

餘綿膽怯,咬唇不敢抬頭,餘光盯著地板上,賀宴亭腳邊的領帶。

“餘綿。”賀宴亭平靜地喊她。

可餘綿頭更低,嗅到風雨交加的味道。

賀宴亭居高臨下,語氣不耐:“我說的話不聽是麼?”

餘綿沒有不聽,拿過手機解釋:【樾瀾的房子太大了,我不敢一個人住,而且我不冷的。】

賀宴亭嗤笑,掀開被子,餘綿毛絨絨的睡衣是一套,穿在身上像個兔子,他今日無心欣賞,捏著餘綿的腳腕抬起來,探手往裡摸。

小腿都是涼的。

不冷。

胡扯。

賀宴亭單膝跪上去,單人床嘎吱一聲,夜裡格外清晰,餘綿紅著臉要躲,被賀宴亭拉住褲腰扯回來,隨手脫下。

餘綿羞憤難當,赤裸的腿暴露於空氣中,立即激起一層顆粒。

她咬唇去拽被子,賀宴亭卻脫了上衣跟著鑽進來,卡著她的下巴就親,剛洗了冷水澡,身上別提多涼,餘綿幾乎是立刻就打了個哆嗦,抬手去推。

賀宴亭的胸膛也溫涼,只有攻勢猛烈的親吻熱度不斷攀升。

這個吻隔了太久,幾乎一碰上就是燎原之火,賀宴亭呼吸漸重,喘息著在被窩裡去尋餘綿。

蓋著被子,什麼都看不到,一件件衣服被丟出來,還有餘綿細密的喘息,像是急促的哭腔。

伴隨著嘎吱不停響動的聲音,是最好的催化劑。

賀宴亭有點兒忍不住,撐著胳膊拉開一點兒距離,啞著嗓子問她行不行,動作卻沒停,看架勢要做到底。

餘綿瘋狂搖頭,什麼措施都沒有,這絕對是不行的,要做也等到買了安全措施再做,她兩條細細的腕子從被窩裡伸出來,比劃一個手語。

雙手從胸前推出,又在肚子上摸了摸,意思要避孕。

賀宴亭幾天手語沒白學,看懂了,低頭凝視餘綿白皙的肌膚,漸漸隱匿在被子裡,是致命的誘惑。

他真忍不住了。

俯身吻住餘綿,不容商量的語氣:“吃一次藥。”

餘綿咬牙搖頭,不行。

“我不弄進去......”賀宴亭喘息加重。

餘綿乾脆用力把人推開,頭一扭,生氣了。

她還敢生氣,賀宴亭眯起眼睛,捏著餘綿下巴轉回來:“慣著你了,敢朝我使性子?餘綿,我硬要,你攔得住?”

這會兒不該摟著他的脖子撒個嬌麼。

他也許心軟饒過算了,但這姑娘看著軟和,實際上性子硬如頑石,還板起臉來。

嚇唬誰呢。

餘綿也知道自己不該作,但她不想吃藥,也不想意外懷孕,賀宴亭忍這麼久都忍過來了,難道還差這一晚上。

仗著賀宴亭看不懂手語,餘綿比劃道:【不想戴那個,可以選擇給你自己做絕育。】

賀宴亭不動聲色:“什麼意思啊,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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