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所以你被出軌
“房子在樾瀾,過戶手續辦好了,這幾天咱們搬過去,”賀宴亭摸她有些涼的小臉蛋,“卡密碼是你身份證後六位,我希望每個月都能看到它的流水,而不是你起早貪黑兼職,綿綿懂我意思嗎?”
餘綿知道他的意思。
最近這段時間,賀宴亭沒休息好,總是被她吵醒不說,還心裡有氣兒,因為數次想要更進一步,卻被她想方設法拒絕而產生的怨氣。
他千方百計地追到手,顯然不是為了談一場柏拉圖式戀愛。
忍到現在,忍不下去了,想要將餘綿帶回自己的地盤,為所欲為,企圖再加碼,讓餘綿無法拒絕。
餘綿不敢惹他生氣,但怎麼也不想接下這些禮物,她試探地抬起眼睛,卻正好對上賀宴亭平靜無波如古井的深邃雙眸。
她竟然看懂了“警告”二字。
餘綿不由抖了下,苦著臉捏緊那張銀行卡,她也清楚自己可能有些矯情,但是這些東西,真不能要。
大著膽子從針織毛衣外套的口袋裡拿出手機,餘綿悄悄瞅賀宴亭的臉色,見他還是那樣,只好敲字上去。
賀宴亭順著她頭髮,最後掌心隔著柔軟的鵝黃色針織衫,在餘綿的後腰上摩挲。
低頭看清一行字。
【項鍊我收下,房子和錢不要可以嗎?】
明明是挺有原則的一件事,但餘綿垂著腦袋,像只做錯事的小貓兒,賀宴亭笑笑,問道:“綿綿有把我當成你男朋友嗎?”
餘綿被問到關鍵點,遲疑著點點頭。
【當然是男朋友。】
都同居了,躺在一張床上,親密無間,賀宴亭的手和吻,落在她許多不曾被異性觸碰過的部位。
雖然是隔著衣服。
但這在餘綿心裡,已經非常非常過界,必然只有男朋友和未來老公才能對她做這種事。
不知道賀宴亭問這個,是想幹什麼。
餘綿不懂,眨著懵懵的大眼睛看他。
賀宴亭似笑非笑:“是嗎?我沒感覺到。”
他攥著餘綿的手一起把玩那張銀行卡,“是男朋友的話,為什麼總是拒絕我?”
餘綿解釋道:【就算是男朋友,這些也太貴重了,我不能要,欠你的還有很多東西,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還清,普通的禮物我可以收下,但是房子和錢這種,給我我也不會用的。】
她在這方面向來倔強,誰說也不聽,賀宴亭扯扯唇:“你每天的時間,都浪費在了兼職上,我在這吃不好睡不好,想和你促進感情,你總是以畫畫為藉口躲著我,時間長了,你覺得我會滿意嗎?”
餘綿聽他語氣還是很平靜的,但總有種風雨欲來的不安,小心翼翼靠過去,想摟他的脖子賣個好,想解釋她沒故意躲著,是最近接的單子都比較著急,但賀宴亭在她抬手的瞬間,就捏著她後頸拽出去。
“要麼收下,以後不許再做任何兼職,要麼乾脆放棄學畫,白天你可以去幹這些費力不討好的工作,騰出晚上時間好來陪我,自己選吧。”
餘綿驚愕地瞪著他,眼睛溜圓,其間的不解,受傷和難堪,凝聚成水汽,忍著不敢掉出來。
就算是談戀愛,賀宴亭也沒資格管她的生活吧。
怎麼能這樣呢。
餘綿一時憤懣,又敢怒不敢言,漲紅著臉跟賀宴亭對峙,賀宴亭靜靜不說話,等她的選擇。
許久,餘綿越想越覺得委屈,明知道這個時候該服軟,但骨子裡的倔強佔據上風,她迅速敲字上去:【都不選,這是我自己的事,誰都沒資格管,你覺得吃不好睡不好,可以回自己家,別賴在我......】
到底是膽子不夠大,餘綿又把後面的字刪掉:【別在我這裡住了,確實不方便,咱們平時可以一起吃飯,週末見也行,或者偶爾一起住......】
賀宴亭冷笑,又不老實又慫,他等著看餘綿還能說出什麼來。
【而且就算是跟你談戀愛,我也有自己的事情做的,在這之前,我一直兼職,從沒影響過學業和生活。】
言下之意,上一段戀愛沒被影響過,到賀宴亭這,他怎麼就不能適應?
賀宴亭嗤笑:“所以你被出軌了。”
餘綿心被不輕不重一紮,眼睛立即就紅了,氣憤地繼續打字:【這不是我的錯,不是!】
“嗯,沒說是你的錯,”賀宴亭見她生氣了,把人往懷裡摟,“小貓兒這麼可愛,誰不要你,是誰的損失。”
又叫她小貓兒,餘綿憋屈地想,就算是小貓兒,也要做只自由自在的流浪貓,而不是被賀宴亭抱在懷裡,揉成一個麵糰。
她氣得很,用盡力氣掙扎,自以為很兇地瞪人,但只換來賀宴亭不以為意的笑和鎮壓。
最後被迫貼在賀宴亭胸前,還在用力敲字:【你憑什麼不讓我學畫畫,孟教授不會同意的!】
賀宴亭淡笑:“你可以試試看。”
他是故意嚇唬人,但餘綿臉色倏地變白,本來只是小小生氣,現在迅速突變成怒火。
咬著唇推他,想要從賀宴亭腿上下來,但是賀宴亭不讓,還要吻她,餘綿膽大包天一回,用拳頭砸他肩膀,砸疼了自己又去撓賀宴亭的脖子。
真像露出指甲的貓咪,用足了力氣。
賀宴亭挑眉,這是真生氣了,從提到前男友就開始反抗他,甚至敢打他。
膽子都是被情傷撐起來的?
賀宴亭抓著她手腕別到身後,手機掉落在地,脆響提醒餘綿,又失去了談判工具。
慌了下,掙扎得更厲害,賀宴亭單手掐著她兩條腕子,騰出一隻手攥住餘綿後頸,摁到懷裡吻住,多少有懲罰的意思,力道很足,唇舌帶著兇猛之勢,掠奪餘綿的氣息。
餘綿略有些痛苦地皺眉,想要把人擠出去,但卻被勾纏住無法躲避。
手腕處的疼痛也讓她力氣漸漸消失。
除了在酒店,賀宴亭初次吻她會這麼不管不顧,後來在一起,賀宴亭的吻大多是充滿了濃濃的慾望,目的是讓他們兩個人都快樂。
而不是現在這般,懲罰欺負。
餘綿死死忍住眼淚不願意服軟,賀宴亭睫毛半垂,睨著她臉上的倔強,半晌也有些衝動,竟生出莫名的破壞慾以及征服欲。
抱起餘綿,重重壓到床上。
力氣太大,又沒收著,床板嘎吱一聲響,好像哪裡斷裂,但又沒塌。
餘綿騰出手去推人,賀宴亭掐著她下巴,語氣有些冷:“提到你前男友,反應這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