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我有鑰匙
一直到夜深,遊艇在海面上停穩,黑漆漆的大海不見一絲光亮,只有海岸線隱隱約約光影閃爍。
海風讓人覺得涼。
餘綿披了個毯子,在甲板看賀宴亭他們夜釣。
從頭到尾,賀宴亭沒再理過她,連個眼色都沒給。
餘綿確定,這人又在生她的氣了。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
餘綿有些忐忑和無助,趴在那看著大海發呆。
要是帶了平板或者畫具該多好。
就不至於這樣無聊了。
沒帶手機,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人聯絡不上她著急。
想到這,餘綿難免又回憶起覃渭南從她家裡,匆匆離去的一幕。
悲從中來,也意識到這段感情在她這裡,徹底到了尾聲。
覃渭南豈止是影子留在了別人那,他的軀體,也在不由自主朝著秦瑩瑩奔赴。
餘綿有些心涼,乾脆閉上眼,靠在沙發上假寐。
遊艇晃了晃,她也漸漸覺得困,迷迷糊糊快要睡過去的時候,感覺身子一輕,餘綿勉強睜開眼,看到賀宴亭放大的俊臉。
她被抱在懷裡,毯子捂得嚴實,賀宴亭一步步朝著內艙走,下了樓梯,開了一間臥室的門。
遊艇再大,也不比陸地上,這間房不大,屋裡就一張床和一個廁所。
餘綿反應過來,緊張地踢了踢腿。
賀宴亭把人放到床上,從上到下籠罩住,低頭的時候有一絲酒氣,餘綿想把手從毯子裡抽出來,在床上扭動成一條慌亂的蟲子。
有些滑稽。
賀宴亭笑笑,用手背蹭了蹭餘綿的臉蛋,揪著毯子一角,把人滾了圈,徹底解放出來。
餘綿趕忙坐起,而賀宴亭已經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關門的時候,他提醒道:“明天早上我來叫你,可以鎖門,不過我有鑰匙。”
說完,關上門出去。
餘綿亂跳的心終於迴歸正常,她也沒什麼辦法,除了聽話就只能聽話。
去簡單洗漱一番,餘綿上床睡覺。
外面。
賀宴亭還在喝酒。
他說不上哪裡煩,就是不痛快,不爽氣,這個生日從最開始就被打亂了計劃。
原本是想著親自去接餘綿,好好利用這姑娘的心軟和老實,把人帶到遊艇上放鬆放鬆。
別天天沒完沒了地畫畫。
但沒想到會在餘綿家裡,撞上她的男朋友。
兩人剛剛親密完,知道他要來,所以毫無顧忌地留下痕跡。
那是男人的挑釁。
宣告他的所有權。
賀宴亭飲盡一杯酒,心底輕嗤,就這樣幼稚又沒本事的男人,為了其她女生離去的男人,卻值得餘綿死心塌表示絕不分手。
甚至妄想拿一張欠條堵他的嘴。
一度氣得賀宴亭咬牙切齒。
就沒見過這麼戀愛腦的姑娘。
又犟又認死理,威逼利誘,挾恩圖報,哪一條也不好使。
手段多如賀宴亭,都有些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做。
他今天在餘綿跟前把偽裝撕了,或許會把這姑娘嚇得越來越遠,賀宴亭煩躁,一杯接一杯喝酒。
沈承聿和謝宸夜釣完上來,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想,這是真為情所困了。
“一個人喝悶酒,”沈承聿過去把酒杯給他拿走,“喝不少了吧今晚上,差不多得了。”
賀宴亭對沈承聿憋著氣呢,沒理他,拿回酒繼續喝。
沈承聿失笑:“至於嗎?不就跟餘綿多說了幾句話,小心眼兒吧你,我跟喬喬馬上就訂婚了,犯得著提防我,提防謝宸還差不多。”
謝宸笑罵:“滾蛋,我有這麼不是人嗎。”
賀宴亭不是提防,他自知佔有慾作祟而已,拿杯子碰了碰沈承聿的酒杯,將這一茬接過。
“餘綿是哪的人?”沈承聿好奇道。
“濱城的。”
沈承聿輕輕重複了一遍這個地名,記過多少遍的路線在腦海裡順了一遍,並沒有濱城的身影。
他低頭喝了口酒,還是勸道:“你要追就等人家分手再追,不願意分,這種感情你也插不進去,何必呢。”
賀宴亭不怎麼把這話放在心上,要是感情好,自然是連根針都插不進去,但餘綿男朋友都出軌了。
兩個人渾身都是破綻,不怕搶不到人,就怕餘綿身在曹營心在漢。
總喜歡著別人可不行。
沈承聿見他聽不進去,也不知道該怎麼勸,只好道:“就算追也得慢慢來吧,這方面你請教謝宸,他經驗多。”
賀宴亭還當真去看謝宸,一副受教的模樣。
謝宸笑了:“那還能怎麼追,送花送包送首飾,請客陪玩,分手再送房子送車,不就這些。”
他是圈子裡有名的花花公子哥,謝家的小兒子,也不需要繼承家業,在自家醫院裡當醫生,家裡對他的唯一要求就是別搞出私生子。
大多數時候也不需要謝宸去追,看對眼了當天晚上就一拍即成。
賀宴亭淡淡睨了他一眼,懶得理會。
這一套對餘綿可不管用,一頓價值六十萬的飯都不賞臉,給多少也得記在賬單上跟他清算。
這姑娘清高著呢。
“算了,”賀宴亭抬抬杯子,“喝酒。”
......
四點半多一點兒,內艙裡只剩賀宴亭自己。
他喝得不少,又沒睏意,沈承聿和謝宸都回去睡了,賀宴亭還在喝。
直到天邊朝霞漸漸出現,他才揉了下眉心,起身去叫餘綿起床。
敲了下門,沒反應。
賀宴亭昨天提前打過招呼了,又藉著醉意,沒什麼顧忌地用鑰匙開門。
藉著走廊的壁燈,看清床上蜷縮的身影。
賀宴亭腳踩在地毯上,沒發出動靜。
他想,他是真醉了,有些無法控制理智,見到餘綿第一反應不是叫人,而是俯身下去,掐著餘綿的下巴,想親她。
但靠近的那一刻,餘綿揉著眼睛醒過來。
平時餘綿是五點的生物鐘,這會兒也差不多從深睡眠狀態出來了,迷迷糊糊感覺有人靠近,還有一股酒味兒。
接著,船輕輕晃了晃。
餘綿猛地反應過來自己身處何地,又是誰掐著她的下巴,她趕緊扭頭,驚恐地瞪大眼睛。
這個吻落在了餘綿的臉頰。
“別怕,是我。”賀宴亭輕輕親了下,把人直接抱起來。
餘綿慌忙掙扎,用力地推他肩膀。
賀先生怎麼能這樣呢!
她害怕極了,賀宴亭喝了酒,不知道要帶她去哪裡。
賀宴亭幾乎抱不住她,緩了緩把人抵在牆壁上,額頭蹭著餘綿,輕聲哄了哄:“帶你去看日出,不是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