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推波助瀾
宋子謙拉住顏氏手腕，走進館內。
“顏兒有心了，這件事你先不要操心，免得惹來殺身之禍！”
宋子謙低聲告誡。
從顏氏的話中，他能感受到這個女人的心思。
聰明的女人，沒有人不喜歡。
但在男人為主的活動環境裡，聰明女人也往往落不了什麼好下場。
宋子謙更希望顏氏，只是個花瓶。
那樣將來利用她的時候，自己不會有什麼心理負擔。
他怕她對自己好，那會讓他束手束腳。
顏氏看著宋子謙露出關切表情，心中更是感動，嘴上答應道：“是，奴婢都聽公子的。”
“嗯。”
宋子謙笑著伸手颳了一下顏氏的鼻子，心裡卻想著另一件事。
如果顏氏不提醒，宋子謙還以為吳攸的身邊，已經沒有能人。
現在來看，除了那個孫爽，應該還有。
這個許清既然是宋國人，那剛才出現在這裡的動機與目的，就更清楚了些。
吳攸派他來，一方面是送糧，另一方面是討論借西河學宮期會散播論點提升聲望的可行性，再者，也是想讓許清近距離觀察自己，是不是假質子！
畢竟，自己在宋國的名聲，受前身影響，與他現在的行事作風，區別很大。
難免叫人懷疑。
宋子謙想通這點，覺得把自己質子館中的不安全份子提前清除掉，是非常明智的選擇。
要想好好利用吳梟與吳攸的矛盾，自己身邊，絕不能隨時揹著個炸藥桶。
而且，因為許清的出現，讓宋子謙甚至懷疑，衛康有可能是士族安排在這兒的眼線。
儘管這個已經不好證明。
但他有強烈的感覺。
吳梟身邊的那個不喜歡開口，喜歡觀察人的裨將，應該讀懂自己用竹簡表達的含義了吧？
也不知道吳梟會有什麼反應。
身在這質子館，又沒有外部眼線，真的是太被動了！
得讓吳國快一點亂起來啊！
另一邊。
許清回到吳攸府邸，把他與宋子謙的談話，複述一遍。
吳攸聽完，面色已經從昨天的興奮，變得平靜下來。
“看來，這個方法是可行的，那就在這個期會上，把我那隻會動武的兄長，按進泥土裡。”
吳攸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心情舒暢。
孫爽看向許清，“這個人確定是宋國的質子嗎？”
許清頷首，“如假包換的！”
孫爽便納悶道：“雖說七年來，吳宋不通商，訊息閉塞，但他的名聲，卻是有所耳聞的，我們這些門客中，不少有去過宋國的，他是從來不養門客的！這種只穿梭於女人之間的人，從哪兒學到這般見識的？”
許清道：“有些人天生聰慧，大概他就是這樣的人吧！”
吳攸淡淡道：“只可惜，他一時判斷失誤，如今來到我吳國，這一輩子都別想再回去！”
許清不語，見孫爽瞪向自己，尷尬地點頭附和。
孫爽道：“公子，那我今日便去見見西河學宮的大儒方棠方老先生？幫其擴大這次期會的規模？”
吳攸頷首道：“嗯，也好，往年父王都會對他們進行資助，這次，你從賬房支取五千刀幣，以義助之名，幫他擴大聲勢。”
“喏。”
孫爽立刻起身，就要告退之際，又道：“公子，我能否請許先生，隨我一起去？”
“許清？”吳攸看向許清。
“榮幸之至！”許清立刻站起身，與孫爽一起告退，走出議堂。
孫爽看著許清，突然微笑道：“許先生，我記得你好像也是宋國人，只因在宋國犯了事，才投靠吳國的？”
“是啊！”
許清淡淡道：“活不下去了，不得已殺了一個狗官，我在宋國，早已無立錐之地！”
孫爽道：“跟著公子，一樣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不一定比你待在宋國差！”
“正是。”
許清微微一笑，說道：“不說我了，孫先生，季先生不在之後，公子大事小事，都與你商量，他日先生得勢，請拉小弟一把！”
“哈哈哈，好說，好說。請吧，辦正事要緊！”
“是。”
兩人攜手去賬房支取五千刀幣，叫上兩名甲士，取一輛馬車，直奔西河學宮。
約半個時辰，孫爽與許清便來到西河學宮。
在學宮內，見到了大儒方棠。
只不過，讓孫爽與許清驚訝的是，吳梟的裨將吳幹，此時也在這裡，正與方棠飲茶。
方棠問清孫爽來意，立刻招呼學生也給二人沏茶。
落座後，方棠撫著花白的鬍鬚，好奇看著孫爽二人，問道：“子攸也要資助這次的期會？”
“正是！”孫爽看著對面換了常服的吳幹，“方老先生，公子說，國之戰事已停，學宮育人之事，是為吳國培養人才，理應大力支援，因此，特派在下送來刀幣五千，以獎勵期會間表現優異之人。”
方棠撫著鬍鬚，看著孫爽，又看了看吳幹。
活了一甲子，還是頭一回見這兩人，給學宮資助。
太陽彷彿打西邊出來一樣稀罕。
不過，有人資助，總比沒人資助要好，方棠也希望自己的學生，可以得到貴族之人的重用。
雖說西河學宮是士族培養子嗣的地方，但作為一名推行仁政的大儒，方棠更希望自己的所學，能給寒門一條出路。
有了資助，他可以給更多人傳播自己的辦學理念。
使天下再無紛爭，走向大同。
就在方棠驚訝之際，吳幹放下茶碗，看著孫爽，問道：“孫先生資助西河學宮這次的期會，怕是別有目的吧？”
方棠一驚，看向孫爽。
見方棠看向自己，孫爽當即回道：“方老先生，目的不純的，恐怕是這位裨將！”
“此話怎講？”方棠追問。
孫爽道：“我聽說宋國來的質子，派人找吳少將軍借糧，卻被一刀殺了，那質子揚言要在西河學宮期會舉辦之日，向您老揭發少將軍之暴行，以期借您聲望，逼其自省。”
“老夫何德何能，有這能力？”方棠錯愕道。
吳幹道：“方老先生一直是我們將軍敬重的大儒，您當然有這樣的威望。”
頓了頓，吳幹又道。
“不過，在下來此，也絕不是替公子狡辯的，實是因為大儒為吳國育出諸多良才，如今戰事止戈，正是需要人才的時候，想從方老先生的徒弟中，挑選英才為用，如果這算別有用心，那就當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