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這次你們農場代表的可是咱們國家！
當眾人一起進入會議室之後。
一股夾雜著木質傢俱陳舊氣味的涼意迎面撲來。
屋內四壁刷著半截淺綠色油漆牆裙，上半部份的白灰牆面上整齊掛著幾幅鑲玻璃框的領袖畫像和“挖深渠，壓鹼層，種綠肥“之類的各種標語。
原本的橫排擺放的木質長桌，也已經被分成了豎著的兩排，面對面的擺成兩長排。
此時早前和蘇文宸一起進來的兩個領導，分別和蘇文宸面對面的，坐在長桌兩側的偏中心的位置。
三人此時不知道在說些什麼，不時的響起陣陣地笑聲。
等後面幾人都進來之後，劉廣德立刻有些不悅道。
“你們幾個這是怎麼回事？”
“本來就來的晚了點，還在這耽擱時間？”
聽到自己領導說話，豐縣和沛縣的兩位領導立刻解釋道。
“主任，我們就是上了個廁所，所以才耽擱了一下！”
蘇文宸見狀也笑著圓場道。
“劉主任，人有三急嘛！”
“這種事誰也沒辦法避免的！”
說著站起來招呼了一下。
“快快快，各位都入座吧！”
“那個老任，快讓人也給幾位縣裡的領導倒茶！”
等給每人都倒好茶水之後，農場這邊的領導也都在蘇文宸的兩側相繼坐下。
一時間全場也漸漸安靜起來。
只有天花板上一臺鐵皮吊扇，在兩排桌子中央的上方天花板上“吱呀轉響”。
蘇文宸見狀率先開口道。
“首先我代表我們農場，歡迎各位領導遠道而來！”
“那我就不多說廢話，直接開門見山了！”
“關於我們示範區鹽鹼地劃撥這件事，不知道你們四縣都有什麼而意見？”
聽到蘇文宸這麼說，兩個領導並沒有作聲。
反而是碭山縣的王榮山率先接話道。
“蘇主任，我們四縣商量過了，治理好的土地必須按七三分成，我們地方佔七成。”
“這些土地，畢竟都是我們地方社員們賴以生存的土地，你總不能讓我們斷了社員們的生計吧！”
說完之後，頓了頓王榮山有些奇怪，怎麼沒人聲援自己呢！
不是說他說完之後，其他三個立刻聲援，先讓別人看到他們團結，後面才好慢慢談麼！
於是直接看向其他三人。
似乎是感受到王榮山的目光。
豐縣的施英端一直低頭看他翻開的檔案，一聲也不吭。
沛縣的李琨則是一直低頭摩挲自己的手指，彷彿也是什麼都沒有聽到一般。
就連跟他同屬宿縣地區的蕭縣的趙國華，也是目不轉睛的盯著面前的茶杯，彷彿要把這個茶杯看出花來一般。
看到這副場景，王榮山臉色立刻有點難看。
他確實知道他們的聯盟可能不牢固，可能談判的時候，藍水農場稍微分化一下，他們聯盟就可以解散。
畢竟就連他自己多是也是有點小心思的！
想著等他們四家都先把價碼抬高之後，他自己後續偷偷找藍水農場單獨讓步一點，自然就容易達成了。
只不過可是他也完全沒有想到，這聯盟能鬆散到開局就解散！
這時候他感覺自己好像被這三個人賣了，這樣惡人光他自己一個做，好人三個人當。
而且要說豐縣和沛縣兩個就算了，畢竟人家是屬於別的省份，但是做為同胞兄弟的蕭縣也叛變了。
甚至還不帶他，這就讓他太難受了。
“老趙，你們幾個這是什麼意思！”
見到王榮山都點名了，趙國華也沒辦法裝死了。
只能硬著頭皮道。
“榮山，我們可沒有這麼說，你們碭山可代表不了我們蕭縣啊！”
說完之後，他也只能默唸一句。
好兄弟，對不住了！
我們蕭縣這麼苦，你就稍微犧牲一點吧！這恩情蕭縣的人民肯定會記住你們的！
見趙國華都這麼說了。
另外沛縣的李琨也直接說道。
“我覺得國華同志說的有道理，這沒有的事情，你可不能瞎說！”
只有豐縣的施英端牙根有些癢。
他明白，這兩人八成肯定是偷聽到他和楊振業前面說的話了。
或者也有自己的情報，也有可能是藍水農場故意透露出來的。
但不管怎麼樣，這就搞的他前面的想的對策，這時候也沒辦法用了。
本來他想著三人都贊同王榮山的，只有他們一家不贊同，這樣就可以顯出他們的仁義，再順勢直接跟藍水農場達成協議。
等後面他們就算知道，自己也無所謂了。
反正生米都煮成熟飯了。
可是現在這樣可就不好搞了。
這邊王榮山看著豐縣這邊雖然沒多說什麼，但也看出了前面三人肯定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東西。
所以沒辦法只能看向自己領導。
“主任！”
梁華樹見狀立刻拿起杯子喝了口涼茶，甕聲道。
“你們自己談，我就是過來做個見證的！”
他也沒辦法，因為蕭縣和碭山縣都是自己人，他幫那邊也不合適。
而且蕭縣的貧困公社明顯要多一點，所以既然這樣他就索性不張嘴了。
最後他也是覺得，自己說話用處其實也不大。
畢竟談判這玩意，主要就是看誰手裡牌多，現在很明顯碭山縣的牌都被看乾淨了。
蕭縣那邊也許有自己的打算，他自然也不會多幹預。
蘇文宸看著一開始就陷入僵局的談判，他也有點沒想到。
一開始他想，怎麼也得是談到實際利益的時候，這四家才會分道揚鑣。
可是這一碰就散，確實是他沒想到的！
現在蘇文宸看來，他還是高估了這幾個縣互相之間的信任度的。
於是看到僵局之後，他也笑著看了看錶說道。
“看來各位之間也沒有達成意見！”
“那這樣，正好時間也不早了。”
“咱們先去吃箇中午飯，各位也都長途跋涉的坐了一上午的車！”
“飯後休息個把小時，大家養養精神，咱們下午再談怎麼樣！”
“另外趁著中午休息空閒，如果你們願意，可以找我們幹部帶你們去看看我們的治鹼兔養殖基地。”
“還有治理的試驗田之類的，這也都是可以去參觀的！”
“兩位領導，你們覺得呢！”
聽到蘇文宸這麼說，兩人看了看下面明顯異動的幾人，他們也看出來了，這事八成最後還是各縣自己私下裡談。
這樣，各縣肯定是不如聯合共同進退收益高，但是他們對此也沒辦法。
畢竟人心這玩意，誰也不知道誰。
另外人家藍水農場也不是小農場，他們沒辦法進行別的施壓，也只有談這一條出路。
所以也直接贊同道。
“就按照蘇主任你說的辦，不過中午就麻煩蘇主任你們農場一頓了！”
蘇文宸笑著搖了搖頭。
“這有什麼麻煩的，不過我們這邊條件有限，還請各位千萬別嫌棄啊！”
“誒，蘇主任你這話說的，這隻要能吃飽有什麼嫌棄不嫌棄的！你以為我們各單位食堂都吃多麼好啊！”
“大家食堂基本都差不多，基本都是應季菜加二合面窩頭，也就逢年過節才能吃口肉偶爾改善一下！”
午飯過後。
蘇文宸給一行人都安排了臨時休息的地方後，也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沒一會兒，郭向陽敲門走了進來。
“主任，你說中午他們誰會私下過來？”
蘇文宸半靠在椅子，喝了口涼茶。
“你覺得誰會最先忍不住！”
郭向陽沉默了片刻，回憶了一下上午見到的幾個縣的領導具體反應。
“我覺得豐縣應該是最忍不住的！”
“他們條件最差，自然是最迫切改變的，其他三個縣多少都有點自己的產業！”
“雖然都是小產業，可是總的來說日子過的也湊合。”
蘇文宸搖了搖頭。
“在今天之前，我也是這個想法，我一開始也就是奔著豐縣使勁的！”
“只不過現在看來，咱們還是有點想差了！”
“你想豐縣條件最差，如果後面真的跟我們合作了，後面異軍突起了，對誰影響最大！”
郭向陽有些疑惑。
“對誰影響最大？肯定是對豐縣自己啊！”
蘇文宸卻不怎麼看。
“你覺得這本來都是難兄難弟的四個縣，要是有一個後面變好了，真的只有對自己影響最大嗎？”
“特別還是原本最差的那個縣！”
“所以我覺得這次可能還會有意外收穫，不光是豐縣一個縣坐不住，四個縣應該都不太可能坐的住了。”
他記得以後有一句話叫，既怕兄弟過得苦，又怕兄弟開路虎。
這時候雖然沒有路虎，但是這句話表達的意思，在這時候依舊也是存在的。
特別是從早上的情況來看，這還都不算是好兄弟呢！
就在郭向陽和蘇文宸，在辦公室等著的時候。
幾個縣領導也都表面上客套寒暄著。
王榮山早上雖然覺得被其他幾個縣背刺了。
不過畢竟這種事情他也是有點預料的，只是沒想到這麼快而已。
所以面上他倒也完全沒有多說什麼。
客套幾句之後，王榮山直接問道。
“我要去試驗田那邊看看，你們要去嗎？”
見其他幾人都搖頭拒絕後。
他也不失望，直接朝著外面試驗田的方向走去。
由於現在場部在修建，所以原本四周的圍牆也都拆拆除了。
王榮山在走了一會兒之後，又繞了一大圈悄悄往後面蘇文宸的辦公室走去。
施英端見王榮山走了，也直接說道。
“我要去找原來公社的老朋友聊聊，就不陪你們了。”
說完也慢悠悠朝著外面踱步。
李琨說道。
“我跟他們養殖場負責人約好了，一會兒要去養殖場看看！”
“老趙你自己先回去休息吧！”
趙國華看著其他人的背影，在原地站了片刻之後。
直接朝著食堂裡走去，他要去找裡面的人打聽一下蘇文宸的去向。
就這樣。
當趙國華打聽到蘇文宸的辦公室具體位置之後。
剛走到門口，就看到站在門口有些尷尬的施英端，對方不遠就是李琨剛從小路閃出來。
三人還沒等打招呼，就看到下一刻王榮山也一臉小心翼翼的從分場後面拐角出現。
對方甚至還時不時就朝著後面張望了兩下。
發現後面沒人，才剛鬆了一口氣，結果剛回過頭就看到前面神色尷尬的三個人。
四人對視了幾眼之後，都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一時間整個空氣都凝固了起來。
最後還是李琨伸手打了個招呼道。
“哈哈，大家都這麼巧啊？都出來散步！”
施英端皮笑肉不笑地回應道。
“確實巧，老李你不是要去養殖場嗎？怎麼走到這邊了？是迷路了嗎？”
李琨乾笑一聲。
“這不是覺得自己一個人去看不明白，想請教一下蘇主任嘛？”
“那你不是去看老朋友嗎？來這裡幹什麼？”
“還有老趙，你這是來這邊幹什麼？”
趙國華尷尬地咳嗽兩聲，硬著頭皮道。
“那個……我這不是看你們都忙，我閒的無聊來找蘇主任聊聊天嘛！”
施英端見狀也直接說道。
“巧了，我說的老朋友就是蘇主任，怎麼？你們也都是這樣！”
王榮山看見大家想法都差不多，直接冷哼一聲。
“哼，狗屁聊天，當誰都是傻子呢！”
就在氣氛僵持之際，辦公室的門“吱呀”一聲開啟了。
蘇文宸端著茶杯站在門口，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
“幾位領導怎麼都在這兒？你們這是找我有事？”
四人面面相覷，一時有些語塞。
最終，施英端訕訕一笑：“蘇主任，我們……就是順路過來，想跟你們閒聊一下。”
李琨連忙附和道。
“對對，就是飯後消消食，不自覺走到你這邊來了，蘇主任這是你辦公室啊。”
趙國華和王榮山也默契地沒多說什麼。
主要是這下四個人都是大哥別說二哥了，顯然都是想著私下自己過來先談好。
蘇文宸眼底閃過一絲笑意，立刻側身讓了讓。
“這確實是我的辦公室，既然都來了，各位要不……一起進來喝杯茶？”
四人尷尬地點頭，硬著頭皮魚貫而入。
辦公室裡，茶杯熱氣嫋嫋，吊扇依舊“吱呀”轉著，只不過坐著的四個人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
來之前準備的話語，也都是他們私下準備商量的話語，這當著其他兄弟的面，這怎麼好意思直接說呢。
蘇文宸見狀直說道。
“既然各位來都來了，那我也不多說些廢話，我也給你們說幾句掏心窩子的話。”
“這次我們確實只准備先跟一家先談。”
“這鹽鹼地治理也不是一日之功，所以.......。”
聽到蘇文宸這麼說，施英端瞬間說道。
“蘇主任，咱們也都是老朋友了，我也不說虛的，我們豐縣可以劃出接近六十萬畝的重度鹽鹼地，等到治理好之後，我們只要三成就可以了。”
李琨聞言直接拍案道。
“我們沛縣雖然鹽鹼地少，但是我們只要兩成半即可。”
見到老朋友已經開始卷自己了，施英端頓時瞪了對方一眼。
“你們沛縣日子又不是過不下去了，跟我們搶什麼？”
李琨翻了個白眼。
“老施，你別怪我，我們日子雖然湊合能過，可我們也有難處，我們的那些鹽鹼地，都是在地勢極其低窪的地方。”
“就算挖渠這水都不好往外引，必須得挖的極深才可以，這既然有別的省力的辦法，我們自然也是得爭取的。”
“不然我怎麼跟我們沛縣的人民群眾交代？”
就在這時候邊上趙國華直接放下茶杯。
“蘇主任，我們蕭縣對於你們治理完的土地，可以一點都不要，你們治理好的鹽鹼地全部歸你們農場。”
“但是你們也得把我們北面那邊的幾個很貧困的公社人口也一併接收過去。”
“我們的鹽鹼地也主要都是集中在北面的廢黃河那邊。”
“那幾個特別困難的公社也都集中在那邊，所以你們接收過去之後，只要出一批糧食，馬上就可以安排人開始治理工作。”
對蕭縣的趙國華來說，這時候他也大概看明白了。
他們幾個都各自有各自的難處，基本不可能是一條心的！
所以他也就不想著佔什麼便宜了，先把包袱甩出去就行。
畢竟他們縣區周圍這些能輻射到的，發展的還可以，特別是他們縣南部有不小的丘陵地區。
已經發展起不少的養殖牛羊的畜牧業了。
所以對他來說，只要把北面的每年要接濟的特別貧困地區甩出去。
那麼後面每年就逐漸能有結餘了，到時候慢慢發展起來還是沒問題的。
最起碼日子肯定比現在要好。
而這邊聽到趙國華的這番話，一直沒說話的王榮山人都麻了。
也就這時候還沒有內卷這個詞，不然此時他真的想說你卷你媽呢！
從三成到兩成半。
現在直接一步到位，捲到啥都不要了。
所以他後面該怎麼說？
還得倒貼錢讓人家農場接收唄！
那圖什麼？他還不如就讓那些鹽鹼地擱那裡荒著呢！
畢竟他們碭山的鹽鹼地沒有那麼多，所以幾個各個公社過得也還行。
再加上他們縣上還有一條鐵路線經過，自然過得沒那麼苦逼。
這也是他一開始提議他們聯合起來的原因，就是怕這種情況出現。
所以面對這種情況，他直接朝著趙國華怒道。
“老趙，你這樣搞就不厚道了。”
“你這樣讓我們怎麼辦？”
聽到王榮山這麼說，邊上的和施英端也贊同道。
“是啊！”
“你蕭縣把包袱一甩，但你讓我們這樣怎麼搞！”
而這時候沛縣的李琨直接道。
“蘇主任，我們只要治理好的兩成，而且我們還可以每年給你們農場供應一批煤。”
“你應該也知道，我們這邊樹並不多，一到冬天還是很缺燃料的！”
施英端直接怒道。
“老李，你！”
對豐縣來講，他是四人中最無力的，縣裡鹽鹼地最多，壓力最大，資源最少。
既不能跟蕭縣一樣，把所有土地當包袱甩出去，也不能跟沛縣一樣提供額外的資源。
畢竟他們的鹽鹼地太多了，如果全都給出去了。
那他們縣裡會縮水太多的。
眼看幾人要開始爭辯之後，蘇文宸直接輕輕打斷道。
“那個各位這樣吧！”
“你們還是下去，自己準備一下你們的書面方案，咱們下午再詳談！”
“另外各位也不用太過考慮其他人的方案，按照你們自己的情況來就可以了。”
“到時候我們農場這邊，也是會斟酌考慮實際情況，跟各位達成協議的！”
聽到蘇文宸這麼說，他們都知道前面打聽到的訊息可能未必是真的。
也就是說藍水農場搞不好透露出來的只是一個藉口，就是讓他們自己互相拆臺。
可是就算知道他們也沒辦法。
因為這玩意他們敢賭嗎？
最起碼他們都是不想賭的，但是藍水農場的卻可以隨意調整自己的戰略。
這麼一想，他們也明白，其實最開始結果就註定了。
畢竟掌握核心技術的是人家。
他們也沒有能壓服人家的能力，這個局面也是沒辦法。
想到這些，王榮山率先跟蘇文宸告辭了。
他知道留下去也沒什麼，決定直接回去拿出他們的底線，能成就成不能成就算了。
看到王榮山先走了，其他三人互相看了一眼，也都跟蘇文宸相繼告辭。
蘇文宸也都笑著把幾人送了出去。
邊上一直沒說話的郭向陽佩服的說道。
“主任，你預料的還真是準啊！”
“沒想到底線最低的居然是蕭縣！”
“按理說他們條件不是最差的，居然是最快跟我們妥協的縣。”
蘇文宸吹了吹茶缸裡的浮沫，喝了口茶水說道。
“這每個縣面臨的條件都不一樣，希望達成的目的自然也不一樣！”
“蕭縣正因為縣裡條件可能還行，才會率先答應這麼快！”
“畢竟對他們來說，北面這邊的幾個公社一個是離縣城太遠了，不好控制，另一個也是因為鹽鹼地太多，導致需要縣裡經常救濟。”
“所以這麼快答應倒也正常。”
郭向陽聽到這話，卻稱讚道。
“所以說還得是主任，隨便一個計策，四家聯盟就解散了，真要是四家共同進退，咱們可就真不好搞了。”
蘇文宸搖了搖頭。
“行了，別拍馬屁了，這種本來也就不牢固而已！”
就在蘇文宸說完，郭向陽剛要繼續說些什麼。
「叮鈴鈴——」
桌子上的電話聲，急促響起。
蘇文宸有些疑惑道。
“大中午的，誰打電話過來啊！”
郭向陽也疑惑道。
“縣裡和地方的領導都過來，難道是找他們的？”
蘇文宸搖了搖頭。
“不清楚！”
不過還是快步走到桌子邊上接起電話。
“喂！這裡是藍水農場一分場，我是蘇文宸！”
就在這時候，聽筒裡傳來陸安國難得的十分激動的聲音。
“小蘇，好訊息，早上的報紙你看了沒有！”
“這對你們農場來說，可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訊息啊！”
“你們可千萬得抓住這個機會！”
蘇文宸聽到電話裡陸安國，居然激動的都有點語速不清了，頓時非常疑惑。
“陸局，你說早上的報紙？”
“我還沒看呢！”
“上午地方上的領導，正好過來跟我們談鹽鹼地劃分的事情。”
“我們都是忙著收拾會議室，準備談判的事情，哪有空去看報紙啊！”
陸安國見狀直接笑道。
“還沒有談好呢！”
“那直接不用談了，地方會無條件配合你們的！”
蘇文宸先是有些懵逼，接著想到點什麼，小心翼翼道。
“陸局，你那次從我們場離開，確定沒感覺到哪裡不對勁嗎？”
“怎麼還開始說胡話了呢！”
陸安國直接大笑的說道。
“哈哈，我跟你說，我現在好得很啊！”
“是，好得很，你知道嗎？”
“你直接看一下今天早上的報紙就知道了，！”
“小蘇，你可要把握好這個機會，這可是咱們部裡，不對，應該說是咱們國家臉面。”
“這次你們農場代表的可是咱們國家！”
蘇文宸聽著電話裡，明顯有些失態到語無倫次的陸安國，也是完全摸不著頭腦。
但他可以確定一點，那就是確實發生大事了。
還是影響特別大的事情。
要不然以陸安國這種地位的人，不會這麼語無倫次。
都給他說的滿頭霧水！
但他看對方的樣子，好像對自己來說還是一件好事。
由於陸安國說的也不明白，他立刻對邊上的郭向陽道。
“老郭，你今天早上看過今天的報紙嗎？咱們場今天的報紙到沒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