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竊聽
聽到法斯的驚呼，克萊恩背後的貓尾巴陡然豎起，貓背暗自挺直。
不好，他被發現了。
克萊恩心中慌張，但他還是壓制住了貓軀的反應，沒有亂動，反而舉起了爪子，舔了舔爪背上的毛，裝出一副普通貓咪的模樣。
“窗邊有貓在不是很正常嗎？這些討人厭的小動物總會被酒客的孩子帶進來，打了這些小東西，還會惹得小孩們亂哭，別太敏感了。”米奇不以為然地說道。
聽米奇這麼一說，法斯稍一思索，停住了動作：“我就是擔心，按照傳說，神秘世界可是有能控制動物的非凡者的。”
“風暴在上，法斯你也太膽小了，就我們兩個沒有能力的普通人，那輪得到能控制動物的非凡者關注，人家找條毒蛇咬我們，我們兩個就死定了。”米奇嗤笑一聲，語帶嘲諷之意。
沒有暴露蹤跡的克萊恩心頭一鬆，內心配合著吐槽道：“沒錯，你遇到的正是能操縱動物的非凡者，所以你兩個距離暴斃就差我的殺心到位了。”
“說的也是。”法斯聽了，贊同地點了點頭，很顯然，他也清楚自己這個普通人在超凡世界連炮灰都算不上，派非凡者來對付他，實在是太浪費了。
“你記得注意韋爾奇，還有那個被韋爾奇介紹來的男人，如果能找到筆記，你絕對大功一件。”法斯再度重複了釋出給米奇的情報任務。
“得了吧，我看守這家酒吧這麼多年，見過的普通人不少，非凡者可沒幾個，你自己都只是個普通人，哪來的臉說讓我成為非凡者。”米奇嗤笑道。
“我不會再替你打聽韋爾奇的事情，十鎊的訊息費可買不了我的命。”米奇言辭激烈地給出了拒絕。
“米奇，誰說我就一定是普通人。”法斯語氣微妙地搖了搖頭。
“什麼？你已經成為超凡者？！”米奇非常驚訝。
“現在還不是，不過我上司的上司覺得我有栽培的價值，所以給了我一個成為非凡者的機會。”法斯語帶自豪之意地說道：“也許下次見面，我就已經是擁有神奇力量的非凡者了。”
“那，祝你好運，願風暴蕩平你面前的阻攔。”米奇的語氣半是嫉妒半是祝福。
他在地下交易市場值守多年，但到目前為止，他距離成為擁有神奇力量的非凡者還有一段距離，這段距離甚至有可能要用他的一生來計數。
“你知道的，我信仰蒸汽和機械的偉力。”法斯搖了搖頭。
“如果你發現了什麼，可以向伍德街057號發一封信，標註上馬戲團收，後面加上我的名字。”法斯清楚自己的身份，沒敢和米奇多聊，提著盛放了偷盜者魔藥的輔助材料便要離開。
“如果你最後真的能成為非凡者，我會好好考慮。”米奇呼吸急促地說道。他期待成為非凡者的機會，期待太久了。
“只要你發現的線索是真的，我們絕對會讓你滿意。”臨別之際，法斯如此說道。
旁聽完這場地下交易，克萊恩辨析著他們在交易時透露出來的資訊。
“伍德街057號，沒記錯的話，占卜到的密修會據點大機率就在伍德街，這樣一對比，密修會據點的大致位置此時已經明確，不過大機率不是057號，放在明面上的地址多半是假的。”
“原本我以為在瑞爾比伯死亡後，密修會在廷根的據點應該就沒人了，正適合我做一回正經的偷盜者。可從那個法斯的嘴裡可以確定，據點裡肯定還有密修會的成員，甚至不止一個，很可能還有中序列，就比如在原著露過面的那個魔術師。”
“我之前以為密修會在廷根市的非凡者，是因為安插在值夜者內部的間諜在值夜者上報了安提哥努斯家族筆記造成的血案後，臨時從其他地區抽調來的。”
“可如果那個密修會的法斯沒有搞錯的話，密修會應該早在廷根市發生血案前，就已經注意到了那本筆記。”
“見鬼了，不是說安提哥努斯家族筆記反占卜反預言嗎？密修會怎麼發現得那麼快？”克萊恩心頭不解。
根據他的理解，廷根市圍繞安提哥努斯家族筆記發生的一系列慘案，流程應該是這樣的：
第一步，廷根市發現了筆記造成的血案，值夜者小隊向總部寧靜教堂發報。
第二步，密修會透過值夜者內部存在的間諜，截獲了訊息，再結合安提哥努斯家族後裔，也是會內成員瑞爾比伯的失蹤，兩相結合，確定了筆記就在廷根市。
第三步，值夜者和密修會各自抽調人手，並命令廷根市分部的成員，調查筆記的線索。
第四步，因為安提哥努斯家族筆記反占卜反預言的特質，又因為廷根市的密修會據點被拔除，原本應當提前找到筆記的密修會，遲遲無法定位筆記的詳細位置。
從其他地區抽調來的占卜家途徑中序列魔術師只能跟在值夜者屁股後面，透過值夜者的動向，找到安提哥努斯家族筆記的具體位置。
第五步，安提哥努斯家族筆記落到了值夜者的手裡，從其他地區抽調來的密修會成員打出了GG，中序列的魔術師變成了原著主角的功勳。
從法斯洩露出來的情報，他所推測的第二步是錯的，密修會並不是透過截獲值夜者內部的訊息才發現筆記出現在廷根。
因為，密修會如果是靠值夜者的情報確定筆記存在，他們也應該清楚，那本筆記早就被不知名的高序列強者透過獻祭儀式取走了。
這讓克萊恩感到很意外，如果早知道密修會不是透過值夜者的情報確定筆記的下落，他絕對不會自信可以透過提前救下韋爾奇和娜婭來避開0-08的故事。
密修會追查筆記的行動，肯定會將他們三個一同捲進來，讓他們被動進入0-08的故事裡。
“見鬼，是不是那隻破筆在搗亂，我都遠離了值夜者，還要把我寫進故事？”克萊恩在心中對那支羽毛筆破口大罵。
經過了這一系列的行動，他也確定，0-08不能監視他的心聲。不過想來也是，如果0-08真得能監視他的心聲，怕不是早帶著自己的筆架子遠離廷根。
當然，在離開之前，肯定會給克萊恩安排一個天外隕石，給他的故事來個隕石遁結局。
“我真傻，我單知道遠離值夜者這個故事主角，卻忘了防備那隻破筆作妖。”克萊恩現在很後悔，早知道他就應該遠離廷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