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夏油傑的領域能力
領域展開？
一上來就到了這一步嗎？！
不算前幾天那次意外遭遇，這還是兩人5年後的首次正式重逢。
原本五條悟有很多話積攢在肚子裡想說，然而，當他看到夏油傑眼神裡那種堅定，那種堅信自己走在正確道路上，為一個更美好的世界而戰的信念感。
五條悟一時間，什麼話說不出來。
腦子裡不由得又開始胡思亂想，回憶起當年的點點滴滴。
“呵~我五條悟什麼時候也變成這種優柔寡斷的性格了？事已至此，誰對誰錯，就讓實力來判斷吧……”
“傑，既然要跟全世界開戰，那就先跨越我這個‘最強’吧”
五條悟深深的嘆息一聲，隨後收斂起復雜的神情，臉上一改這些年辦公室生涯養成的倦怠感，整個眼睛裡戰意升騰，好似有一把烈火點燃。
“話說回來，我們兩人，還從來沒有全力交手過呢，當年的我們可是都自稱最強的，這樣看來，沒有打敗傑的我，最強之名還不算名副其實。“
他心思如電，腦海裡翻滾著風浪，現實卻只是流逝了須臾片刻，幾乎是跟夏油傑，同時完成領域吟唱。
“來！領域展開·無量空處！”
五條悟的聲音，響徹於無人的高專校門的平坦廣場上空。
感受到那股熟悉的、卻帶著一絲陌生的咒力波動，夏油傑深吸一口氣，眼神中充滿了決絕。
他知道，這是屬於他們之間最後的對決，也是他為自己選擇道路而戰的證明。
但問題是，兩人之中的任何人都不知道對方的領域能力。
也就是，這場友情與理念之戰，可能在一瞬間就結束。
“嗡——”
世界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只見五條悟周身咒力翻湧，六眼視覺全開直視著夏油傑，除了展開自己的領域之外，還洞察著他的每一個細小動作與咒力流向。
這也讓他發現了一個難以置信的現象。
夏油傑手中結出領域咒印，嘴裡吟唱領域之名，全身咒力沸騰，並在頃刻間施放於外界。
而五條悟此時也是跟他一模一樣，因為這就是領域展開的必經的步驟。
領域展開下一個步驟，也是最後一個步驟，就是升起結界，將目標拉入球型的領域空間。
如果雙方都是高手，那麼就相當於同時出現兩顆雞蛋，雙方硬碰硬。
甚至於，因為五條悟早在五年前就掌握了領域，這些年雖然確實很少出任務，打高階局，但私底下也少不了練習領域展開，技巧和熟練度都比夏油傑更勝一籌。
所以，明明比夏油傑慢了一瞬展開領域的五條悟，似乎要後發先至，反而要比夏油傑快那麼零點幾秒展開領域。
恰好他五條悟的領域——無量空處，能力為：須臾之間向目標的大腦灌輸無數的‘訊息’。
例如，目標的眼睛向自己的大腦傳輸‘看見五條悟’這個訊息，都會在一瞬間重複無數次。
而人類的大腦並不是計算機，無法同時處理百萬條訊息，是一條一條排序處理感官系統傳遞的訊息的。
這樣就會導致，目標永遠都會卡在‘看見五條悟’這一步，而無法繼續思考後續的想法。
那龐大的訊息量，只需進行0.2秒的輸出，對方卻要花費5分鐘才能接受完畢所有‘訊息’。
等同於被控制在原地五分鐘。
對於五條悟的速度和實力來說，都夠他從這裡瞬移到校長別墅洗個冷水澡，吹個頭發，再回來補上一刀結束這場戰鬥。
但關鍵是，雙方在用出領域展開的這一瞬間，五條悟用自己的六眼，卻看到夏油傑居然沒有跟他一樣，做出最後一個步驟——凝聚結界。
居然已經開始在他身邊具現出他內心的心象風景，也就是生得領域。
“怎麼可能……！”
五條悟瞪大雙眼，眼睜睜看著自己周圍緩緩升起深紫色結界。
然而，夏油傑那邊，根本沒有任何結界出現的影子。
卻已經出現了只有領域展開完畢，才會出現的心象風景。
只見夏油傑和五條悟之中，無聲無息地浮現出一條無比深沉的昏黃河流。
沒有一絲波瀾，沒有一點生機。
而後周圍又浮現出各種鳥居，屏風，經幡，燈籠，以及古樸樓閣，天空中一輪血月冉冉升起。
儼然就如同【百鬼夜行】這個領域名一樣，讓三途川的黃泉之景降臨於人世間。
……
換句話來說，夏油傑以不如五條悟的熟練度，卻做到了省略了一個步驟，讓他提前一步展開了領域。
這是五條悟都未曾聽聞的技巧——開放式領域。
如果封閉式領域對決，是兩顆雞蛋硬碰硬，那麼開放式領域VS封閉式領域，就是沒有殼的雞蛋清包圍了一顆完整帶殼雞蛋。
如果夏油傑的領域能力跟五條悟互換，那麼這場戰鬥已經結束了。
即便如此，五條悟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
只見這一剎那，五條悟周圍那還沒有完全閉合的領域結界，在他那瞳孔巨震的眼神中，怦然間徹底崩碎。
擁有領域展開的咒術師可以抹去基礎實力差距，秒殺九成九的敵人，如此強大的能力，自然伴隨著相應的風險。
這是領域展開為的缺點之一：對於來自領域之外的攻擊，抗性極低。
敵人很難在領域之內破壞領域，然而卻可以在領域之外，輕鬆擊破領域。
並且接下來，五條悟的還要面對接踵而至的，領域展開的第二個缺點。
那就是：領域展開後，領域主人的術式會進入一段時間的【術式熔斷】狀態。
【術式熔斷】期間，生得術式無法使用。
這就意味著，一旦在領域對拼中失敗，即使僥倖在對方的領域能力中存活，也要在無法使用核心能力的情況下，強行跟敵人周旋。
直到【術式熔斷】狀態解除後，才能再次使用術式。
……
雖然夏油傑已經佔據絕對的上風，但他卻不敢有半點鬆懈。
只有夏油傑自己最清楚。
他這半吊子的領域，才剛完成不到一週，還不是完全體的‘開放式領域’。
雖然領域能力已經成型，但卻沒有領域展開特有的‘必中’效果。
不然的話，他這會兒已經用領域必中的效果，終結這場戰鬥了。
況且，要不是他有心算無心，一上來就搶先開始使出領域，並且仗著開放式領域少一個施法步驟，提前用出領域。
估計這會兒已然落敗於五條悟之手。
“怎麼樣，悟，與生俱來的‘無下限術式’無法使用的感覺是什麼樣的？有沒有讓你體會到一點普通人面對咒靈和詛咒師的感覺？”
看到五條悟的震驚神色，夏油傑一邊從懷裡掏出縮小的儲物咒靈醜寶，從它嘴裡拿出三節棍遊雲，擺出戰鬥架式。
領域展開的缺點都是對等的，五條悟在領域對拼中失敗，進入熔斷階段，夏油傑同樣也是如此。
換成其他人，這會兒可以用領域能力攻擊目標，但夏油傑卻做不到，他的領域能力比較特殊，這會兒還無法用出來。
“哈~不愧是我的摯友，被你算計到了……不過，你的領域，似乎並不熟練啊。”
五條悟很快就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感受了一番身體裡從未有過的那種空虛感覺，卻似乎對於自己落入絕對下風的境況，一點都不慌張，臉上滿是從容。
雖然夏油傑在這場雙方都期待了很久的摯友死鬥中，不宣而戰搶先出手，未免有些偷襲的嫌疑。
但以五條悟卻沒有覺得那是偷襲，他反而在心中反思自己一番，認為自己沒有把警惕性提到最高。
夏油傑看得出來，五條悟臉上的那種自信並不是偽裝的。
一時間讓他有些舉棋不定，不知敢上前用近戰結束戰鬥，還是該等待自己的領域能力生效。
然而，讓他沒想的是，五條悟反而先出手了。
在夏油傑的領域已經生成，而自身最讓人苦惱的‘無下限術式’熔斷的這個時候，居然反而先一步出手。
“咒力技法·閃雷！”
只見五條悟渾身泛起一絲電流，整個人肉眼可見的肌肉膨脹了幾分，下一秒，腳下地磚開裂，整個如同炮彈般彈起，從正面揮拳攻向夏油傑。
5年前從佐助的‘雷之指環’那裡得到的靈感，用純粹咒力模擬電流的技巧，自然不受術式熔斷的影響。
如今被五條悟繼續開發。
在六眼的超高精密度控制下，從釋放高壓電流攻擊敵人，變成了用電流刺激肌肉和穴位，達成增強力量和速度的效果。
與此同時，以五條悟身體為中心，他的腳底下赫然生成了一個的圓形立場。
領域能力比生得術式還要千奇百怪。
雖然夏油傑沒有發動領域的必中攻擊，有可能是根本還不會，但五條悟可不知道這一點。
他只能判斷出夏油傑對於自己的領域十分生疏，卻也不敢賭他是真的因為不熟練用不出來，還是故意設下了陷阱之類的。
所以他必須主動用出簡易領域提前中和‘必中效果’。
在瞭解到領域展開後就無法使用術式的五條悟，居安思危，主動學習了新陰流簡易領域作為備用手段。
沒想到一語成讖，第一次對敵就用上了。
並且，與此同時，五條悟一心三用，還在持續發動著反轉術式，拼命修復體內被熔斷的術式。
既要戰鬥，又要持續使用精密的反轉術式，還要維持簡易領域。
這是隻有五條悟本身的天賦+六眼的能力，才能做到的事情。
看著五條悟手上燃起深紫色咒力光芒，人還未至，赫赫風壓已經猛然壓迫而來。
夏油傑無比慶幸他先手一步廢掉了無下限。
“呼——”
只見夏油傑大口吸氣，讓氧氣瞬間充斥肺部氣泡，讓肺部迸發出名為‘波紋’的正向能量，流向全身。
瞬間將他的基礎身體素質，拉高了幾成。
雖然就算這樣，他的速度大機率也不如五條悟用電流刺激身體更快，卻也拉近了不少距離。
他腳步輕踏，準備從側邊閃躲這一拳，手中的遊雲輪至，直取五條悟腦袋。
可，還是慢了一步。
眼看五條悟的拳頭即將抵達面前之時，只見夏油傑腳下的影子裡忽然蹦出一隻長鼻黑色小獸。
食夢貘的小眼睛捕捉到目標後，瞬間將五條悟拉進夢境。
然而，就如同同一個招數對聖鬥士無法使用兩次。
在擁有六眼的五條悟面前，也幾乎是一樣的效果。
瞬息之間，五條悟六眼晃動，動態視力清晰看到食夢貘的出現，提前做出準備，就提前設下反轉術式0.5秒後自動啟動的反轉術式，瞬間就重塑了大腦。
身體微微一晃，便從夢境中強行掙脫。
倒也不是完全沒有受到影響，原本黑閃所需要的狀態就十分苛刻，就是這一瞬間的意識波動，五條悟手中的黑閃便已經散去。
只剩被電流加速的一拳，被夏油傑遊雲變換招式後輕鬆擋下。
“不能被拖入近戰，這方面我不可能比得過六眼！”
想到此時，夏油傑臉色一沉，腳下連續發力，準備後側拉開距離。
五條悟卻不會給他機會，立馬閃身跟上。
踏步一半，卻猛然頓住，猛的看向上空。
只見五條悟的頭頂上，落下一隻體型巨大的蟾蜍咒靈，以泰山壓頂之勢，似要將五條悟壓成一張博餅。
他只能優先暫時放下追擊夏油傑，優先躲開頭頂咒靈這一坐。
彭——
巨大的蟾蜍落在地面上，激起一片灰塵。
夏油傑也成功的拉開了距離。
“無法使用術式的情況下，居然都如此難纏，不愧是最強的悟……還好，我的領域能力條件已經滿足。”
“將悟心中的夢魘，用領域塑形……”
“悟的恐懼會是什麼呢?”
……
夏油傑，作為同樣天賦不屬於五條悟的天才，卻被困在領域大門之前許多年。
總是在領域展開的最後一步——結界塑性，這一步失敗。
直到前幾天，海島上與五條悟意外重逢後，面對著即將到來的大決戰，卻苦於還沒有掌握領域展開的他，破罐子破摔，索性捨棄了這一步驟，跳過讓領域結界閉合，直接生成心像世界。
結果反而成功用出了半成品的領域展開。
原來，他這些年的失敗，根本就不是因為他的技巧和能力問題，是因為他的領域展開根本就不需要‘形成封閉空間’這一步。
他就是天生的開放式領域。
而他的領域，名為【百鬼夜行】，卻不是讓‘咒靈操術’所降服的咒靈們一瞬間傾巢而出。
而是，將目標心中的夢魘，憑空製造出咒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