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時間停止
究極生物，兼備超越一切生物所具有的能力。
永葆青春，不老不死，並且所有基礎感官能力，也被增強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
視力堪比天體望遠鏡，皮膚能精準感知溫度、空氣流動，還具有超越超級士兵血清的肌肉力量，以及人類無法匹敵的超強恢復力。
倘若這樣的存在，還掌握了名為‘時間停止’的力量，想必應該是橫掃宇宙天下無敵的吧。
然而並不是。
……
當皮爾斯出現在奧丁和索爾面前之時，身為究極生物的感知力，在向他瘋狂發出預警。
讓他知道自己犯了一個嚴重失誤：他遠遠低估了神話傳說中阿薩神族的實力。
人群之中，留守皇宮的復聯眾人也跟黑暗精靈戰士戰至一團，除了尼克弗瑞遊刃有餘，託尼和旺達都顯得十分吃力。
僅憑掌心炮和奈米光刃，以及隨機應變用奈米粒子不斷生成各種臨時武器，對於訓練有素的黑暗精靈來說，未免有些相形見絀了。
所以他選擇換了個敵人型別，用紫外線射燈一個一個點名爆頭吸血鬼，很快皮爾斯帶來的精英部下就死傷大半。
而旺達還是第一次面對如此激烈的戰鬥，最開始的興奮感已經逐漸褪去，雖然沒人能近身攻擊到她，卻也讓她顯得十分慌亂。
唯獨尼克弗瑞，高大威猛的身體化作一輛重型壓路機，在金碧輝煌的大廳橫衝直撞，但凡有人試圖擋在他面前，都只能被他裹挾著壓碎在牆壁上。
每一次出拳都帶有‘呼呼’風壓，攜帶著千鈞之力狠狠砸在初代吸血鬼們的身上。
他們引以為傲的不死之軀，在他的鐵拳之下脆弱得如同紙糊，最堅硬的頭部顱骨碎裂的聲響如同爆豆般密集，來不及哀嚎就成了無頭屍體。
皮爾斯輕蔑地瞥了一眼復聯眾人，以他現在的實力，這群人不過是煩人的蒼蠅，不足為懼。
如有需要，時停一開，一拳一個便解決了。
關鍵是奧丁，還有已經衝進敵陣橫掃一片黑暗精靈的索爾。
……
謹慎如皮爾斯，並沒有選擇第一時間出手。
雙手交叉抱胸原地站定不動，實則在體內瘋狂生成並編織肌肉纖維，將力量堆積到極致。
原本就高大壯碩的他，頓時突破2米身高，體型也大了整整一圈。
皮爾斯體內的以太粒子，隨著他情緒高昂活躍起來，瞳孔漸漸閃爍起黑紅光芒，身體表面慢慢逸散出黑紅霧氣。
以太粒子逸散的力量，如同無形的漣漪，輕輕拂過金碧輝煌的大殿。
奧丁那雙歷經滄桑的獨眼驟然睜開，深邃的瞳孔中閃過一絲驚愕，他猛地從王座上站起，健碩的身軀彷彿蘊藏著雷霆之怒。
那股力量，他絕不會認錯！
那是無限寶石的氣息！
喪妻之痛尚未平息，以太粒子的出現卻不容奧丁沉浸悲痛。
“入侵者！”
奧丁霍然站定於王座之前，岡格尼爾在他手中發出低沉的嗡鳴，金色的光芒凝聚於槍尖，下一刻，一道熾熱的鐳射破空而出，攜帶著神王的怒火，射向皮爾斯。
金色的射線瞬間劃破空間，直逼皮爾斯面門，強烈的危機感讓他汗毛倒豎。
皮爾斯知道那把金色長矛就是神話中的岡格尼爾，卻不知道具體有多強，眉心傳來的針刺般危機感，讓他不敢硬接這道攻擊。
所以……
瞬息之間，皮爾斯背後浮現出金色人形——替身·世界。
“砸瓦魯多！”
一股無形的時間規則之力擴散開來，世界瞬間失去了色彩，陷入一片寂靜，飛濺的鮮血凝固在半空中，轟隆的雷鳴戛然而止，一切都如同被定格的照片，靜止不動。
託尼斯塔克正在變形的奈米戰甲陷入停滯，旺達的混沌魔法能量飄散在空中不動，尼克弗瑞維持著飛踢動作停滯在空中。
奧丁似乎提前意識到什麼，瞳孔微張，身體下意識開始防禦，但即使強如神王，也無法豁免時間的力量。
（1秒過去……）
皮爾斯雙腿發力，地面頓時出現蛛網般的裂痕，如同獵豹般猛然躥出。
扭身躲開那道金色射線，眨眼間便來到奧丁面前，五指成爪，肱二頭肌高高隆起，帶著破空之聲，直取奧丁僅剩的左眼。
嘩啦——
一道帶有光澤的血液飛濺而出。
（2秒過去……）
皮爾斯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決定在時停結束前奠定勝局。
緊接著，他的本體和替身同時出擊，拳如雨下，瘋狂地砸向奧丁。
（10秒過去……）
然而，預想中的骨骼碎裂聲並未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牙酸的沉悶聲響。
皮爾斯心中驚駭萬分，拳頭上的觸感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比他所知的任何金屬都要堅硬。
他的每一拳都只能留下一個淺淺的凹痕，反而是他每一拳的間隙，都要透過超速恢復力修補拳頭肌腱和碎裂的骨頭。
但是，這時候的時停持續時間僅僅過去10秒，而在晉升究極生物之前，皮爾斯就能維持15秒時停。
雖然在那之後還沒測試過，但皮爾斯認為，現在的他，時停時間只會更長。
‘質量不夠，數量來湊，我倒要看看所謂神王的這層烏龜殼到底有多厚！’
咔嚓——
突然，一聲清脆的‘咔嚓’聲打破了時停空間的寂靜。
究極生物的耳朵能夠捕捉蝙蝠發出的高頻超聲波，自然也不會漏過這微不可聞，夾雜在拳擊碰撞之中的異樣動靜。
皮爾斯敏銳地捕捉到這細微的聲音，耳朵微微一動，停下了攻擊，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短短1，2秒之間，‘咔嚓’聲越來越響，越來越多，越來越快。
轟——
奧丁的身體突然爆發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強大的能量波動如同衝擊波般擴散開來。
時停空間開始扭曲變形，如同被無形的力量撕扯著。
譁—啦—
下一刻，沒有色彩的時停空間破碎成無數細小的碎片，如同雪花般飄落，消失在虛空中。
時間重新開始流動。
其他人毫無察覺，幾乎都在繼續自己的戰鬥。
唯獨剛剛朝著瑪勒基斯憤然投擲出雷神之錘的索爾，手臂都還在高高抬起，卻突然身形一滯，心中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索爾猛地回頭，看到的景象讓他目眥欲裂：奧丁渾身浴血，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擊飛，重重地撞在王座上，生死不明。
“父王？怎麼會這樣？”索爾的腦海中一片空白，他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喪母之痛還未平息，難道又要失去父親嗎？
索爾顧不上追擊被雷神之錘轟飛的瑪勒基斯，迅速飛奔到奧丁身邊，將他扶起。
皮爾斯一臉震驚，趁機後跳拉開距離，心中驚疑不定：“怎麼可能，他竟然能突破時停的力量？！”
……
而復聯其他人也注意到了王座上的變故，卻都跟索爾一樣不明所以，只能繼續面對身前的敵人奮戰。
尼克弗瑞一腳踢爆一隻初代吸血鬼的腦袋，落到地上，卻心有所感，回頭正好看到往後撤離的皮爾斯，還有他背上的金色人形。
“那是……路平介紹過的替身！”
這時，託尼斯塔克的人工智慧助手賈維斯，突然開口提示：“先生，剛才有11.281657秒時間流動異常。”
阿斯加德遠離地球，並且還是一顆特殊行星，如果因為引力異常，導致戰衣自帶的原子鐘校準失敗，也是有可能的。
託尼斯塔克眉毛一挑，手上動作不停，掌心炮充能轟飛兩隻吸血鬼，這才騰出手回覆道：“時間流動異常？是否校準過原子鐘？！”
“先生，剛降臨此地的時候已經校準過，重力方面略強於地球但還是正常水平，原子鐘校準無異常……初步判斷為：先生遭遇了約11秒的時間停止。”
原子振盪的穩定性賦予了原子鐘無可比擬的精準度。
現今最精確的光學原子鐘差不多能精確到10¹⁸分之一，換句話說，如果它從宇宙大爆炸之初就開始執行，一直走到今天，誤差也不超過1秒。
原子鐘是最精準的，但並非只有它能檢測時間。
託尼斯塔克的奈米戰衣，就整合了不下於三種校準時間的辦法。
當時間陷入停滯，原子之間的運動也趨於停滯。
卻因為皮爾斯的移動，導致微觀原子運動出現異常，結果就讓賈維斯成功分析出時間停滯的真相。
儘管難以接受，託尼依然選擇相信科學，向眾人發出警示：“皮爾斯掌握了暫停時間的能力，務必小心！”
情報決定一切。
敵人沒有察覺到時停真相之前，時停就是無往不利的神之權柄；
但倘若敵人一旦有所防備，時停依然是至高無上的規則之力，但卻並非沒有機會被拉下神壇。
除了奧丁。
身為阿斯加德的神王，即使猝不及防之下陷入時停，卻也能依靠神力適應並強行掙脫時停。
倘若是巔峰年紀，奧丁只需閉上眼睛，光是那麼薄薄一層的眼皮皮爾斯都沒有手段能攻破。
可畢竟奧丁年事已高行將就木，甚至還剛剛聽聞伴侶死亡，心神大亂。
皮爾斯之前的瘋狂攻擊並非毫無效果。
……
索爾從碎石中扶起奧丁，讓他坐回半邊崩碎的王座上。
奧丁原本完好的左眼，現在緊閉著，眼角不斷滲出鮮血，染紅了金色的鬍鬚。
他大口喘息著，氣息逐漸微弱，彷彿隨時會斷氣一般。
就在索爾悲痛欲絕之時，奧丁的手掌突然動了，用他那枯槁的手指緊緊抓住索爾的手臂，彷彿用盡了最後的力氣。
“索爾……”奧丁的聲音微弱得如同蚊蠅，但語氣中卻充滿了堅定，“以後你就是阿斯加德的王，守護好……你的子民……”
索爾強忍著淚水，用力點頭。
奧丁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他嘴唇微動，卻發不出聲音。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緊緊盯著索爾的眼睛，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還有……洛基……”奧丁艱難地吐出兩個字，聲音微不可聞。
索爾愣住了，他沒想到父親這個時候還會提到洛基。
“我明白的，父王。”索爾哽咽著說道，“我會照顧好洛基。”
奧丁似乎得到了滿意的答案，他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去戰鬥吧，擊退敵人。”
接連打擊之下，原本還能堅持幾年的奧丁，生命已然進入了倒計時。
‘還不是時候，至少也要堅持到索爾擊退這一批敵人。’
倒不是皮爾斯的拳頭有多重，反而是弗麗嘉逝世的訊息，才是真正重創了這位征戰一生的神王。
但他卻不能死……
至少不能現在就前往英靈殿。
所以這一刻，奧丁憑藉超凡的意志力，與死神進行著殊死搏鬥。
他明白，一旦自己倒下，被封印的海拉將會重獲自由，並且直接降臨在阿斯加德，屆時後果不堪設想。
到時候舊患未除，新患又生。
阿斯加德怕是要當場覆滅在今日。
……
索爾強忍悲痛，站起身，直直盯向遠處的皮爾斯，伸手召回壓在瑪勒基斯身上的雷神之錘。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熱血上頭，揮舞著雷神之錘就衝向敵人。
而是高舉雷神之錘，召喚無可匹敵的雷電。
即使內心悲痛欲絕，索爾依然清晰記得剛才託尼的提醒。
索爾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心中暗道：“時間的力量又如何？我還有雷電之力！”
剎那間，無數電蛇從視窗湧入大廳，隨著索爾的意念在空中飛舞，直撲皮爾斯而去。
與此同時，一道無形的雷電之網悄然形成，將皮爾斯周圍的空間封鎖。
皮爾斯卻根本不慌，也並不打算再次使用時停，躲避這次攻擊。
……
究極生物能將身體變形轉換成自然界所有生物的樣子，自然也包括一些天生具備著超凡能力的動物。
例如目不視物，卻能用超聲波探測地形的蝙蝠；身體軟若無骨，還能在數秒內擬態周邊環境的章魚；副肢擁有遠超體型的力量，一拳出膛如同小口徑子彈的雀尾螳螂蝦。
自然也包括同樣掌握著‘高壓放電’能力的電鰻。
電鰻的放電能力在這裡倒是不值一提，但那種特有的絕緣皮膚和體內分泌的特殊粘液，卻對於電流有很強的抗性。
電鰻受限於物種特性，無法完全發揮這種與生俱來的能力，但身為究極生物的皮爾斯可不同。
看到鋪天蓋地的雷電襲來，皮爾斯全身皮膚一頓蠕動，逐漸變灰，表皮之下開始分泌類似電鰻的體內粘液。
並且皮膚厚度遠遠超出電鰻的範疇，高達幾釐米厚。
傲然立於原地，準備就這麼硬吃索爾的含恨一擊。
……
同一時間，託尼斯塔克大腦飛速運轉著，思考著破局之法。
然而即使是他，一時半會也想不出，還有什麼辦法能夠對抗時間的力量。
‘暫停時間！怎麼會有這麼不講理的能力……時間時間，唯有同樣的時間之力才能對抗！’
託尼斯塔克瞬間意識到，皮爾斯這種能力，多半是來自於當鋪。
那麼，破局之法唯有跟皮爾斯一樣：從當鋪裡買到同樣的時間系力量。
至於代價……
在剛剛抵達阿斯加德的時候，索爾帶著他們參觀過寶庫，宇宙魔方被好好的儲存在那裡。
想到這裡，託尼立即開啟通訊器，焦急地呼叫尼克弗瑞：“弗瑞，你現在立刻去寶庫，用宇宙魔方去當鋪購買時間系能力！唯有這樣才能對抗皮爾斯！”
又朝著旺達補充道：“旺達，你也去！”
沒有絲毫防護的旺達，但凡被皮爾斯盯上，只是白白犧牲。
託尼本來就覺得，不應該帶她們兄妹來，這會兒自然要優先保證她的安全。
尼克弗瑞恰好轟碎了最後一隻吸血鬼的腦袋，聽到這段話，趕緊點頭應下，爭分奪秒的朝著奧丁寶庫方向奔去。
而旺達猶豫片刻，最終還是選擇跟著尼克弗瑞而去。
時間，成了這場戰鬥的關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