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破曉，碾壓，開炮
天光微熹，海面上已然被金燦燦的陽光灑落。
福岡城外，沿海的漁民早已趁著夜色將明，駕船出海。
漁船上，黑黝黝身材矮小的漁民，滿臉都是對於收穫的期待。
某艘漁船上，正要撒網的倭寇漁民，驟然看到讓他終生難忘的一幕。
海天之間，驟然被無數桅杆佈滿這名漁民的視線，隨即，密密麻麻的戰艦隨之而來。
鋪天蓋地的戰艦在季風的推動下，激起雪白的浪花，挾著翻江倒海的氣勢，飛速朝他們這邊而來。
十來艘排水量不足百噸的漁船上，剛剛還滿懷希望的漁民霎時間被嚇得面色蒼白，匆忙想要駕著船逃離此地。
他們不知道這是大明的遠征軍，這些漁民還以為這是福岡藩那些遠征劫掠歸來的，屬於大友家的戰艦。
大友家的這些劫掠戰艦，可不會操心他們是不是福岡城的漁民，也不會因為他們這些漁民的存在，而有所顧忌。
往常，只要他們這些漁民倒黴的碰上剛剛劫掠歸來的艦隊，無不會被那些強橫的戰艦，給衝擊的七零八散。
幸好他們這些漁民但凡出海，幾乎都是鄉里鄉親拉幫結派的，要不然掉進冰冷的海水中，魂歸他鄉
估計還沒等他們出生，他們爺爺輩就會因為那些橫行的戰X，而喪身魚腹，哪裡還會有他們的存在。
乘著季風作用的戰艦速度極快，還沒等那些漁X慌亂的逃出去不遠，就倏然而至。
旗艦上，陸遠看著戰艦下被碾過去的小舢板，眼神冰冷、神情淡然。
那些漁X當時面臨的狀況，甚至比現在還要悽慘許多。
他們的漁C不僅會被倭寇戰艦蠻橫的撞翻。
漁民們哪怕身處冰冷的海水中，還會被倭寇的水炮針對。
數十上百年間，不知道有多少漁民，喪生在殘忍的倭寇手中。
而自朱元璋建立大明以來，倭寇更是橫行於東南沿海，無惡不作。
如今，也是讓他們嚐嚐，大明那些被虐待過的漁民，那種悲慘的經歷的時候了。
數百艘戰艦，絲毫沒有顧忌的，將還沒來得及逃竄的漁船全部碾壓成漂浮在海面上的浮木。
等數百艘戰艦乘風破浪，碾壓而過之後，只留下那些倖存的倭寇漁民，眼淚汪汪的看著遠離而去的戰艦。
他們所在的位置，距離哪怕最近的陸地都有數十里之遙。
更何況，他們四周，如今都是冰冷刺骨的海水。
即便他們能抓住身邊的浮木，又如何能逃得過冰冷的海水。
恐怕，即便他們能幸運的被海水給送到岸邊，等待他們的也會是被凍死的結局。
直到現在，這些被碾壓過去的倭寇漁民，都還不知道剛剛碾壓他們的乃是大明的戰艦。
或許，在他們這些漁民的心裡，從來都沒有想過，大明會對他們展開雷厲風行的報復這件事。
遠征軍數百艘戰艦上面，看著逐漸清晰的海岸線以及福岡城的輪廓，眼中都帶著莫名的興奮之意。
在陸遠出現之前，哪怕他們有著遠超倭寇的戰艦，從來也都是他們被倭寇欺凌的結局。
如今，眼見終於能夠報仇雪恨，戰艦上的將士們，全都攥緊拳頭，眼中帶著冰冷的怒火，看向前方。
戰艦兩側，負責操炮的炮手們，早已將準備好的開花彈裝填到粗大的炮口當中。
開花彈這種東西，是陸遠在遠征軍立項之後，就命大明的將作監給研究出來的。
其實也不能說是研究，畢竟從製造方法到火藥的配比，陸遠跟他們講的都是極其清楚。
當時只用不到半月時間，將作監就已經將陸遠印象當中的開花彈，給‘研製’成功。
這些炮手們對於當時試炮的景象，都還歷歷在目。
開花彈的威力，對比他們之前那些實心炮彈，簡直就沒有任何可比性。
畢竟這些炮手可是親眼見到，小號的福船隻要捱上兩發，就會在大火中沉沒的景象。
想到這種威力如同天雷般的開花彈，即將砸到敵人頭頂，將士們心中那股濃濃的期待感，就越發強烈。
此時的福岡城中，除去那些早早出海的漁民，大多數武士都還處於清晨的美夢當中。
即便身為大名，同時也是勢力最為強橫的大友家，此時也依舊沉浸在清晨的美夢中。
沉睡中的大友義鑑，摟著小妾那豐滿的雙手，甚至還在不斷地摩挲，臉上露出享受的表情來。
大名們都是如此，只有不多駐軍的港口上，更是沒有任何針對外來艦隊的防範。
甚至等到遠征軍艦隊來到福岡港口之外，上百艘戰艦調轉船頭，將炮口對準港口之時，福岡這邊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直到.......！
“自由開火！”
“砰砰砰！”隨著旗艦上陸遠命令的下達，數百門火炮同時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聲，福岡港口的駐軍這才反應過來！
“死啦死啦地，敵襲！”慌亂的跑出木屋，甚至連兜襠布都沒有提起來的大友聯介，就驚恐的發現，整座港口已經遍地戰火。
“八嘎！”看著眼前四處都是大火，甚至大多數武士在睡夢中，就已經被炮火奪去生命，大友聯介滿眼怒火的怒罵出聲。
“砰！”只可惜，他的罵聲不僅傳不到遠征軍艦隊那邊，等待他的，還是枚在他身邊不遠處瞬間爆裂開來的開花彈。
“我......！”剛剛聽到爆炸的聲音，大友聯介就感受到致命的威脅從爆炸點那邊傳來。
“咻......！”光著腳，剛剛心有餘悸的躲開剛剛站著的地方，數道彈片就帶著銳鳴聲，從大友聯介的身邊飛過。
“啊.......！”睡夢中的大友義鑑，似乎感受到某種莫名的心塞，瞬間抓的身下的小妾痛撥出聲。
“敵襲，八嘎！”等大友義鑑聽到城外那密密麻麻的炮火轟鳴之後，剛剛還懵逼的腦袋，瞬間清醒。
“快快滴....快快滴！”慌亂的將掛在衣架上的衣服掛在身上，大友義鑑沒有理會小妾那驚慌的表情，飛速而出。
“這.......！”等大友義鑑走出房門，就看見仿若末日，讓他終生難忘的炮火連天，炮彈洗地的場景。
大友義鑑居住的地方，乃是福岡城的最高處，所以他看到的景象，遠遠要比港口那邊大友聯介看到的全面。
港口那邊，大友義鑑入眼所見的是，無數還沒有來得及反應的戰艦，全部都已經被對方那密密麻麻的戰艦，給圍在中間。
估計，即便這次戰爭結束，他們福岡藩能將這次偷襲福岡城的艦隊給攆走，那些戰艦也會被對方挾裹而去。
那可是他們大友家傾盡全力打造出來的戰艦啊，就這麼便宜不知道從哪裡來偷襲他們的艦隊。
想到這裡，大友義鑑的心裡面就開始滴血。
不過這還不是讓他最惱怒的。
城中，在大友義鑑這個角度，看得更為真切。
港口那邊，雖然遍地都是炮彈炸開、燃燒的痕跡。
但港口那邊除去少量駐軍，只有那些靠著打漁為生的漁民而已。
那些低賤的漁民，即便全部喪生火海，也不會讓大友義鑑生出多少可惜的心思來。
但福岡城中，居住的可都是有著田產的百姓，以及大部分富戶、商人，以及他們大友家的族人們。
而且，福岡城中的建築對比起港口那邊來說，可要密集許多，人口也要多得多。
再加上，城中大多數建築，都是木質的。
但凡有開花彈落下，爆炸之餘都會讓炮彈周圍的民居帶上兇猛的火光。
霎時間，還沒等大友義鑑罵娘罵的心情順暢呢，福岡城四處都已經被熊熊的火光所籠罩。
相信，等這裡敵襲之後，即便他的福岡城能夠重建，所需要花費的巨資，也不是他大友義鑑所能承受的。
尤其是，福岡城周邊，還有虎視眈眈，隨時想要取代他大友家地位的群狼。
估計等這次敵襲過後，那些虎視眈眈的狼崽子們，就會輕而易舉的將他們大友家，趕出福岡吧！
眼中，隨著炮火的轟鳴，大友義鑑的怒火就越發洶湧。
他決定，即便拼盡家底，也不能讓那偷襲他福岡城的艦隊好過。
臉上帶著決然的神色，大友義鑑轉身，飛速離開這片顯眼的建築群，來到鐘樓這邊。
“鐺鐺鐺！”隨著大友義鑑滿臉惱怒的奮力敲鐘，城中被炮火砸的沒頭沒腦的武士們，瞬間看向這邊。
“快快滴.....！”身為福岡藩的武士，那些正在慌亂的躲著無處不在的炮火的武士們，瞬間便朝著城門那邊集中而去。
“八嘎......！”福岡城中，在鐘聲響起的瞬間，數道身上罩著白色劍士服的老者，同樣沖天而起，朝著城門而去。
“踏踏踏！”隨著港口抵抗力量肉眼可見的消失，大明遠征軍的戰艦，也相繼靠岸，同時放下用於登陸作戰的浮橋。
“衝.......！”剛剛衝下戰艦的大明鐵騎，就在各自將領的指揮下，兇猛的朝著福岡城而去。
“都給我衝......1”身穿守備鎧甲，嶽不群手中擎著君子劍，目光灼灼的盯著那幾道沖天而起的身形，高聲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