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 開棺
宗人府。
商玄啟喪事以庶民身份操辦，禮部那邊就隨便派了一個官員過來，潦草的佈置一下靈堂。
高婉寧跪在地上燒著紙給他守靈。
曲嬤嬤走過來跪在高婉寧的身邊，看了看四下無人以後才壓低了聲音開口。
“王妃，玢兒都準備好了，明日王爺出殯，你就準備找機會與王爺一起走。”
說著將一個玉瓶塞進高婉寧的手裡。
高婉寧捏緊了玉瓶，看著商玄啟的棺材。
商玄啟都死了，自己不能一輩子困在這宗人府，哪怕是出去以後無名無姓，也比一輩子困死在宗仁府好。
第二日。
商玄啟出殯，一個犯罪被廢的王爺，自然是無人前來相送。
禮部操持的官員也馬馬虎虎，可是卻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物。
四皇子來了。
看著敷衍的喪儀，四皇子忍不住皺眉。
看著操持喪事的人不悅的開口。
“好歹也是曾經的秦王，你們就如此馬虎嗎？”
操持的官員急忙拱手。
“張元見過四皇子殿下。”
“殿下，這庶民的喪儀就是這班的，下官也只是按照規矩辦事。”
四皇子聽了臉上有了一抹怒意。
“張大人，你是不是忘記了？父皇最寵愛的人就是秦王，你們如此敷衍他的喪事，就不怕父皇降罪於你們嗎？”
張元大著膽子開口道。
“四皇子殿下，沒有秦王，只有庶人商玄啟。”
“下官不過就是禮部一個小小的官員，一切只能按照規矩辦事，若是四皇子殿下覺得下官做的不對，那麼就請四皇子殿下上奏陛下和太子殿下，看看這喪事到底該如何辦理，下官會聽命行事。”
還真是牆倒眾人推啊，就連一個禮部小小的官員，也會拿太子來壓人了，也是，現在在所有人的眼裡，太子繼承大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所有人自然要看太子的臉色行事，就在四皇子一臉陰沉的時候。
外面忽然傳來太監的高呼聲。
“皇上駕到，貴妃娘娘駕到…………”
四皇子聽到這聲高呼，眼裡閃過一抹光芒，果然來了，高氏怎麼可能不來送商玄啟，隨即急忙整理衣冠，準備迎接聖駕。
只見天元皇身著明黃色龍袍，神色肅穆，步伐沉重地走進靈堂。
高氏則身著素色宮裝，面容憔悴，眼神空洞，被宮女攙扶著跟在天元皇身邊。
眾人紛紛跪地行禮。
“兒臣參見父皇。”
“臣參見皇上。”
“罪婦參見皇上。”
天元皇沉聲開口。
“都免禮吧！”
徑直走到商玄啟的棺材前，目光凝視著那冰冷的棺木，久久沒有言語。
高氏則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悲痛，掙脫宮女的攙扶，撲到棺材旁，雙手顫抖著撫摸著棺木，泣不成聲。
“啟兒……我的啟兒……母親來看你了………”
高婉寧沒想到這一輩子還能見到姑姑，原本以為自己困在宗人府，姑姑困在冷宮，這一輩子怕是無緣相見了。
“姑姑…………”
可是想到了自己的計劃，眼裡露出了猶豫，很快又堅定了起來。
就算因為商玄啟的死，姑姑暫時得到了自由，可是皇上已經老了，現在整個朝堂上都是太子說了算。
沒有人會為高家的人求情，現在只能靠自己了。
天元皇看著高氏痛哭的樣子，忍不住避開了眼神，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四皇子，神色詫異了一下。
“老四你怎麼在這裡？”
四皇子拱手道。
“回父皇的話，兒臣………兒臣來送三哥一程。”
天元皇看著他認可的點了點頭。
“你這個當弟弟的有心了，老五呢？”
四皇子低頭拱手。
“五弟…………兒臣也不知，估計有什麼事在忙吧。”
天元皇面色冷冽了起來。
“他一個整日只知道吃喝玩樂的人能有什麼可忙的？”
“朕看他不是有事情要忙，而是懼怕太子，在躲事。”
四皇子低頭不說話。
天元皇又看著他開口詢問道。
“人人都對秦王的喪事避之不及，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四皇子微微抬起頭，目光堅定且誠懇地看向天元皇，緩緩說道。
“父皇，三哥雖犯下過錯，可到底與兒臣一樣都流著父皇的血，兄弟手足一場，兒臣只是覺得今日身為弟弟應該來送他一程。”
“只是沒有想到，三哥的傷勢會辦的如此的…………兒臣看著這心裡實在是難受的緊。”
天元皇聽聞，微微眯起雙眸，審視著四皇子，片刻後，環視了一眼靈堂，的確簡陋的，不能再簡陋了。
目光看向張元。
“你就是如此這般為秦王操辦後事的？”
張元急忙請罪。
“還請陛下恕罪，微臣的確是根據庶民的禮儀來操辦的，民間的喪儀就是這樣子的。”
天元皇怒吼了一聲。
“可他是秦王！”
張元一臉無奈的開口，自己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官員，還是今年才升上來的，怎麼操持異常罪臣的喪儀還遇到了皇上，急忙跪了下來。
“請陛下恕罪，微臣的確沒有收到陛下聖旨和太子殿下的令旨要恢復商………”
看著天元皇陰沉的臉色又急忙改口。
“秦王殿下的爵位，臣………還請陛下恕罪。”
四皇子在一旁開口道。
“父皇，剛剛兒臣也跟張大人理論過了，太子皇兄只准許秦王皇兄以庶人的身份下葬，張大也只是………”
聽著四皇子的話，又看著這簡陋的靈堂，天元皇臉上的怒意更甚了。
“太子還想一手遮天了不成？”
此時高氏已經趴在棺材上哭了許久，現在開始喊著。
“把棺材開啟，我要看一看啟兒！”
高婉寧滿臉的淚痕，伸手緊緊地扶著她。
“姑母…………”
“這已經封棺了…………”
可是因為碰到了高氏昨夜燒傷的皮膚，高氏忍不住痛撥出聲音。
“啊……………”
秋嬤嬤急忙拉開高婉寧。
“娘娘昨夜被大火燒傷了，身上有傷，小心一些。”
高婉寧詫異的看著高氏，原來姑母今日能夠出宮是因為冷宮失火了！
也是，若是不出一點事，皇上又怎麼會准許姑姑來送商玄啟最後一程。
高氏跌跌撞撞的撲向天元皇。
“陛下，讓我看一看啟兒！”
看著高氏哭的似乎要暈過去的模樣。
天元皇無奈的開口吩咐。
“開棺吧，讓高貴妃看一眼秦王就出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