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鬧鬧和小金大戰
鬧鬧被她的語氣嚇了一跳，剛才的兇勁瞬間洩了大半，可還是梗著脖子，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是它先打我的……媽媽都護著它，不護著我……”
“我護著它，是因為它不會說話，只能用自己的方式保護自己。”
李瑤蹲下身，與鬧鬧平視，聲音稍緩卻依舊嚴肅，“可你是媽媽的女兒，媽媽怎麼會不護著你？你剛才要是真被小金咬到，媽媽比誰都著急。但你不能因為自己的委屈，就去傷害別人，哪怕對方是一條小蛇。”
說完，她又低頭看了看掌心的小金蛇，語氣也重了幾分：“還有你，小金。鬧鬧是小孩子，你不該用尾巴抽她，更不該想著咬她。我們是一家人，要好好相處，不是嗎？”
小金蛇像是聽懂了，蛇頭輕輕蹭了蹭她的指尖，沒再發出嘶嘶聲，原本繃緊的身體也徹底放鬆下來。
鬧鬧看著這一幕，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卻不再哭鬧，只是小聲抽噎著，肩膀一抽一抽的，模樣格外委屈。
趙秀蘭想上前哄，卻被李瑤用眼神制止了。
李瑤伸手，輕輕擦去鬧鬧臉上的眼淚，聲音放得柔了些：“鬧鬧，媽媽知道你害怕，怕小金分走媽媽的注意力，怕媽媽不喜歡你了。但你要記住，你是我的女兒，是媽媽在這個世界上最疼愛的人，沒有任何人、任何東西能代替你。”
她把小金蛇放回布包裡，繫緊繩結，然後張開雙臂，把鬧鬧摟進懷裡：“媽媽給小金做布包，是因為它怕冷，媽媽偶爾抱著它，是因為它是媽媽的寵物。但媽媽每天晚上給你講故事、早上給你梳頭髮，這些事，媽媽只做給你一個人，對不對？”
鬧鬧埋在她的懷裡，聽著這些話，抽噎聲漸漸小了。
她伸出小手，緊緊抱住李瑤的脖子，聲音悶悶的：“真的嗎？媽媽真的最喜歡我嗎？”
“當然是真的。”李瑤輕輕拍著她的背，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以後不許再這麼兇巴巴地跟小金打架了，如果你不喜歡它，就無視它。”
鬧鬧沉默了一會兒，小聲“嗯”了一聲。
趙秀蘭看著這一幕，也鬆了口氣。
趙秀蘭走上前，幫鬧鬧理了理凌亂的衣服：“這才是乖孩子，以後有什麼委屈跟媽媽說，別自己悶在心裡，更別跟小蛇置氣。”
李瑤站起身，把布包遞給秦文漪：“先麻煩你幫我照看一下小金，我帶鬧鬧去洗把臉，一會兒該吃飯了。”
秦文漪接過布包，點了點頭：“放心吧。”
李瑤牽著鬧鬧的手走向水盆，鬧鬧的小手還帶著點涼，卻緊緊攥著她的手指。
李瑤擰開銅盆邊的熱水壺，往盆裡兌了些溫水，試了試溫度才握住鬧鬧的小手：“慢點洗，別濺到衣服上。”
等兩人洗好手回到屋裡，趙秀蘭已經把飯菜端上了桌。
黑鐵鍋裡的肉湯咕嘟冒泡，撒了把蔥花，香氣直往鼻子裡鑽；金黃的玉米餅子擺在粗瓷盤裡，邊緣還帶著焦香；角落裡的小碟裡，是醃得脆爽的蘿蔔條，看著就讓人開胃。
李建國已經卸了腿上的護具，正坐在桌邊擦斧頭。
看到她們進來，他放下手裡的東西，笑著說：“快坐，肉湯剛燉好，趁熱喝。”
李瑤拉著鬧鬧坐下，秦文漪也跟著在桌邊落座。
趙秀蘭給每人盛了一碗肉湯，又給鬧鬧夾了塊燉得軟爛的肉：“鬧鬧多吃點，長力氣。”
鬧鬧捧著碗，小口喝著湯，眼睛卻時不時往李瑤那邊瞟。
李瑤看在眼裡，夾了塊她愛吃的土豆放進她碗裡：“快吃，吃完早點睡覺，明天媽媽要去接爺爺奶奶，你要不要一起去？”
鬧鬧眼睛一亮，立刻點頭：“要！我要跟媽媽一起去接爺爺奶奶！”
“好，那今天就得早點睡，不然明天起不來。”李瑤笑著揉了揉她的頭。
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李建國偶爾會問起安全點的情況，李瑤都一一答了，還說了說明天接人的計劃。
飯後，趙秀蘭收拾碗筷，李瑤幫著李建國把護具重新綁好。
鬧鬧則坐在炕邊，拿著秦文漪遞來的小布偶，安安靜靜地玩著，沒再提小金蛇的事。
等一切收拾妥當，屋外的天已經黑透了，村裡的燭火漸漸熄滅。
趙秀蘭給炕加了把柴，說：“炕還熱著，你們早點睡，明天還要趕路。”
李瑤應著，幫鬧鬧脫了外套，把她放進被窩裡。
鬧鬧攥著她的衣角，小聲說：“媽媽，你明天一定要叫醒我。”
“放心，媽媽肯定叫醒你。”李瑤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快睡吧。”
鬧鬧閉上眼睛，沒一會兒就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李瑤掖了掖被角，輕輕起身，走到外屋。
秦文漪正坐在桌邊，手裡拿著地圖，似乎在規劃明天的路線。
“明天咱們早點出發，爭取中午前到安全點。”李瑤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安全點到李家村的路雖然好走些，但帶著老人孩子，估計得走一下午。”
秦文漪點頭，指著地圖上的標記：“這裡有處山谷，之前咱們路過的時候，發現有變異獸的痕跡，明天走的時候得繞著點，別出意外。”
“好，我知道了。”李瑤應著。
兩人又聊了會兒明天的細節，確定沒什麼遺漏後，才各自回屋休息。
李瑤躺在炕上，聽著身邊鬧鬧的呼吸聲，心裡格外安穩。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李瑤就醒了。
她輕手輕腳地起身，沒吵醒鬧鬧。走到外屋，看到秦文漪已經起來了，正幫著趙秀蘭燒火。
“醒了？”秦文漪回頭，笑著說，“早飯快好了，你去洗漱一下吧。”
李瑤點點頭，洗漱完回到屋裡時，鬧鬧也醒了，正揉著眼睛找她。
“媽媽！”看到李瑤，鬧鬧立刻爬起來，興奮地說，“我們是不是要去接太爺爺太奶奶了？”
“是，吃完早飯咱們就出發。”李瑤幫她穿好衣服，牽著她走到桌邊。
早飯很簡單，是玉米粥和昨天剩下的玉米餅子。
幾人匆匆吃完，李瑤跟趙秀蘭和李建國道別：“爸，媽，我們走了，晚上就能把爺爺奶奶他們接回來。”
“路上小心點，注意安全。”趙秀蘭叮囑道，又給她們塞了兩個熱乎乎的玉米餅子，“路上餓了吃。”
“知道了媽。”李瑤接過玉米餅子，和秦文漪一起牽著鬧鬧，推開院門走了出去。
清晨的雪地裡，空氣格外清新，腳下的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李瑤走在最前面，秦文漪牽著鬧鬧跟在後面，三人朝著安全點的方向走去。
大約走了兩個時辰，遠處終於出現了安全點的輪廓。
李瑤鬆了口氣，加快腳步，朝著安全點走去。
剛走到安全點門口，就看到蔣月明正站在那裡，似乎在等她們。
看到李瑤，蔣月明眼睛一亮，快步走過來：“你們可算來了！張書記都等急了，天天過來問我你們回來了嗎”
“辛苦了明明，張書記在哪呢？”李瑤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