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隱藏的危險
李瑤聽見“發燒”兩個字，心瞬間揪緊，伸手去探姥姥的額頭，指尖觸到一片滾燙，比她預想中嚴重得多。
她強壓著慌亂，從空間裡翻出退燒藥。
“大伯，先給姥姥姥爺喂藥。”李瑤又轉頭看向蔣月明，“明明，桶裡的胡辣湯還熱著，盛兩碗過來。”
蔣月明立刻開啟桶蓋，熱氣騰騰的白霧瞬間瀰漫開來，驅散了屋裡幾分寒氣。
胡辣湯里加了不少辛辣驅寒的食材，此刻正好能暖暖身子。
她用帶來的瓷碗盛了兩碗，小心地遞到炕邊。
李建軍接過藥片，又端過胡辣湯，先扶起姥爺，用勺子一點點把湯喂進他嘴裡。
老人燒得迷迷糊糊，喉嚨乾澀，喝到熱湯時喉結動了動，總算有了點反應。
喂完姥爺，又轉頭喂姥姥，全程動作輕柔，眼底的紅血絲藏不住連日的疲憊。
秦文漪站在門邊，目光掃過屋裡，窗框已經開始結冰，牆角堆著幾根溼冷的柴火，顯然早就不夠用了。
她皺了皺眉，從自己的揹包裡掏出一包乾燥的艾草和一個大饅頭，遞給李建軍：“艾草能驅寒，燒著了放屋裡能暖點，饅頭你先墊墊肚子。”
李建軍接過東西，眼眶有些發紅，聲音沙啞地說了句“謝謝”。
老周站在門口，看著屋裡的情景，臉上的喜悅淡了幾分，低聲道：“安全點裡好多老人小孩都這樣，昨天王嬸家的小孫子也燒到昏迷，多虧了退燒藥才緩過來。就是這柴火太少，晚上冷得根本睡不著，好多人都縮在一塊兒取暖。”
林俊明把砍刀靠在牆角，搓了搓凍得發僵的手：“我們帶了些獸皮過來，等會兒先給姥姥姥爺鋪在炕上，能隔點寒氣。”
他說著，就和蔣月明一起去搬放在院門口的獸皮，那是他們前幾天獵殺變異獸剝下來的，原本是準備給李建國做墊子的，現在顯然有更緊急的用處。
李瑤守在炕邊，看著姥姥姥爺喝完藥，臉色似乎好了一點，心裡稍稍鬆了口氣。
她手腕上的小金蛇輕輕動了動，尾巴尖蹭了蹭她的皮膚，像是在安慰她。
她低頭看了眼衣袖，想起剛才路上小金蛇釋放的暖意，猶豫了一下，悄悄把衣袖往上擼了點，讓小金蛇的頭露出來。
小金蛇似乎明白她的意思，順著她的手腕爬下來，慢慢爬到姥姥的被子上。
它金色的鱗片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微光，爬到老人脖頸處時，輕輕盤了起來，一股微弱卻持續的暖意緩緩散發開來。
李瑤屏住呼吸，生怕驚擾了它。
沒過多久，她就看見姥姥的眉頭輕輕舒展了些，原本緊繃的嘴角也放鬆了幾分。
這小蛇，似乎能做到保溫效果，起碼姥姥姥爺不會因為冷而發抖了。
“瑤瑤，這是……”李建軍注意到被子上的小金蛇，嚇了一跳，下意識想伸手去趕。
“大伯別碰！”李瑤連忙攔住他，壓低聲音解釋，“它是來幫忙的，能驅寒。”
李建軍半信半疑地收回手，看著小金蛇安靜地盤在老人脖頸處，沒再亂動，只是眼神裡還是帶著擔憂。
秦文漪走到李瑤身邊，也注意到了小金蛇的動作，眼底閃過一絲詫異，卻沒多問，只是輕聲說：“瑤瑤，你要不要考慮把她們接到山上？這裡太冷，不利於恢復。而且安全點人多嘴雜，萬一有變異獸闖進來，不好應對。”
李瑤點點頭，這也是她擔心的。
山上雖然也有危險，但他們有異能，還有小金蛇和小花幫忙，總比在安全點裡坐以待斃強。
蔣月明鋪好獸皮，走過來道：“那我們現在就走？我和俊明來抬姥姥姥爺。”
“等等。”李瑤卻搖了搖頭，“外面雪下得更大了，山路不好走，現在轉移太危險，而且安全點還有其他人，我們不能不管。”
她轉頭看向老周，“周叔，你知道張書記在哪嗎？”
老周搓著凍得發烏的耳朵，往門外瞥了眼漫天飛雪：“張書記估計在村東頭的倉庫呢，剛聽說那邊的儲備糧袋被凍裂了好幾條，正帶人搶救呢。”
他跺了跺埋在積雪裡的腳，“我領你們過去，這鬼天氣，沒個熟路的能把人繞暈。”
李瑤叮囑蔣月明留下照看姥姥姥爺，又讓林俊明把剩餘的獸皮分些給他爸媽，這才跟著老周往村東頭走。
秦文漪緊隨其後，路過牆角時順手拎起那把靠在牆邊的砍刀，刀身映著雪光泛出冷冽的光澤。
風雪像無數細針刮在臉上，李瑤裹緊外套，忽然感覺手腕上的小金蛇輕輕蹭了蹭她，一股微弱的暖意順著皮膚蔓延開來，驅散了些許寒意。
很快，前方出現了一片亮著馬燈的建築群，倉庫門口人影攢動，隱約能聽見鐵器碰撞的聲響。
走近了才看見，十幾個村民正圍著一堆糧食忙碌，有人用塑膠布包裹凍裂的糧袋，有人往糧堆上蓋厚重的帆布，每個人臉上都沾著冰霜，撥出的白氣在眼前瞬間凝結。
人群后面，一個穿著軍大衣的老人在邊上端著茶杯看著，時不時的指揮出聲。
老周扯著嗓子喊了聲，男人回過頭，露出一張飽經風霜的臉，眼角的皺紋裡嵌著雪沫。
“老周？你咋過來了？家裡出啥事了？”張書記快步走過來，目光掃過李瑤和秦文漪，覺得有些眼熟。
老周連忙解釋：“這是李建國的閨女李瑤，特地從山上下來送物資的，還帶了不少退燒藥。”
張書記一愣，伸手握住李瑤的手，掌心粗糙而冰涼：“建國的閨女？真是麻煩你們了，這退燒藥現在比金子還金貴。”
他往倉庫裡瞥了眼，“裡面還有幾個孩子發著燒，正愁沒藥呢。”
“張書記，退燒藥我們帶來了不少，等下讓同志送去醫務室。”李瑤開門見山，“但我今天找您，是有更緊急的事要說。”
張書記愣了一下，隨即對身邊的人交代了幾句，帶著他們往倉庫旁邊的辦公室走。
那是一間低矮的土坯房，門口掛著厚厚的棉簾，掀開簾子時，一股混雜著煤煙和汗水的熱氣撲面而來。
屋裡生著一個小煤爐，火苗微弱地跳動著，幾個暖水瓶並排放在桌上，瓶膽上都結了層薄冰。
“坐，快坐。”張書記給兩人倒了杯熱水，“你們山上情況咋樣？物資還夠嗎？要是缺啥儘管說，我們這兒雖然緊張，但總能勻出點來。”
李瑤捧著水杯，卻沒喝，徑直說道：“張書記，我們山上物資還算充足，但這天氣恐怕撐不了多久了，而且接下來的情況可能比現在更危險。”
張書記端著水杯的手頓了一下，眉頭皺了起來：“你這話啥意思？這雪還能下得更大？”
“不是雪，是升溫。”李瑤的聲音不大，卻讓屋裡瞬間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