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你們不能丟下我
“忍飢挨餓和喪屍，是末世裡所有人都要面對的，但被剝奪意志、淪為玩物，是你們親手給她們造的地獄。”李瑤的聲音像冰，戳得高個護衛不敢再抬頭。
秦文漪走上前，目光掃過皇帝冰冷的屍體，又落回兩人身上：“別替自己的惡行找藉口了。現在，帶我們去宮殿，少耍一點心思。”
高個護衛攥了攥手，終究還是沒敢反駁，轉身朝著暗門外的另一條通道走去。
穿過冗長的通道，眼前漸漸亮了起來。
一座裝飾華麗的宮殿出現在眼前，雕花的窗欞上掛著精緻的紗幔，殿內傳來輕柔的琴聲，和石室裡的血腥氣格格不入。
“就是這裡了。”矮個護衛聲音發虛，“她們大多在花園裡曬太陽，或者在殿內打麻將……”
話音剛落，一個穿著粉色長裙的女人從殿內走出來，看到李瑤一行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警惕的神色：“你們是誰？陛下呢？”
高個護衛連忙上前，語氣帶著討好：“這位是來……來幫陛下辦事的大人，我們只是帶路的。”
女人的目光卻落在李瑤手中的玉璽上，瞳孔猛地一縮：“那是……玉璽？陛下怎麼會把玉璽交給外人？”
李瑤往前走了一步，舉起玉璽，聲音清晰地傳遍宮殿：“陛下已經死了。你們被他用異能控制的日子，到頭了。”
這話像一顆炸雷，瞬間讓宮殿裡的氣氛凝固。
原本在花園裡散步的女人紛紛圍過來，臉上滿是震驚和不敢置信。
“你騙人！陛下怎麼可能會死？”一個穿著綠色衣裙的女人激動地喊道，“他那麼厲害，能保護我們不被喪屍傷害，你怎麼敢咒他！”
“保護？”李瑤冷笑一聲，將手中的短刃扔在地上，刀刃上的血跡在陽光下格外刺眼，“讓你們成為禁臠，只能留在這座牢籠裡，這叫保護？如果你們想離開，他會允許嗎？”
女人愣住了，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
旁邊另一個女人小聲開口：“可……可離開這裡，我們又能去哪裡？外面全是喪屍，我們沒有異能，根本活不下去……”
“活不下去，也比做沒有靈魂的寵物強。”秦文漪走到她身邊，語氣放緩了些，“我們有安全區，那裡有食物，有住所，雖然辛苦，但至少你們能自己選擇想過的生活。”
聽到安全區這三個字，綠裙女人徹底崩潰了：“我才不要去又髒又亂的安全區！我是陛下的妃嬪，你們這些奴才也敢在我面前說大話！陛下呢？陛下在哪？我要見陛下！”
李瑤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她就是那個在大殿內給皇帝服務的女人，好像叫什麼柔柔？
李瑤盯著自稱“妃嬪”的柔柔，眼神冷得像淬了冰：“陛下的屍體還在暗室裡，要不要現在帶你去見？”
這話讓柔柔的尖叫卡在喉嚨裡，臉色瞬間慘白。
她下意識後退一步，卻撞到身後的廊柱，手指死死攥著裙襬，聲音發顫：“你……你胡說！陛下怎麼會……”
“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清楚。”李瑤上前一步，目光掃過她精緻卻毫無生氣的妝容，“他用異能鎖著你們，不讓你們接觸外界，把這裡打造成‘世外桃源’，不過是想把你們當成永遠不會反抗的玩物。你說你是妃嬪，可你連走出這宮殿的自由都沒有，和籠子裡的鳥有什麼區別？”
柔柔的嘴唇動了動，想反駁，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旁邊幾個女人也低下了頭，剛才的激動漸漸被迷茫取代，她們早就習慣了這裡的“安全”，甚至忘了自由是什麼樣子。
秦文漪適時走上前，撿起地上的短刃擦去血跡，聲音平穩卻有力量：“我們不會強迫任何人。想留下的，我們不攔著，但這宮殿外的喪屍遲早會圍過來，沒有異能保護，這裡撐不了多久。想走的，現在就收拾東西，我們的車隊在外面等，安全區雖然條件差，卻能讓你們活得像個人。”
“我……我要去！”一個穿素色衣服的女人突然開口，聲音帶著顫抖卻很堅定，“我不想再每天等著陛下‘寵幸’，也不想連明天能不能見到太陽都不知道。”
有了第一個人開口，剩下的女人也陸續動搖。
有人開始抹眼淚，有人默默轉身回殿收拾東西，只有柔柔還僵在原地，眼神空洞地望著殿內精緻的紗幔，那曾是她以為的“安穩”，此刻卻像巨大的網，勒得她喘不過氣。
李瑤看了她一眼，沒再多勸，轉身對秦文漪點頭：“先讓願意走的人上車，我們再檢查一遍宮殿，別留下隱患。”
就在這時，柔柔突然尖叫著撲向旁邊的桌案，抓起上面的水果刀就要往自己脖子上劃：“我不走！沒有陛下，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秦文漪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柔柔痛撥出聲。
“活著沒意思，也比死得像個笑話強。”秦文漪的聲音冷了下來，“你不是捨不得陛下，是捨不得這不用捱餓、不用面對喪屍的‘牢籠’。但你要知道，靠別人給的‘安穩’，從來都靠不住。”
柔柔掙扎著，眼淚混著絕望往下掉，最終還是無力地癱坐在地上，手裡的水果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陛下死了，你們一定在騙我……”
李瑤看著眼前的場景，輕輕嘆了口氣。
她蹲下身，目光平視著癱在地上的柔柔，聲音沒有了之前的冰冷，多了幾分複雜：“信不信由你，暗室的門沒鎖，你現在去，還能看到他的屍體沒涼透。”
柔柔渾身一震，像是被這句話釘住了，眼淚卻流得更兇，嘴裡反覆唸叨著“不可能”，卻沒敢真的起身去驗證，她心裡早就清楚，李瑤沒說謊，只是她寧願抱著那點虛假的念想，也不願面對現實。
這時，幾個收拾好行李的女人站在不遠處，眼神裡帶著猶豫，其中一個穿藍色衣裙的忍不住開口：“柔柔，別傻了，陛下從來沒把我們當人看。之前小蓮想偷偷跑出去，結果被他用異能打斷了腿，到現在還躺在床上……你忘了嗎？”
這話像一把鑰匙，開啟了柔柔塵封的記憶。
她猛地想起小蓮當時哭喊的模樣，想起自己每次想提“出去”兩個字時，皇帝眼中閃過的冰冷，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
秦文漪將地上的水果刀踢到一邊，對旁邊兩個願意走的女人說：“先把她扶起來，別讓她再做傻事。願意走就一起走，不願意，就留在這裡，反正空間很快就要消散了。”
女人們一頓，很快，兩個女人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柔柔。
柔柔沒有掙扎，只是垂著頭，眼淚滴在裙襬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李瑤站起身，看了眼天色，對秦文漪說：“時間不早了，得儘快出發，晚了外面的喪屍會更活躍。”
秦文漪點頭，轉身對剩下的人喊道：“還有要走的嗎？再給你們十分鐘，十分鐘後，我們準時離開。”
最後，除了柔柔還在猶豫，其他女人都拎著行李站到了隊伍裡。
十分鐘一到，李瑤不再等，率先朝著通道口走去。
就在隊伍快要走進通道時，身後突然傳來柔柔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很清晰：“等等……你們不能丟下我。”
李瑤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一眼。
柔柔正扶著廊柱，慢慢朝著隊伍走來，她哭的眼睛都腫了，揹著一個大大的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