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火鍋店日入萬金!
西市,京城最繁華的所在。
一座嶄新的三層酒樓,在今天這個黃道吉日,正式開業。
“義烏商行,火鍋店。”
牌匾上的七個大字,龍飛鳳舞,正是出自當朝狀元之手,引得無數路人駐足圍觀。
酒樓的選址,極為講究,正對著達官貴人們最愛逛的一條街。
其內部裝潢,更是極盡奢華,琉璃作燈,錦緞為簾,地上鋪著厚厚的西域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
一樓大堂座無虛席,二樓雅間更是人聲鼎沸。
更有從教坊司請來的頂尖樂師和舞姬,在特設的舞臺上表演,絲竹之聲不絕於耳。
這哪裡是吃飯的地方,分明就是一處銷金窟!
林永安徹底把火鍋,和奢侈品畫上了等號。
他還別出心裁地推出了各種套餐,從幾十兩到幾百兩不等。
其中,最高規格的套餐,名為“君臣同樂”,價格高達近千兩白銀!
菜品、鍋底、蘸料,完全復刻千秋宴當晚的規格。
並且,只有預定了這個套餐的客人,才有資格登上三樓那八間不對外開放的頂級包廂。
二樓的一間包廂內,卞虎、馮震等一眾武將,正圍著一個熱氣騰騰的銅鍋,大快朵頤。
“他孃的!真是邪了門了!”
卞虎夾起一片燙得恰到好處的羊肉,蘸了蘸麻醬,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抱怨道。
“三樓那八個包廂,一頓飯近千兩銀子,居然全都坐滿了!老子一年的俸祿,還不夠在這裡吃兩頓的!”
“這幫京城的勳貴,真是錢多得燒得慌!”馮震也灌了一口酒,滿臉的不可思議。
他們都是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實在無法理解,怎麼會有人心甘情願花這麼多錢,就為了吃一頓飯。
林永安端著酒杯,看著他們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各位將軍,此言差矣。”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他們不是瘋了,他們是衝著千秋宴那份獨一無二的體面來的。”
“尋常百姓吃的是味道,他們吃的,是身份,是和陛下同席的榮耀感。哪怕只是個名頭,也足以讓他們趨之若鶩。”
林父坐在一旁,聽著兒子這番高談闊論,臉上卻帶著一絲憂色。
“安兒,你如此行事,還將千秋宴拿出來做噱頭,陛下……陛下會不會不高興?”
“爹,您放心。”
林永安放下酒杯,淡定地給父親夾了一筷子菜。
“您忘了,這家店,熙寧公主也有股份。”
“咱們賺的錢,有相當一部分,是要直接進入陛下的內帑的。這等於是在給皇家補貼家用,陛下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會不高興?”
此話一出,滿座皆驚。
卞虎等人面面相覷,看向林永安的眼神,徹底變了。
這小子,不光是膽子大,這腦子……也太好使了!
簡直把人心算計到了骨子裡!
就在這時,雅間的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卞康雲一身玄甲,帶著一身冰冷的寒氣,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他對著眾人一抱拳,然後看向林永安,言簡意賅。
“小公爺,搞定了。”
“劉雲傑在春華閣尋歡作樂時被當場拿下,人已經重新押回刑部大牢,聽候發落。”
“哈哈哈!好!抓得好!”
卞虎一拍大腿,發出一聲震天的大笑,臉上滿是幸災樂禍。
“那小王八蛋,就該在牢裡待到死!”
“活該!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囂張!”
其他武將也是一片叫好之聲,紛紛舉杯,要敬卞康雲一杯。
雅間內的氣氛,瞬間達到了高潮。
然而,短暫的興奮過後,馮震卻忽然嘆了口氣,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
他看了一眼林永安,又看了一眼卞康雲,眼神裡多了一絲擔憂。
“小公爺,康雲,你們這次,可是把劉家和太子一黨,往死裡得罪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包廂都安靜了下來。
“今日有陛下和皇后娘娘護著,他們自然不敢把你們怎麼樣。”
“可來日方長……若是將來陛下和娘娘不在了,太子登基,你們的日子,怕是不好過啊。”
這番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了所有人的頭上。
剛才還喧鬧無比的雅間,瞬間落針可聞。
是啊,他們都只顧著眼前的痛快了,卻忘了這背後隱藏的巨大危機。
太子雖然目前看著溫和,但誰都知道,他和劉家走得極近。
今日之辱,太子和劉家,絕對會牢牢記在心裡。
一旦他們得勢,林永安和卞康雲,必然會遭到最瘋狂的報復。
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沉重。
一個年輕些的武將見狀,連忙打著哈哈,舉起酒杯轉移話題。
“哎呀,說這些喪氣話幹什麼!車到山前必有路!喝酒喝酒!”
“就是!再說了,眼下還有更要緊的事呢!”
另一個武將也接過話頭,“最近北境的突厥人,又不老實了,三天兩頭地過來劫掠。我聽說,等秋獵過後,陛下就要派兵去敲打敲打他們。”
這話頭一起,卞虎的臉上立刻露出了嗜血的興奮。
“沒錯!陛下已經跟老子透過底了,等秋獵一結束,就讓老子帶兵去北境,好好給那幫草原蠻子鬆鬆筋骨!”
林永安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又要打仗了?
他看向卞虎,發現這位老將軍的臉上,沒有絲毫對戰爭的憂慮,反而全是期待和渴望。
不光是他,在座的其他武將,也都是一副理所當然,甚至有些躍躍欲試的表情。
對他們而言,打仗,似乎就跟吃飯喝水一樣,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只要有仗打,他們就有軍功拿,就能升官發財。
適當的反擊,既能震懾宵小,又能練兵,何樂而不為。
“來!不說這些了!喝酒!”
卞虎再次舉起酒杯,打破了林永安的思緒。
眾人轟然響應,再次推杯換盞起來,彷彿剛才的擔憂,只是一場錯覺。
酒過三巡,卞虎喝得滿臉通紅,他一把攬住林永安的肩膀,打著酒嗝問道。
“對了,小子,你上次說要自己練的那支小隊,怎麼樣了?”
他灌了一大口酒,醉眼朦朧地看著林永安。
“真不要我們這幾個老傢伙,幫你練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