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狀元賭約!我一人,拿捏讀書人!
狀元!
這兩個字,彷彿帶著某種奇異的魔力,讓整個宮門口的空氣,都凝固了。
林康徹底傻眼了,他張著嘴,看著自己那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兒子,腦子裡一片空白。
狀元?
這小子,是真瘋了,還是假瘋了?
武將們也是一臉活見鬼的表情,他們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濃濃的驚駭。
這比林永安說自己是義烏商行老闆,還要離譜!
短暫的死寂過後,張鶴身後那群老儒生,瞬間爆發出驚天動地的鬨堂大笑。
“哈哈哈哈!我聽到了什麼?狀元?”
“這小子是讀書讀傻了?哦不對,他根本就沒讀過書!”
“一個滿身銅臭的武夫之子,竟敢妄言要拿狀元?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張公,別跟他廢話了,這種狂徒,就該讓他身敗名裂!”
嘲諷聲,譏笑聲,不絕於耳。
在他們眼中,林永安此刻的行為,與跳樑小醜無異。
張鶴的臉上,也露出了極度輕蔑的冷笑。
他原本還高看了林永安一眼,以為他有幾分骨氣,沒想到,竟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
“好!好一個狀元!”
張鶴撫掌大笑,眼中滿是譏諷。
“既然奮勇縣子有如此雄心壯志,老夫,豈有不成全之理!”
他上前一步,聲音陡然拔高,傳遍全場。
“老夫就與你賭了!”
“你若真能高中狀元,我們這群老傢伙,便如你所言,為你無條件辦三件事!”
“但你若是名落孫山,甚至連舉人都考不中!”
張鶴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銳利,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劍。
“你,就要去文樓,在文聖牌位前,三跪九叩,昭告天下,承認你今日之言皆是放屁,向天下所有讀書人,磕頭謝罪!”
這賭注,不可謂不毒!
若是林永安輸了,不僅他自己身敗名裂,就連整個林家,整個武將集團,都將成為天下讀書人的笑柄,永遠抬不起頭來。
遠處圍觀的文官們,已經開始提前慶祝了。
“這小子完了!徹底完了!”
“敢跟張公打這種賭,簡直是自尋死路!”
“等著吧,明年今日,就是他的忌日!不,是社死之日!”
蕭國公站在人群后方,臉上的笑容已經藏不住了。
妙啊!
真是太妙了!
他本來還在發愁怎麼對付這個油鹽不進的小子,沒想到,他自己就跳進了火坑!
狀元?
他蕭家三代經營,門生故吏遍佈天下,都不敢說能穩拿一個狀元!
你林永安一個斗大的字不識一籮筐的紈絝,也配?
“永安!你糊塗啊!”
卞虎急得直跳腳,一把抓住林永安的胳膊。
“快!快跟他們說,這賭不算數!你是被他們激的!”
“就是!你跟這群老酸儒置什麼氣!他們就是一群耍嘴皮子的,你理他們作甚!”
“兒子,別衝動!”林康也終於回過神來,一張老臉急得通紅,“這賭,我們不打了!爹這就帶你走!我看誰敢攔!”
說著,他就要拉著林永安硬闖出去。
然而,林永安卻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他撥開卞虎的手,又安撫地拍了拍自己老爹的胳膊,臉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
他轉過身,看著那群勝券在握的老儒生,淡淡開口。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我林永安,不做沒把握的事。”
一句話,讓所有喧囂都沉寂了下來。
武將們看著他那平靜的側臉,心中的焦急,竟莫名地平復了幾分。
張鶴等人則是冷哼一聲,只當他是死鴨子嘴硬。
“好!有膽色!”張鶴一甩袖子,“那我們,就等著明年春闈,看奮勇縣子,如何一飛沖天,獨佔鰲頭了!”
“我們走!”
說完,他帶著一群老儒生,在一片嘲諷的笑聲中,揚長而去。
……
立政殿。
“啪!”
皇帝狠狠一拍龍案,上好的紫檀木桌案,竟被他拍出了一道裂紋。
“胡鬧!簡直是胡鬧!”
他聽完太監的稟報,氣得在殿內來回踱步,龍袍下襬帶起一陣勁風。
“這個林永安!朕還以為他有幾分城府,怎麼如此沉不住氣!竟被張鶴那老匹夫三言兩語就激得立下此等賭約!”
皇帝是真的怒了。
他看好林永安,不僅僅是因為他有趣,更是因為他看到了這個年輕人身上,那股打破陳規的銳氣。
可現在,這股銳氣,卻變成了一頭撞向南牆的蠻勁!
“朕這就下旨!終止這場鬧劇!”皇帝怒氣衝衝地說道。
“陛下,不可。”
一道溫婉卻堅定的聲音,從珠簾後傳來。
皇后款款走出,對著皇帝微微一福。
“為何不可?”皇帝皺眉道,“朕豈能眼睜睜看著他去自取其辱?”
皇后輕輕搖頭,聲音平靜。
“陛下,此乃臣子之間的私下賭約,您乃九五之尊,若是強行插手,傳揚出去,恐怕會惹人閒話,說您偏袒武將,打壓文臣。”
“更何況……”
皇后頓了頓,目光落在皇帝身上。
“林永安,已經不是準駙馬了。您現在出面,身份上,名不正言不順。”
一句話,點醒了皇帝。
是啊,婚約已經作罷,他現在再以長輩的身份去幹預,確實不合適。
可他依舊心有不甘。
“難道就這麼看著他丟臉?”皇帝煩躁地坐回龍椅,“朕就不信,他真能考上狀元!那張鶴桃李滿天下,這次春闈的主考官,十有八九都是他的門生!這怎麼贏?”
他倒不是真的擔心林永安,只是覺得這小子要是輸得太慘,自己臉上也無光。
畢竟,是他親口封的奮勇縣子。
而且,熙寧那丫頭,還跟這小子合夥做著生意,打斷骨頭連著筋,這緣分,斷不了。
林永安要是成了全天下的笑柄,熙寧臉上能有光彩?
皇后看著皇帝那糾結的模樣,嘴角卻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陛下,您何必如此憂心。”
“這林家小子,性子太過張揚,行事無所顧忌,這未必是好事。”
她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冷意。
“讓他吃點虧,受點挫折,正好磨一磨他的性子。”
“以後,也好收斂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