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讓美月代替老四去文工團
沈蘭正在地裡忙著,突然聽到有人給她寄了信。
她一臉懵地從地裡出去,然後一手泥地接過信件。
“這都誰給我寄的信?”
第一次收到信,還怪新鮮的。
“這我就不曉得了,不過信是從文工團寄的。”
沈蘭一聽,立馬高興起來,連忙開啟信封,然後就看到裡面有嶄新的十塊錢。
張永棠在信裡寫,說她年底匯演表現得不錯,團裡給她提前轉正了,還發了獎金,她全給寄了回來。
沈蘭覺得心裡暖烘烘的,“這孩子,錢留著就行,寄回來幹啥?”
郵遞員見信已經送到,騎上腳踏車就準備走了。
“信送到了,那我就走了嬸。”
沈蘭連忙喊住他,“哎小夥子,我能寄東西不?”
郵遞員一聽,停下了車,“能,咋不能?”
沈蘭火急火燎地回了屋,從裡面收拾出一大袋東西出來。
“就寄到這個地址。”
郵遞員一看,連連擺手,“嬸,你要是寄信我可以收,我現在沒秤啊,這我收不了,你還是到郵局寄吧。”
沈蘭低頭一看自己手裡那麼多東西,也覺得是這麼個理兒。
不過要她去郵局寄,還不如自己去縣裡走一趟。
“那成,多謝你了小夥子。”
“沒事。”
沈蘭又拿著東西回去了,回去就碰到了神出鬼沒的張老太。
她瞅著那郵遞員的背影,抬高下巴問,“誰寄東西過來了。”
沈蘭不想搭理她,簡單回了一句,“老四。”
張老太咂吧咂吧嘴,“老四?”
她追著沈蘭問,“寄了啥回來?”
沈蘭有點煩了,“媽,你問這個幹啥?”
張老太理直氣壯,“我問問都不行?”
她眼睛盯著沈蘭手裡的東西。
這老四要是寄東西回來,老三家對他們老兩口一點表示都沒有?
“錢,寄了十塊錢回來,行了吧?”
聽到老四寄了錢回來,張老太立馬喜笑顏開。
“嗐,這賠錢貨總算是往家回錢了。”
她追著沈蘭絮絮叨叨,“我跟你說,老四的婚事你可不能含糊!
她現在都在縣裡了,趕緊讓她趁年輕找個縣裡的嫁了,彩禮也不能少知道不?
等收了她的彩禮,把屋子重新建一下,等耀祖回來還好給他娶個漂亮媳婦。”
沈蘭懶得理。
“對了,耀祖咋沒往回寄東西?
也不知道耀祖在部隊咋樣了,吃的好不好住得好不好啊!”
沈蘭煩了。
“他是去部隊當兵的,又不是當皇上,你操心這些幹啥?
整天賠錢貨賠錢貨的,賠錢貨就是爭氣!
老四跟永老六一起進的部隊,人家老四現在都轉正了,還能往家寄錢!
老六那混小子不被部隊趕回來就不錯了,還一天天地幫他操心娶媳婦的事兒!
就他那混樣兒不打光棍就不錯!”
張老太最受不了別人說他寶貝孫子。
“你瞎咧咧啥呢?
有你這麼當媽的麼?竟然敢這麼咒我們家耀祖!
我跟你講,耀祖指定比老四強!
耀祖以後是要當大官的人!”
沈蘭敷衍地應了幾聲,“好好好,那你就等著他當大官吧!
得了,我回家了,別跟了!”
“等會兒,我是有事找你!”
沈蘭無奈停住了腳,“啥事啊?”
“就是前幾天你舅舅那邊來看我,他們聽說耀祖進了部隊,十分羨慕,就想讓耀祖給你表哥安排個活計!”
沈蘭:?
不等沈蘭開口反駁,就聽張老太繼續說道,“也不用啥重要的活計,就給你表哥搞個做飯這種,你去跟耀祖說說。”
沈蘭見張老太說得風輕雲淡的,氣笑了。
“我可沒這本事,老六也沒這個本事。
媽你這麼牛,還能指揮上部隊了,您自己給我表哥安排去吧。”
沈蘭說完‘哐當’一聲就關上了門,氣得張老頭在門口破口大罵!
沈蘭真是無語了,這才哪到哪兒?竟然就有人惦記上讓耀祖走後門了?
更讓沈蘭生氣的事還沒完。
沒過兩天,張老頭和張老頭老兩口就找上門來了。
“老李家那邊有回信了。
那邊的意思是你有門路,能把耀祖和老四都弄進單位裡去。
那就給光明也找個工作,這樣老李家就答應讓金寶姓張了。”
張老頭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好似還特別為沈蘭考慮。
“我也不是要你再花那麼多錢的意思。
那老四不是在文工團麼?
讓她把位置讓出來,讓美月去,這樣咱也算給老李家解決了一份工作。”
沈蘭一盆水直接就潑了出去。
“出去!都給我滾出去!
沒見過這麼恩將仇報的!
老孃救了他們家一條命,就是這樣報答我的?
再讓老孃聽到這種話,老孃非扛著菜刀找上他家不可!”
張老頭見沈蘭這激動得模樣,皺緊了眉。
“你這是什麼態度?
讓美月代替老四是我的主意!
老四進了一趟文工團,以後出來嫁人名頭已經夠好聽了!
我們老張家也待她不虧!
現在就讓美月進去怎麼了?左右還不都是我老張家的人!”
“就是!一個賠錢貨花那麼錢幹啥?還不如早早嫁了!”張老太也在一旁幫腔。
沈蘭氣得拿掃帚的手都在抖,她揮起掃帚就朝老兩口那邊打。
“老孃打死你們兩個老不死的!”
張海柱剛收工回家,然後就見到沈蘭舉起掃帚打父母這一幕。
他連忙上前擋在老兩口面前,背上重重捱了一下。
“你瘋了不是?好好的打人幹啥?”
張老頭氣得手都在抖,他指著沈蘭,“老三!今天你要是不打死她,以後就別管我叫爸!”
張老太也是氣得不輕,“老孃怎麼就眼瞎給你找了這麼個媳婦兒!老三,給我打,打死這個賤蹄子!”
老三怕她爸真的打她媽,連忙過來攔。
“媽,別打了。
爸,你別打媽!”
沈蘭一把推開老三,舉起掃帚就是繼續朝兩老那邊繼續打。
張海柱護著父母避來避去,最後忍無可忍,一把抓住了掃帚。
“夠了!都別鬧了!”
他手臂上剛被沈蘭的掃帚打出了好幾道劃痕,都滲出了血。
張海柱將掃帚重重直接丟到地上,“家裡這一天天的,就不能消停點麼?這又是為了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