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激將法對我沒用
張夢白雖然只是中等姿色,但她家境優渥,又是中醫學院的高材生,身邊自是不乏追求者。
她卻是個痴情的。
大學三年,她的眼裡除了祝源,再也沒裝下過其他人。
只是,三年過去,她使盡了渾身解數,她跟祝源的關係,卻幾乎沒有任何進展。
祝源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她從家裡帶來的各種美食,跟她卻一直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距離。在看到顧硯池的那一刻,她終於決定了放棄。
跟祝源的奶油味相比,顧硯池的陽剛和帥氣,對她的吸引力,無疑便大了很多。
顧硯池那張稜角分明的臉龐,深邃的眼神,舉手投足間流露出的自信與從容,都讓張夢白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動。
在顧硯池身邊,她彷彿找到了自己一直渴望的安全感與歸屬感。
儘管她明顯感受到了顧硯池的疏離和冷漠,但她還是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了解這個讓她心動的男人。
因此,從看到顧硯池的那一天起,她的一顆芳心,便全部傾注到了那個一身戎裝的青年軍官身上。
她很清楚,顧硯池所說的表哥表妹,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夏青羅在他們家的實際身份就是保姆。
只看一眼顧硯池看夏青羅的眼神,她就知道,兩人的關係非同一般。
不過,那又怎樣。
兩人身份懸殊。夏青羅這個煤礦工人的女兒,想要飛上枝頭當鳳凰,實現階層跨越,完全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美麗的女性,確實能夠激發男性的雄性荷爾蒙分泌。真正談及婚嫁的時候,所看重的,依舊是門當戶對。
憑直覺,她便認定自己與顧硯池是同一類人。兩人出身門第相當,必然擁有相似的興趣愛好,以及共通的價值觀和人生觀。
夏青羅雖然長相出眾,終究只是出身貧寒的灰姑娘,根本配不上高貴的顧家少爺。
張夢白堅信,只有自己,才是那個能與顧硯池攜手共度一生的伴侶。她決定,無論如何都要爭取到這份愛情,哪怕需要付出再大的代價。
主意打定,接下來,便是如何實施了。
她裝作路過,已經在軍事學院門口溜達過幾次了,就盼著能偶遇顧硯池。只是,偶遇沒有發生,還差點被凍成冰棒。
因此,幾個女伴提議約顧硯池,她當即便表當然要舉雙手贊成了。
“軍事學院像顧硯池那樣的年輕軍官不在少數,星期天約出來一起聚聚,的確是個不錯的主意。”
朱麗卻憂心忡忡,“美華的擔心,其實不無道理。我們好歹是女生,要是太過主動,人家會不會認為,我們不夠矜持?”
張夢白只略一想便有了主意,“這事交給夏青羅去辦,不就能完美解決了。”
這個提議得到了所有人的一直贊同。
“這個主意好,就這麼辦。”
商量好下課後就去找夏青羅,幾個女生才一起走進教室。
看到夏青羅端坐在教室裡,幾個女孩子的眼珠子差點掉了一地。
今上的課程是針炙學,這是大三的必修課。夏青羅作為剛入校的旁聽生,能聽懂嗎?
看到祝源走到她身邊坐下,還一臉殷勤的樣子,張夢白心裡很不是滋味。
她花費三年時候,各種討好,祝源卻一臉高冷,連正眼都不肯看她一眼。現在夏青羅面前,竟溫順得像一條叭兒狗,簡直是沒有天理。
只略一遲疑,她便朝著兩人直走過去。
但她終究還是晚了一步,幾個男生搶先幾步,圍在夏青羅身邊,七嘴八舌地奉承起來。
“青羅,你剛來就能聽懂針炙學,真是太厲害了。”一個男生誇張地說。
“是啊是啊,光是穴位,就是一門極為高深的學問。青羅這麼快就能跟上教授的節奏,真是讓人佩服。”
夏青羅謙虛地笑了笑,“我也是剛入門,很多地方都還不懂。以後,有很多不懂的地方還要請教大家呢。”
“請教客氣了,以後,就互相學習吧。”
祝源笑道:“你是中途插班進來的,有些地方跟不上也屬正常。以前的課,我記了筆記,可以借給你作參考。”
祝源寫得一手漂亮的鋼筆字,很多女生跟他借筆記,更多的,是想臨摹他的書法。
不過,他十分高冷,尋常人想借他的筆記,基本沒戲。
張夢白也開口跟他借過,他卻一口就拒絕了。
現在,見他上趕著借筆記給夏青羅,張夢白心裡的酸味就更濃了。
想到自己為了接近祝源所做的種種努力,換來的,卻是他的冷漠和無視。夏青羅什麼都沒做,甚至比他還高冷,卻輕而易舉地就贏得了他的關注和讚賞,張夢白就氣得頭一陣陣發暈。
原本以為,夏青羅會受寵若驚,沒想到,她卻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謝謝你,如果需要,我會找你借的。”
言下之意,就是現在不需要了。
祝源心裡失望,仍沒話找話,“你一來就學大三的課程,也就是說,沒來學校前,應該已經把大一大二的基礎都打下了。”
夏青羅本就冰雪聰明,又有名師指導,大一大二的課程,早駕輕就熟,根本沒必要再在上面去花費時間和精力。
夏青羅不想解釋,還適當地表示了謙遜,“以前接觸過一下,的確有些基礎。不過,跟你們比起來,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她不想沿著這個話題談下去,見張夢白走近,順勢便岔開了話題,“張夢白,你找我有事?”
張夢白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幾個同學委託我來問問你,這個星期天,能不能把你表哥,就是顧同學他們約出來,找個地方,大家聚聚?”
夏青羅已經在霍副司令員面前承諾,從此不再跟霍驍來往。
顧硯池的情況跟霍驍並沒有分別,她自然不肯再跟他有任何瓜葛。
所以,幾乎沒有任何考慮,她一口就拒絕了,“這個星期天,我已經有安排。所以,約人的事,你們還是自己想辦法吧。”
張夢白半開玩笑半當真地說,“顧硯池是你表哥,難不成,你還怕有人把他搶走了?”
夏青羅臉色微變,但很快恢復了平靜,“激將法對我沒用,我只是不想打擾別人,也不想被人打擾。”
她打算一年內修完中醫學院的全部課程,每天的日程都排得滿滿的,哪有時間參加這些聚會。
道不同不與為謀,她跟張夢白不是一路人,又何必強拉在一起,讓雙方尷尬。
張夢白的一張臉,頓時拉了下來,“讓你約,是給你面子。你要是不識抬舉,可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夏青羅不由得好笑,“軍事學院就在隔壁,有本事你們儘可以自己去約,幹嗎要拉上我。你也不用跟我客氣,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我接著就是。”
“你確定,你不是想趁著星期天,自己跟顧硯池約會?”
夏青羅冷笑,“我這個人看起來很閒嗎,到了星期天,就一定要跟人約會。”
眼看一場大戰即將爆發,朱麗趕緊息事寧人。
“她不想約就算了,我們還是自己想辦法吧。”